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样过去,看来自己还是得招呼知府一声。就算你是王爷又如何,如果真的找到那个初悦与土匪勾结的证据,我就不信你真能不顾律例袒护她。这样想着,尚书就快步向知府走过去。

春晓狸自觉没趣就找了个借口离开。她走不久以后大夫赶来,白青竹闪开身体给大夫让一点地方。山羊胡须的老大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垫子垫在初悦君的手腕处。看了眼白青竹没有什么异色就将手指按在她的脉搏处。

不久以后他说没有什么异样,有看了眼她后背的伤口,挥笔写下一剂药方。

“大夫,怎么样?”白青竹有些着急的问。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背部的伤口需要好好调理,以免以后留下伤口。”说完他自手下拿出刚写好的药方,吹了吹道:“就按着上面抓药来煎,按时服用就好。”

白青竹舒了口气,向站在身后的下人一示意,那人就走上前接下药方,并伸手做请领着大夫离开了。

“你好好静养,我有点事出去一下。”看着趴在**的女人,毫无血色的脸说明她很虚弱,白青竹不忍心的道。

初悦君实在是有些累没有说话,只是眨了下眼睫。

关上门,白青竹悄声走了出去。“有些事看来是势必要解决的。”

这天下午,一行人来到这间房。

初悦君躺在**百无聊赖,忽然外面有人来敲门。

“进。”

白青竹留下的侍卫走了进来:“娘娘,官府来人说要问您些事情,您看要不要我把他们赶出去?”

动了动身体,初悦君让自己说起话来稍微舒服点:“不用了,让他们领事的进来见我,其他人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侍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人走了进来。初悦君抬眼看是那天公堂上的那个记录案簿的人。

“有事问我?”受了那样的委屈,初悦君语气淡淡的。

那人倒也不气,对她客客气气的道:“在下前来是问您可知道陆丰的住所。”

“笑话,我和那个土匪没亲没故怎么可能只知道他住在哪儿了?你怕是走错了地方。”冷笑了一声,初悦君将头转过去便不再和他搭话。

自知问不出什么,便也不想自讨没趣,那人缓步走了。

待到身后没了动静,初悦君这才把脸转过来。

看着窗外的那株不知名的树,细长的叶子在微风里悠悠的打着转,簌簌的拍打在一起发出“哗哗哗”的声音,柔软的午后阳光撩着她的脸颊,隐隐的有些犯困。她不过是眨了几下眼睛,窗外的那些景物便愈来愈朦胧,知道变成一条线淹没在她的眼中。

这一觉初悦君睡得十分踏实,期间外出的白青竹回来了。来到她房间看她睡得正香,于是没有打扰她,只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等到初悦君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没有亮光了,只剩下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温柔的月光从窗子里倾泻下来,一直流到初悦君的床前。

就在她低头看低声的明月光时,她忽然发现澄凉的月光里多了一道身影。于是她猛然抬头,就看见光秃秃的窗棂上不知何时蹲了一个黑影。

“谁!”她压低声音道,顿时提起警觉,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摸向她枕底的匕首。

“我。”那身影似是觉得有些气恼。

听了这一声,伸向阵地的手停了下来,对着那跳下来的黑影道:“你怎么回来了?”

陆丰看她趴在**不动,又闻到空气弥漫着血腥味。猜出了她在牢中受了苦。于是有些歉疚的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听说下午官府那帮人又来找你,他们说啥了?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只是问了你住在哪里,不过我没说。”初悦君声音闷闷的。

那黑影站在她床前冲她弯了下腰:“感谢您嘴下留情,这份恩情我陆某会铭记在心的。”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待会让人看见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初悦君向他挥了挥手。

那黑影站起身来刚要走,门外来给初悦君送晚饭的白青竹就推门而进。

刚一推开门,他就觉察到屋里不只有初悦君一个人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的将餐盘放在桌子上,然后猛地向那道黑影冲去。他以为那是尚书派来的杀手,绝不能让初悦君收到伤害。

那黑影从窗口一跃出了房间,白青竹抓起一只飞镖就向那身影投去,只听得一声闷哼从外面传来,白青竹还想再追。

“住手!”躺在**的初悦君呵道。

不明所以的白青竹疑惑地看着她。

“他不是坏人,只是我的一个……熟人。”初悦君有点心虚的说道。

听了这话,白青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晚上的一个男子站在她床前,她还制止自己伤害他。“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白青竹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怒气。

“只是朋友。”她淡淡的回答。

“只是朋友,半夜来你房间?”白青竹语气隐隐有些嘲讽。

说到这里他已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上前就堵住了那女人紧闭的樱唇。

察觉了他的不悦,初悦君只好从实招来,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的。

“一开始初白二人被他绑走,后来我逃婚又遇见了他,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想起她和陆丰的相遇相识,初悦君还有些感叹的意味。

谁料旁边的白青竹脸色一变,气急败坏的说:“什么缘分,就是孽缘。”

“哎呦,怎么这么酸啊,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看他这么吃醋的模样,初悦君觉得十分可爱,于是禁不住想要撩撩他。

看他反应这么大,初悦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见她在**幸灾乐祸,白青竹愈发气恼。

“还笑,不许笑!”似是恼羞成怒,白青竹怒斥道。

“哈哈哈”他越是这样说,她越想笑。

半晌,两人都平静下来。初悦君道:“不跟你闹了,你想起来了吗?”

这么一说,白青竹果然是有些印象的。于是也不好在纠结在这件事上。

“怎么?想起来了?”初悦君看他脸色恢复正常,就调笑一下。

白青竹讪讪的闭了嘴。

又过了几天,初悦君觉得十分无聊,也有些不自在。当日为了方便,白青竹只将她抱到尚书府,这里毕竟是春晓狸的家,而那个春晓狸看她又不顺眼。

这几日她又明里暗里的过来嘲讽她,她虽不想理,可无奈春晓狸实在是扰人清净。

几天后,白青竹会来看望她。到时她就对她说要离开这里,他定会接自己回去。

过了几天,天色微微泛晴。院子了的光细细碎碎的倾洒在门槛上,映着这和煦的午后时光,白青竹就沐浴着阳光走了进来。

这些天她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她已经渐渐可以坐着了。

看着逆光站在眼前的白青竹,初悦君对他说:“青竹,我想回家了,不想待在这,你带我回去吧。”

恍惚间,初悦君有一种此去经年的感觉,有些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累了,只想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好好睡一觉。这种想法让她的语气都柔了下来。

只不过她的一句话却让白青竹的心里跳了一跳。她刚刚说的是“带我回家,而不是带我回王府。”这说明她已经将王府当做了自己的家,那是不是也将自己当做她的夫君呢?

“好!只要你想,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带你回去。”白青竹为刚才初悦君的一番话而感到激动,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惊喜。

“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似是没有感受到白青竹的喜悦,初悦君淡淡的道。

看她有些累了,白青竹说:“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就来带你走。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到时我们直接动转身就行。”

点了点头,初悦君也觉得有些倦了,于是闭了眼睛。

走在尚书府悠长的小径上,白青竹是说不出的愉悦,这大概是这段时间他最开心的事了。

走在他身旁的季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白青竹今天格外的不对劲。于是他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嘴都要裂到耳后根了,是发生啥好事了?”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的道:“能有啥事能让你这样的人高兴成这样?”

然后又用一种打量的眼神审视一番白青竹。

听了这话白青竹抬眼轻蔑了一下季军:“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嗯?”

他一连串的发问,让季军有些招架不住,特别是最后一个嗯,虽然语气不重,但是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季军就是再没眼力见,可求生欲还是让他赶紧变了脸色:“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嘿嘿。”

尴尬的笑了两声,季军觉得自己是有愧良心的,于是双手合十在心底念了句“阿弥陀佛。”只祈求佛祖原谅他。

“好,说正事。你究竟开心些什么?”玩笑归玩笑,季军受了不正经问道。

白青竹看了他一眼,眼中霎时都盈满笑意。他走出一步,挺直腰板一副你来问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