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晓狸终于离去,初悦君卸下了警备,索性趴在**休养生息。

殊不知远在王府那一头的花菌得到了消息,立刻跑来找她。所以当初悦君又看到花菌冲进来的时候,便觉得脑核一痛。

花菌走到初悦君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上神色极为倨傲,“听说王爷要带着你一起去尚书府?”

初悦君撩开眼皮,轻飘飘地瞟了一眼花菌,“不知道花菌夫人,进来时可有通报?”

花菌一愣,“什么?”

“花菌夫人多日不出门,难道忘了王府里的规矩?”初悦君被打搅了一次又一次,自然是不会给她好脸色。

花菌气极,拿起一边的枕头往初悦君床边一砸,“初悦君,你装什么高贵?你还当王府里是你的天下吗?现在王府里的女主人是春晓狸,不是你!”

初悦君的脸顿时黑了,爬起来夺过枕头,“你在发什么疯?有事直说!”

被她这么一提醒,花菌才想起来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听说你要跟着王爷一块儿去尚书府我也要去。”花菌微微抬起头,丝毫没有请求的神色,仿佛初悦君就应该八抬大轿的抬着她去。

初悦君嗤笑一声,似乎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你说什么?去尚书府?”

花菌点头,抱着怀来回渡步,甚有意境的说,“好歹呢,我也是竹王府的夫人,你们都去了尚书府,凭什么就要我一个人留在王府?”

闻言,初悦君极为不雅的翻了翻白眼,“你去作甚?游园?听戏?赏花?去哪不行非要去尚书府?”

花菌面色潮红,嘴硬道,“我去尚书府长长见识不成吗?呵,只许许官州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这句话是她最近才学会的一句话,此时用来,看来还不错,花菌得意地挑眉。初悦君盘腿坐在**,虽看起来低于花菌一头,气势上却没有丝毫输掉。

“去尚书府长长见识……”初悦君冷冷一笑,对着花菌点了点太阳穴,“花菌夫人啊,你自己都说了你是王府侍妾,怎么还看得上区区一个尚书府?”

花菌得意的神情登时僵住,虽说看不懂初悦君的动作,却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信号!“初悦君,你究竟在得意些什么?一介乡下贱民还总往自己脸上贴金,不懂得享受就是不懂,装什么高深莫测!”

听得出花菌话中的嘲讽,初悦君架着头,揉了揉双眼,“花菌,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个贱民,那你呢?”

闻言,花菌眼角一跳,“怎……怎么?”

初悦君似笑非笑,“你和我,不一样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吗?”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飞上枝头还就是凤凰?初悦君摇头,真不知道以花菌这个智商,是怎么活的那么久的。

花菌动了动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初悦君说的对,但是,花菌定了定神,她初悦君不知好歹,她可不会!

“不过是带个人,侧妃娘娘究竟带不带?”

初悦君将枕头放回去,轻轻躺下,合上眸子,“不带,想去,自己找王爷去。”

“哼。”花菌轻哼,她就是知道王爷不会带着她,她才来找初悦君的。现在要她去找王爷,那铁定是没多大机会了。

花菌站了一会,见初悦君像是要睡着,只得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而春晓狸此时正站在初悦君院子外头想着该如何把初悦君甩在王府。见花菌气汹汹的出来,也是一愣,随即一个计策涌上心头。

花菌出了院子,便看见春晓狸一脸笑意,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妾身见过王妃娘娘。”

“起来吧,你我二人何必如此多礼。”春晓狸捂着嘴,呵呵的笑着,将花菌虚扶起来,“妹妹来这里是作甚?也不嫌弃晦气。”

花菌垂下眼,心想你不也是在这里吗?又听得春晓狸靠近说,“看你这样子,莫非是被初悦君拒绝了什么?”

闻言,花菌大惊失色,心下暗暗想到,春晓狸连初悦君都不带,怎么可能会看的起她?若是要春晓狸知道自己也想去尚书府,那后果……

“妾身……妾身只是来找侧妃有一些事情……”花菌结结巴巴地回答,“并没有什么……”

春晓狸挑眉,拉住想要往后退的花菌,引诱地说道,“你想去尚书府吗?”

“啊?”花菌一愣,慌忙摇头,“不不不,尚书府那种地方,妾身怎么敢肖想……”

闻言,春晓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对她娘家的正确态度!随即问,“那又怎么样,只要你想去,本宫便带着你就是,正巧也可以在路上做个伴。”

花菌面上大喜,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的?”

“那当然,”春晓狸得意地点头,她可是王府的女主人,想带个人,还怕外人说吗?“不过,你得为本宫做一件事。”

花菌原本带着喜色的脸顿时白了,她就知道春晓狸不可能那么好心!“王妃娘娘……要妾身做什么?”

自然是做该做的,春晓狸拉着她走到无人处,四下里没看到有什么人在后,对她说道,“本宫和你一样,也不想初悦君那个贱人出现在尚书府,所以得请你帮本宫做件事。”

“娘娘,这……”花菌犹豫,若是让她去办一些杀人越货的事情,那么她宁可不去。若是被人知道了,她怕是被卖了还要给春晓狸数钱!

春晓狸眼睛一瞪,话中带着些威胁,“怎么?不敢?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悄无声息地给初悦君下了药,她便去不了尚书府,这时自然是由你来顶了她的位置。”

闻言,花菌眼睛一亮,原来是下药,那么只要不被别人知道,那就死无对证了!天知道她想整初悦君多久了,此时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虽说风险极大,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春晓狸见她动了心思,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通了大半,继续说道,“再说了,花菌你看起来比那个初悦君有气质多了,明摆着一个大家闺秀,哪里能是初悦君那种草莽可以比的。”

这句话着实是说到了花菌的心坎里,腰板禁不住站直了些。方才在初悦君房里便被她说下贱,没想到此时却是得到了春晓狸的承认。

也是,花菌暗暗点头,初悦君一个乡巴佬哪里知道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春晓狸可是真正的贵族千金,得了她的青眼,还怕初悦君寒酸自己?

花菌满心欢喜道,“但凭王妃娘娘吩咐,一切都挺王妃娘娘的!”

春晓狸眼中闪过几分嘲讽,这种女人,给点面子就自以为自己是大家闺秀,还真是好骗。面上却挂着亲切的笑容,“果然还是你最好了。”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包药来,“你去这包药,下在初悦君的膳食里,不要让人知晓。”

白布包裹着的药包散发着微微的药草香,花菌伸手接过药包,

闻言,花菌脸一红,欠了身急急的跑了。到了厨房,花菌放慢了脚步,走进去一看,只厨娘一人在厨房里,不由得轻轻吐了口气。

厨娘正在准备膳食,一抬眼看到花菌站在厨房门口发呆,诧异道,“花菌夫人怎么来了?这里不是夫人该来的地方,有奴才就成了。”

花菌回过神,暗恼自己方才又在犹豫,飞快调整了神态,走进厨房,“本夫人来这里亲自为侧妃熬燕窝,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熬燕窝?”厨娘惊得差点摔了碗,“这恐怕不大方便,不如奴才替夫人熬燕窝?”

花菌甚是不自在的摆了摆手,吩咐道,“不用了,本夫人自己来便好。”若是给了别人熬燕窝,那她还如何下药?

只见厨娘面上满是不忍,“奴才是怕?夫人熬不好,砸了锅碗……”

花菌黑着脸,默默走到锅前,熟练地生了火。厨娘见状,不再说话,默默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只是不时的往花菌那里瞅上一眼。

一直被厨娘盯着,花菌极为不好受,死死的攥住锅盖,花菌抬头对厨娘说道,“本夫人这还缺些药膳,你去偏院给本夫人找过来。”

厨娘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夫人熬燕窝还需要药膳?”

花菌深吸一口气,沉下脸命令道,“快去。”

简直是不可理喻!花菌抓狂,一个厨娘也敢对她这么说话!厨娘见她沉着脸,也不好再多问,收拾了手往偏院去了。

等到看不见厨娘的身影,花菌急忙从怀中取出药包,尽数往燕窝汤里倒了进去。药粉浮在燕窝汤上,花菌用汤匙搅了搅,又将包着药粉的纸藏好在怀里,才安下心来。一切与常无异,花菌抹掉手心的汗,静静等在汤前。

又过了一会儿,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花菌将燕窝盛了出来,端着燕窝汤出门。没想到刚迈出门就看到厨娘端着药膳过来,花菌佯装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才拿来药膳?留着你自己用吧!”

厨娘张张嘴,把疑惑的话咽回肚子里去。花菌可不想再理她,端着燕窝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