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他斗气,他网球很厉害的!”暮时念拉住顾司宴的胳膊,小声道。

顾司宴转过头,脸上的冷意瞬间化为让人安心的沉稳。

“相信我。”

暮时念张了张嘴,还想劝,却从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自信,想到了灾区那天,当所有人都怀疑她时,他毫不犹豫站出来的身影。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此刻也想回馈给他。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嘱咐道:“好,我相信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要受伤。”

“好。”顾司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朝着网球场走去。

这边火药味十足的“约战”很快吸引了大量吃瓜群众。

因为拜祁沐瑶在灾区的事所赐,现在医院很多人都知道纪丞是暮时念前男友。

那么,还有什么比新欢旧爱的对决更精彩的?

所以,这一下,一大群人呼啦啦地跟着他们涌向了网球场。

网球比赛采取简单的一局定胜负。

纪丞不愧是差点走上职业道路的人,发球凌厉,角度刁钻,一上来就想给顾司宴一个下马威。

然而,顾司宴的反应快得惊人!

只见他脚步灵活移动,精准地预判了落点,一个干净利落的挥拍,网球以更快的速度,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直冲着纪丞的反手位死角而去!

纪丞狼狈地扑救,却堪堪将球回过网。

但顾司宴显然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每一球,都像是经过了精确计算,专打纪丞最难受的位置!

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击,网球如同出膛炮弹,直奔纪丞的腹部。

纪丞躲闪不及,被狠狠击中,当时就闷哼一声,疼得弯下了腰,脸色煞白。

还没等他缓过劲,顾司宴又是一记精准的底线穿越球。

球擦着边线飞过,纪丞拼尽全力奔跑,球拍却连球的边都没碰到。

紧接着,一记巧妙的小球放短,纪丞刚从底线冲上来,顾司宴已经一记高压扣杀!

网球如同流星坠地,在纪丞脚边炸开,震得他手忙脚乱。

顾司宴的球,不仅快、准、狠,更带着一种冷静的压迫感。

他仿佛不是在打球,而是在执行一场精准的“惩戒”。

纪丞所有的技术、所有的骄傲,在顾司宴绝对的实力和针对性打击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他只能疲于奔命,毫无还手之力。

身上、腿上接连被高速网球击中,疼得他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比赛毫无悬念地结束了,顾司宴以大比分碾压式获胜。

他走到场边,看着气喘吁吁、鼻青脸肿、浑身脏污的纪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纪医生,比赛结束了。作为男人,请你遵守承诺。”

说完,他不再多看失魂落魄的纪丞一眼,转身走向一直紧张观战的暮时念,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我们走。”

暮时念眼中的担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和满满的骄傲。

这个顾司宴,真的是深藏不露!

姜梨在一旁乐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太棒了,这下他再也不能骚扰你了。对了,晚上大家的聚餐,你们还去吗?”

暮时念看着身边虽然赢了比赛,但眉宇间也透出一丝疲惫的顾司宴,实在不想他再去应付那些可能存在的探究和议论,便摇摇头:“我们不去了,玩了一天,有点累了。”

姜梨立刻心领神会,冲她挤挤眼:“懂~懂~不去也好,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去!”

说着,便挤挤眼,非常恰到好处地退了场。

暮时念无奈地摇摇头,抬头看向顾司宴:“累了吧?我们回去吧?”

然而,顾司宴却唇角一扬:“先去买个奶茶。”

甜甜的奶茶透着绿茶的清香,沁人心脾。

暮时念坐在回家的车上,几次想开口,为今天纪丞的胡闹向顾司宴道个歉。

可当她指尖触碰到那怀里抱着的八音盒时,却忽然想起了两个人默契制作的安静时光。

她悄悄侧头,看向正专注开车的顾司宴。

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不用再多说。

她珍视地摸了摸八音盒,嘴角慢慢**开温柔的弧度。

所以,一回到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郑重地将那个原木色的八音盒,摆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柜子上。

毕竟,这是他们共同完成的作品,理应放在这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而那个洁白的天使,她则小心翼翼地捧回了自己的卧室,放在了床头柜上。

圣洁的天使,挥舞着翅膀,仿佛带着治愈一切的力量。

不知道是因为顾司宴说的“很像你”还是什么,她真的觉得越看越亲切,越看越喜欢。

以至于洗完热水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面前摸了摸它。

脑中,也不由浮现起很多令她嘴角上扬的时光。

忽然,却听一阵急促又带着点粗鲁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暮时念眉头一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浴袍,想要换个衣服再去开门,但那敲门声就和鬼催的一样,一刻也不肯停止。

而顾司宴又在她洗完澡之后去了浴室,这会儿应该正在洗澡。

所以,她只能拢了拢身上有些单薄的浴袍,走过去打开了门。

顿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念念……念念!”纪丞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几乎是瘫靠在门框上,看到她就语无伦次地开始哭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爱你啊,在国外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

暮时念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同样的话,她已经说过太多太多次,实在不想再重复。

所以,她直接冷下脸,想要关门。

“纪丞,你喝多了,回去吧。”

“我不走!”然而,纪丞却耍赖般地用手抵住门,让暮时念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夜晚的凉风吹进楼道,穿着浴袍的暮时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稳稳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将她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