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气沉重的表示,“季先生,抱歉,没找到。”
桌上摆放了数个手机,每个都是充电状态,季景辰就怕有人提供线索,无法联系上自己。
季景辰失望的挂断电话,在图纸标注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图纸已经画下一百多个叉,还有一百多个地方没有搜索到。
季景辰有些崩溃,抓起桌上的图纸就想撕扯,一只手伸过来,“我来看着,你先去休息吧。”
说话的人正苏黎昕。
季景辰放开已经褶皱的图纸,嗓音异常沙哑,“不确定墨染的安危,我睡不着。”
“是你说的,没有好的精力体力,我们怎么救染染。”
这两个最爱苏墨染的男人,此刻犹如困兽,互相打气,安危,舔舐彼此的伤口。
与此同时,警方这边有了突破。
根据鞋子的线索,陈阳直接找到品牌方的总部。
这款鞋早已经售罄,但因为是限量款,想要购买是有条件的,必须是该品牌的会员。
而想要成为会员必须是实名制。
负责人把购买这款鞋的会员资料打印出来,递给陈阳。
陈阳先是重点看京城这边的会员,却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毫不掩饰的惊讶道:“怎么会是他?”
苏墨染失踪的42个小时后,晚上九点。
仓库内,苏墨染昏昏沉沉醒来,期间她也醒过几次,但很快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接近两天两夜没有进食,苏墨染感觉又渴又饿,她身体发热,苏墨染知道自己发烧了。
现在是冬季,玻璃都碎了,冷风直往里面灌,苏墨染穿着单薄,又在冰冷生硬的地上躺了那么久,自然就生病了。
苏墨染不知道凶手为什么不出现,难道是想让她自生自灭,饿死在这里?
那这死法也太痛苦了。
苏墨染挣扎着蠕动着身躯,又软软的倒了过去。
苏墨染有些消极的想,她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按照原本的剧情,她就算死也不是死在这里。
但又转念一想,因为她的到来很多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就算她改变了过程,可能也改变不了结果。
欧阳雪薇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可能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所以还是想让自己死,不过是换一种死法而已。
死就死吧,说不定死了以后自己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能人快要死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苏墨染也不例外。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她开始回忆自己所有认识的人,一幕幕在眼前滑过,当想到季景辰的时候,苏墨染忍不住落泪了,原来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她并非自己想的那样完全了无牵挂。
直到这个时候,苏墨染才意识到,季景辰早就不知不觉间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她找了众多借口来掩饰自己,却无法忽视内心的悸动。
就算是虚拟的世界又如何,就算是纸片人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自己为什么要放弃。
苏墨染后悔了,她后悔拒绝了季景辰,后悔没有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季景辰,她不知道俩人还有没有见面的可能。
难道她真的要带着遗憾离世吗?
不——
能活着她为什么要死,她还有那么多心愿未完成,很有很多的事情没做,她还没亲口告诉季景辰,她喜欢他,求生的意志战胜一切,苏墨染瞬间像是打了鸡血,再次燃起斗志。
再次摸索着,重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开始割绳子,锋利的碎片划伤了手指的皮肤,她也没有放弃。
苏墨染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绳索即将断链的时候……
“哗啦”一声,沉重的大门被打开。
……
酒店,陈阳拿着图片问郑宁峻,“你是不是买过这双鞋?”
郑宁峻拿着图片反复观看,不确定道:“好像有吧。”
郑宁峻一直都穿这个品牌的鞋子,款式都差不多,单独拿出一双他还真记不清了。
陈阳急切的追问,“记不记得这双鞋现在放在哪里?”
郑宁峻不确定道:“家里吧。”
郑宁峻的家离这里大概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车上,郑宁峻反复的观看图片,回忆,终于想了起来,“我确实买过这款鞋子。”
这款鞋子是导购员热情推荐的,本来郑宁峻不喜欢,但脸皮薄,在服务员的劝说下就买了。
复式二层老旧的别墅,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父母过世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
衣帽间,郑宁峻翻遍了鞋柜就是没找到那双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鞋子,郑宁峻急的直冒汗。
“放哪了?我记得就放这里了,怎么没有了?”
看着异常焦躁的郑宁峻,陈阳虽然心里也急,但还得出声安慰道:“别着急,慢慢想。”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郑宁峻的脑袋已经麻木的不会转动,乱成一团浆糊,什么都记不起来,他确实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郑宁峻点了一根烟,坐在一旁,突然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鞋子我送人了。”
终归不是自己喜欢的,勉强买下也是不喜欢,他穿了一次,就觉得跟自己格格不入,就随手送人了。
陈阳激动道:“送谁了,还记得吗?”
生锈的脑袋重新转动,郑宁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回答而是反问道:“陈阳,你一直追问我鞋子的事,大老远跑我家里找鞋,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郑宁峻猜到了什么,需要印证,私心里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按道理不应该把内情告诉郑宁峻,但俩人20年的交情,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陈阳没隐瞒,如实道:“赵舟醒了,他认出凶手就是穿了这牌子的鞋。”
陈阳的话未说完,但郑宁峻已经明白了,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不会的,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
郑宁峻似魔怔了一般,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会,他不相信,他就算把全剧组的人都怀疑一遍,都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个人一点。
……
季景辰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苏墨染浑身是血向他求救的画面。
季景辰无法在这个压抑的环境待下去,拿上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
仓库的门被打开,寒风灌了进来,苏墨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浑身发抖。
脚步声在慢慢的靠近,每靠近一步,苏墨染的神经就紧绷一分,心中的恐惧不断地夸扩大。
终于来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
苏墨染死死的握住手中的碎片,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但额角滴落的冷汗还是出卖了她紧张不安的情绪。
男人蹲下身,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撕开苏墨染嘴上的胶带。
“嗯——”苏墨染痛的闷哼。
胶带被贴在嘴上几十个小时,已经跟皮肉连在了一起,突然被撕开,苏墨染痛的眼角落下生理性泪水,侵湿了黑布。
整张嘴唇红彤彤一片,嘴角周围的肌肤甚至带着血气。
男人狠狠地捏着苏墨染的下巴,异常的愤怒,“为什么无视我的警告,为什么?”
男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很陌生,苏墨染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感觉到男人的发狂,苏墨染害怕的缩着身子。
苏墨染如今也后悔,自己没事逞什么英雄,现在好了,成狗熊了。
“我不想杀人的,不想的,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为什么?”男人大声吼叫,似乎陷入某种不愉快的记忆中,整个人都有点疯疯癫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