“这……这该如何是好?真是难办啊。”谢老爷离开老夫人的房子后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按祖制,初悦君 是义女,自然是该陪着二女儿谢阮春出嫁,但老夫人又十分疼爱初悦君 不想让她陪嫁,真是难办啊。谢老爷边琢磨着该怎么办,一边走去谢夫人的房中,想着两人商量一下初悦君 的问题。
“夫人,老爷正在往这边走来。”看守在房门外的丫鬟进房通报,让自家夫人早做准备。谢夫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招了招手,让丫鬟退下,起身走到梳妆台,看了看镜子确认自己没有不妥之处,便在门口等着谢老爷。
“老爷。”谢夫人俯身作揖,心中却在暗暗猜测谢老爷是不是有什么事。
“夫人起来吧,我来找你商量点事。”谢老爷扶夫人起身,说明自己的来意。
“是,老爷请讲。”
两人走到客厅坐下,谢夫人拿出茶叶开始泡茶。“夫人啊,阮春出嫁,你看,这陪嫁之人该怎么选?”谢老爷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直奔主题。
“按照祖制,该是府里的四小姐倾颜陪嫁啊,这又有何值得商讨?”谢夫人心中纳闷。
“可倾颜陪嫁是否有些不妥当?毕竟她只是我府上义女。”谢老爷想着要留下初悦君 ,否则老夫人那里自己无法交代,所以初悦君 不能陪嫁,但又不好直说。
“有何不妥?倾颜嫁过去很合适啊。虽说初悦君 只是我们谢府义女,但这些年吃穿用度介是按照其他小姐的规格来的,早就同亲生一般,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啊。再者说阮春嫁过去也只是侧妃,难保日后不被欺负,若是被欺负了,阮春又当如何是好?我们做爹妈的自是不能事事都知道,也无法保护女儿。倾颜陪嫁过去,阮春若是被欺负,还有妹妹在身边可以诉诉苦,遇上事情还有自家姐妹搭把手。不然她该如何是好啊!老爷!”谢夫人听着谢老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想要初悦君 陪嫁?莫非初悦君 这死丫头不想陪嫁?这可不行。
“这……”谢老爷听着谢夫人的话,脑海里忍不住想着谢阮春过了府被欺负的模样,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一时之间,谢老爷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谢夫人见谢老爷态度有些迟疑,便继续说道:“老爷,您想想,我们阮春从小我们就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你现在让她自己嫁过去王府,是不是对她太狠了些啊。”
“罢了罢了,这事你安排吧。”
谢夫人见谢老爷不再搀和此事,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是对初悦君 记恨上了。
第二日,谢夫人帮谢老爷整理好着装送谢老爷出门之后,便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向老夫人请安。
谢夫人看着坐在老夫人旁边的初悦君 心里的怒火就蹭蹭蹭地往上涨,要不是昨天她劝住了谢老爷,那她的女儿可怎么办啊?谢夫人越想越觉得火冒三丈,一时之间也忘了现在是在老夫人院子里了,语气特别冲道:“我昨儿有个事一是想不明白,老夫人一直说倾颜你最是知礼,我就想问一下倾颜你,有人于你有恩,这恩是不是得抱?”
初悦君 没想到谢夫人突然问起她话来了,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答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恩自是要报的。”
“明明能够伸手出一份力,让众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的事情该不该做?”谢夫人依旧不改咄咄逼人的语气道。
“若是力所能及的,必然是该做的。”初悦君 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了谢夫人到底要干什么。
“那若是一个人她明明可以报恩,而且这样就能够促成一个美好的结局,可这个人偏偏不这么做,你说说这个人她是狼心狗肺呢,还是别有居心呢?”
初悦君 伸上前去帮老夫人端茶的手顿了顿,她早就该想到的不是么?除了事关谢夫人的宝贝女儿谢阮春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谢夫人如此的失态呢?初悦君 在心里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无辜,虽然她不想陪着谢阮春嫁到晋阳王府上去,也确实求了老夫人让她多留几年,可自始自终做决定的都不是她自己啊。舍不得她陪嫁的是老夫人,跟谢夫人说的是谢老爷,结果遭受怒火的只有她。
听着谢夫人越来越犀利的话语,初悦君 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她轻轻地端过侍女手上的茶壶为谢夫人的茶壶添了热水,淡淡开口:“夫人此言差矣,报恩是一回事,但牵扯到终身大事的自当另说,还是夫人觉得自己同那畜生一般,没有感情,只有利用之说?”
“砰”谢夫人听完初悦君 的一段话,狠狠地将手砸在了茶桌上,茶桌上的茶杯受到冲击,脱离了茶桌,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随后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行啊,初悦君 ,现在有能耐了是吧,还学会暗讽人了是吧,你看我不收拾你。”
初悦君 笑笑:“毕竟这种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谢夫人指着初悦君 的鼻梁,气的两双眼睛都能瞪出火来,指尖也因为生气忍不住发抖。
“行了,作为一家之母,一点一家之母的形象都没有,还在这里和一个孩子置气!”老夫人拿起拐杖,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对初悦君 道,“倾颜,过来,过来我这边。”,而后又转头看向谢夫人,一向慈祥的面孔竟有些严厉,“不让倾颜陪嫁的事情是我提的,是我找的老爷说这件事,你这怒火要发,还得发到我身上,下次要干嘛,先事先调查清楚,不要搞得大家都没台阶下。”
“是,我知道了,下次定不会如此鲁莽。”其实谢夫人在老夫人站起来之后便发现了现在是在老夫人面前,心里已经开始没底了,现在老夫人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自然不可能不下,向老夫人请了安便转身离开了。
青镜去跟老夫人房中的丫鬟玩耍时,见她眉眼处皆有愁意,心思转了几转,自然知道这平常事情是不会让她这样的,老夫人那边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姐姐今个怎么这么不高兴,看起来与往日不一般了许多,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看了一眼那个丫鬟,她说的十分随意,听起来不过是自己见别人心情不好,随口问的这么一句话。
“这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说给你听,你可不要说与旁人听啊。”那个丫鬟咳了几声以后又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次。
青镜听到谢夫人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反而吃瘪了以后眼皮子不禁跳了几下,她在心里叹了几口气,面上却一点都不显,不咸不淡地安慰那个丫鬟几句。
“你可不要同别人说,老夫人今日心情还不太好呢。”她听到那个丫鬟这么说的时候自然是点了点头,心里面却想着赶紧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家小姐。
青镜回院子里面以后就将自己从老夫人丫鬟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谢阮春,半字都没有遗漏,说完那些话以后,她就自觉退到了一边,生怕自己惹到了小姐。
谢阮春听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气的眼睛发红,她抿了抿唇,将自己妆台上面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好长时间才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以后,她冷笑一声,说道:“我就不相信了这件事情不能如我们心意,我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的。”
青镜将头低的更狠了一些,她心里面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当谢阮春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于她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她眉头紧皱,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眉眼如画的小姐,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更加紧张了一些。
“嗯,到时候你可要配合好,不要弄错了,知道了吗?”谢阮春又嘱咐了院子里面的丫鬟几句,等到他们都点了点头以后,满意地笑了。
不一会,青镜就跑到了老夫人那里,说道:“老夫人,您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小姐她……小姐她正闹着要寻死呢。”
青镜演技很好,连她自己都信了几分,老夫人听到她说的话以后暗骂了一句“胡闹”,然后就随着她往谢阮春的院子里面走去。
老夫人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一场闹剧,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孙女,怎么能够弃她于一边不管呢,所以也只能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老夫人一进房门就看见了谢阮春站在了椅子上面,手指紧紧地抓着白绫,脸色还有几分难看,她走到自家孙女面前,好说歹说了几句,将人给劝了下来。
“你自己反省一下,刚刚是不是胡闹?”老夫人的脸色难看,她看着刚刚放开白绫,走下椅子的自家孙女,在心里不禁暗骂了几句,这年纪小小的,怎么就学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