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染深知自己就算求饶,男人也不会放过自己,另辟蹊径,反问道:“既然不想,那你为什么杀人?”
男人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情绪收放自如,楞楞的看向苏墨染,感觉到惊奇,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苏墨染是第一个问的。
男人来了兴趣,把玩着手中的刀,突然道:“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苏墨染点头。
可能是压抑的太久了,也可能是秘密太多无人分享,让男人想要一吐为快,苏墨染就是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他知道苏墨染是想要拖延时间,不过无所谓,他很有信心,在故事讲完,警察到来之前,苏墨染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男人坐在地上,陷入回忆,“从哪里讲好呢,就从童年吧。”
男人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父亲开了一家小诊所,母亲是家庭主妇,家里很和谐,父母从来都不会争吵。
然而好景不长,母亲癌症离世,两年后,父亲再婚,娶了一个二婚带女儿的女人,就此男人的噩梦开始了。
继母并不是一个过日子的好女人,每天涂着红彤彤的指甲,穿的花枝招展,不是打麻将,就是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一不顺心,就对男人拳打脚踢,从继母来到这个家,男人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全身就没有一块好肉,满身青紫,到处都是鞭痕。
父亲生性软弱,即使知道儿子被虐待也是敢怒不敢言。
后来父亲诊所经营不善,倒闭了,继母对父子俩更是变本加厉。
这个家对男人来说就是地狱,所以十八岁时,他就逃离这个家,去当兵了。
三年后归来,看到的就是卧病在床的父亲,满身恶臭,身体长满了褥疮。
而那对母女非但没有怜悯被病痛折磨的父亲,反而对着父亲破口大骂,甚至诅咒,让他快点去死,说到愤怒之处,还会动手。
男人跑过去拦住俩人,隐忍着怒气,紧紧的握着拳头。
继母非但不怕,反而用红彤彤的指甲,指着男人的鼻子大骂起来,什么难听骂什么,那副恶毒的嘴脸,让人看了就感觉到恐惧。
明明男人很高大,继母很矮小,他一拳就可以把她打倒再地,但男人却不敢还嘴,不敢动手。
可能是多年被继母压制惯了,让他骨子里生出一股奴性,面对继母他从来都不敢反抗。
后来父亲过世,继母为了独占家产,就把他赶出家门。
他无处可去,就去投奔了自己的女朋友。
因为继母和继姐常年累月的欺负虐待,让他对女人产生的心理障碍,他,不能人道。
女友一看他连个男人都不是,一改之前温婉的形象,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那副丑陋的嘴脸跟他的继母一模一样,尤其是她手上那红艳艳的指甲,无一不是在刺激他敏感的神经。
脸色阴沉如水,愤怒再也压抑不住,男人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刺了过去,温热的血啥时喷满整张脸。
男人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笑了。
一刀又一刀,直到女友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呼吸。
男人感觉到异常的兴奋,在刺下第一刀的时候他就**了,人没了动静,他也达到了**。
原来杀人是一种这么令人兴奋的事情?简直比毒|品还要让人上瘾,从此男人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当过侦察兵,很会处理现场,他把有关自己的痕迹全都处理干净。
也因为当过兵,找工作比较容易,他找了一份出租车司机的工作,从而可以更方便的寻找猎物。
又杀了两个女人以后,男人感觉到不满足,仅仅只是简单的杀人已经无法让他感到兴奋。
他的手法开始升级,他不但要杀人,还要在人死之前狠狠地折磨一番,她们都是跟继母一样**的女人,死有余辜,所以对这些女人他从来都不会感觉到怜悯,反而还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因为经常出入父亲的诊所,男人对人体的构造很清楚,也很有这方面的天分,哪个部位放血最多但不会立马死,哪个部位一刀扎下去会很痛,但也不会死,这样才好玩。
他把心中对继母的怨恨都发泄到了无辜的女人身上,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升华,升华到别人无法睥睨的程度。
听到这里,苏墨染不得不打断,好奇的问道:“是涂了红指甲的女人都是你的目标吗?”
男人很自然的回答,“当然不是。”
看俩人侃侃而谈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俩人是相知多年的老友,谁能想到俩人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即将被凶手杀死的下一个受害者。
男人觉得苏墨染问了一个蠢问题,却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自己如何挑选猎物,“涂红指甲的人何其多,我怎么杀的完,那些嘴巴不干净,衣着暴露的女人就是我下手的目标。”
苏墨染问出心中最想问出的问题,“郑诗锦呢?你为什么杀她?”
男人冷笑一声,恶劣道:“是那个女人倒霉,自己送上门的。”
20年前,案发当晚。
继母打电话跟男人要钱,说是抚养了男人十几年了,现在男人挣钱必须孝顺她。
男人自然不愿意,因为继母对他从来就只有虐待,什么时候抚养过他,男人就没见过比继母更加厚颜无耻的人。
谈不拢,俩人在电话里就争吵了起来,最后不欢而散。
男人心情烦闷就开车满大街的瞎溜达,不知不觉就把车子开到了偏僻小路。
郑诗锦被强|暴后不久,醒了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抱头痛哭。
她晃悠着身子走到路边,想要拦车去报警。
她很幸运,很快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车上走下来的会是一个恶魔,刚走出虎穴又进了狼窝。
郑诗锦意识到男人的不怀好意,转身就跑,跌倒在地,拿起旁边的石头就朝男人的脸上砸。
锋利的石尖划破男人的额头,鲜血低落在胸口的扣子上。
看着手套上的血,男人变了脸,眼神阴狠,无视丢过来的石头,朝着郑诗锦就是狠狠的一拳,郑诗锦被打的当时就头晕目眩。
男人过来拖拽郑诗锦,还没有彻底昏迷的郑诗锦反抗挣扎,无意间把男人胸口的扣子拽了下来。
男人彻底失去了耐性,不停殴打郑诗锦,直到郑诗锦彻底昏死过去。
男人抱起郑诗锦朝车子走去,郑诗锦的手臂无力滑落,手中的扣子掉落,滚进了路边的草丛中。
男人把郑诗锦捆绑好扔到后备箱,上了车,把手套上的血迹用消毒液清理掉。
走到半路,男人才发现自己少了一颗扣子,立马原路返回,赶到事发地,却发现路边停了车,男人怕被发现,就假装路过离开。
男人十分痛恨郑诗锦,她不但伤了自己,还让自己完美的计划有了瑕疵,这让有完美主义的男人根本无法接受。
所以对待郑诗锦,他的手段更加残忍狠辣,整整折磨了郑诗锦数个小时,才给她个痛快,然后处理干净自己的痕迹,抛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