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竹笑了笑:“既然我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那我们就随了他的意,升谢老爷的官,只不过,我们要把他变成我们的人。”

“这个不错,我看到时候那个白兴耀不活活被气死!”白青竹 看着蹦蹦跳跳跑去下旨的小皇帝,笑了笑,抛去那层身份,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谢府里,直到谢夫人拿出银两赏赐了来宣旨的公公,谢老爷还处于震惊之中。中书令,这是今天领旨之前他想都没想到的啊,皇上怎么突然间升了他的职,还一升就升到那么高了啊。谢夫人看着谢老爷愣愣地站在那,笑着走上前去推了他一把:“老爷,你这是发什么愣呢?高兴傻啦!”

谢老爷回过神来,脸色却丝毫没有放松和喜悦,微微板着脸:“高兴什么,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怎么就不高兴了?你升官了,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你一个大老娘们懂什么?这背后的曲曲折折,你懂?”谢老爷推开谢夫人,有些烦躁的往屋里走,他自知没什么大功劳,这官升的他自己心里没底啊。

谢夫人被谢老爷推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看着谢老爷离去的背影,自是想不清楚写谢老爷在忧愁什么,因为谢老爷升了官也不和他计较了,撇撇嘴,转身去厨房吩咐加菜去了。

“老爷,摄政王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是恭贺您升官的。说是希望您能亲自接收。”谢老爷本要踏入房中的脚收了回来,家奴见状,急忙将白青竹 的贺礼呈了上去。

白青竹 的贺礼十分简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木盒里边则是一条素白的绸带。这……

谢老爷突然脑子一道灵光闪过,从家奴手里接过木盒:“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转身便回到了房内。

回到房中之后,谢老爷又重新打开了木盒,木盒从外面看起来平淡无奇,但他这才收到旨意升官,摄政王便送来贺礼,这其中定有什么瓜葛。谢老爷拿出了丝绸,果不其然,在木盒的底部并不像往常般连合在一起,而是有一处微微有些凸起。谢老爷用谢夫人的钗子撬开了底部,在下面发现了一张纸条:“加白兴耀队伍。”

谢老爷看着这几个字,刚刚升官的疑惑终于消失殆尽,原来是这样。皇上让他升官的原因,是想让他借这次升官加入晋阳王的阵营,然后从中起到间谍的作用。谢老爷回想起这些年白兴耀大肆在朝堂上招揽人手,如今已经在朝堂上有了不小的势力,便明白了皇上和摄政王的做法和原因,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一阵微风吹来,桌子上的烛台的灯影左右晃动,谢老爷也从思绪中回神,将手里的纸条放在了火烛上,不过一瞬,纸条便在风中一点一点被火苗吞噬了。谢老爷收拾好桌上的贺礼,打开房门,准备去吩咐谢夫人多准备几道菜,庆祝升官。

谢老爷知晓了白青竹 的计划,也明白了自己当务之急便是假意向白兴耀摆明忠心,让他觉得他有意要加入他的阵营,而且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太迫不及待。人顺心的时候吧,真的是事事顺心。谢老爷正烦恼着不知怎么让白兴耀觉得自己有意归顺呢,白兴耀阵营里的一名大臣因为没有看守好牢里的犯人就被弹劾了。

“皇上,臣以为这件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张大人玩忽职守,臣认为应该严格处置张大人,以达杀鸡儆猴之效。”

谢老爷听着朝堂上越来越激烈的争论,知道这次是自己表明想要归顺的心意的机会,便开口道:“皇上,臣认为,张大人虽有错,但却只是看管不力,并非玩忽职守。近来京城并不太平,张大人又要掌管整个京城的安危,难免有些疏忽,可以被谅解,而且事情发生后,张大人也第一时间处理好了这件事情。臣以为,张大人的事一功一过,功过相抵,罚张大人回家面壁思过便是。”

站在谢老爷前边的白兴耀听到谢老爷的辩解,嘴角勾了勾,看来谢老爷也被自己纳入阵营了,这也不枉他那天特地跑到小皇帝那去提了他的名字了。

白兴耀回到晋阳王府后,便叫来了小厮:“你去查一下谢老爷喜欢什么物件。然后去库房看看有没有,有的话便趁着没人注意给他送过去,要是没有便找了送过去。”他可不能错失这只有力的臂膀。

白兴耀的礼送的悄无声息,谢老爷的礼也收的悄无声息,二人像是默许了一般,一人将对方当做有力的臂膀,另一人也似乎真的站进了对方的阵营。而这一切,除了谢老爷以外,谢府上下无一人知情。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八月。谢府最近也因为要开始准备谢阮春的喜事而热闹了起来。许是因为婚事快要到了的缘故,谢阮春最近双颊总是透着淡淡的粉色,和人说话都温柔了不少。

“阮春啊,再过一阵子,你可就要嫁做人妇了,到那时候不比家里,可不能像现在这般任性了,知道吗?”许是因为女儿要出嫁的缘故,携夫人最近伤感怀秋了许多,时不时便拉着谢阮春叮嘱几句。

“娘,你就放心吧。女儿明白。”谢阮春说着,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嗯,娘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因为女儿要出嫁,谢夫人最近都呆在库房里整理东西,不理不知道,这一理,谢夫人才发现家里库房多了几件物品,正疑惑着想去问问谢老爷。可还没问,就又有一件大事接踵而来。作为谢夫人的女儿,这一次出嫁,谢夫人的娘家也送来了丰厚的嫁妆。

谢夫人听到消息来到大厅时,雪姨娘已经在了。远远地就瞧见雪姨娘指使着下人打开嫁妆的箱子,还俯下身子,亲自去瞧箱子内的物件。谢夫人看着雪姨娘的行为,有些好笑,果然是小家小户,这就惊奇了。

“怎么,雪姨娘这是要埋进去闻闻味道吗?”

雪姨娘听到谢夫人的声音明显吓了一跳,快速直起了身板道:“夫人,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公主要出嫁呢?”

谢夫人听着雪姨娘酸溜溜的语气,心情大好,也不在乎她话里的明讽暗讽的了,便也没有去和她置气。

“天啊,这些都是二姐一个人的嫁妆吗?”谢阮玉从门口进来,看见摆满了整个大厅的嫁妆,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一股浓浓的羡慕之情溢满了整个内心。

谢夫人见这两母女如此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时也没了什么兴趣,转身回到库房里继续清点库存了。

老夫人房中,初悦君 低着头,眼眶有些泛红,蹲坐在老夫人脚下帮她按腿,谢老爷则坐在下侧陪老夫人聊天。半个时辰前,初悦君 一如既往的来到老夫人房中陪她聊天,跪下求老夫人能恩准她再侍奉她多两年在出嫁。说实话,老夫人也舍不得初悦君 ,这么多子孙,也只有初悦君 一个人会经常来陪她聊聊天,听闻初悦君 不愿嫁,便叫人唤来了谢老爷。

“母亲很少这个时辰叫孩儿过来,今日可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阮春快出嫁了嘛,按理来说,倾颜这丫头要陪阮春嫁到晋阳王附上去,这么些年了,也就这丫头最合我意,孝顺又体贴,每日来这边陪我这个老婆子也不觉得无趣,也不曾说过烦。”老夫人摸了摸初悦君 的头发,眼里满是慈爱。

“老夫人别这么说,陪你怎么就无趣了。”

“母亲,倾颜毕竟是女眷,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家里陪您吧?”谢老爷听老夫人这么说,也大概知道老夫人的意思了,可这些都是之前提前订好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她留着一辈子陪我了,我是说,她现在年纪还小,想着让她在家里留多几年,陪陪我这个老婆子。毕竟以后嫁人了,都不知道多久回来一次,更别说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母亲这是什么话,再说了,倾颜嫁了,不是还有阮玉没嫁呢吗?她也能陪你呐!”谢老爷喝了口茶,继续和老夫人打着哈哈。

“你倒是说说,除了倾颜,还有哪个没事会来陪我聊聊天的?”

“这个……”谢老爷整个脸都梗红了,最后也没憋出半个来。

“你说说看,就这么一个陪在我身边贴心的,你还要早早给我嫁了,你是要憋坏你娘啊你,我就想留这丫头在身边多几年,你就连这都不能答应你娘吗?你在心里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娘了,连这点要求都不应允。”老夫人见谢老爷的态度,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道。

“母亲您先别生气,我答应了就是,我这就回去和夫人说,让她安排,您别气坏了身子。”谢老爷一见老夫人生气了,担心她气坏了身子,只好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