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时念看着活动告示牌上“心有灵犀两人三足竞速赛”几个大字,顿时扶额。
怎么又是这种需要身体紧密配合的游戏!
忽然,她回过味来。
这个姜梨,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鼓起脸颊朝姜梨瞪去,却见那厮正乐呵呵地朝她眨眼,一副等着领功的得意模样。
交友不慎啊……
她叹了口气,准备直接说服顾司宴。
然而转头,却发现他不仅气定神闲、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什么情况?
这家伙原来这么有好胜欲的吗?
她其实,已经吃不下了啊……
“快去吧!我已经给你们报名了!”中华好闺蜜姜梨格外热心地催促。
没办法,暮时念只好硬着头皮上场。
不过,因为有了前面“甜蜜运输”培养出的默契,这次绑上绑带后,两人只是简单调整了一下节奏,便迅速找到了步调一致的感觉。
“一二一”的口号低低地在两人之间回响。
他们步伐稳健,速度飞快,很快就取得了领先。
而与他们并驾齐驱的,正是憋着一股劲的纪丞和祁沐瑶。
祁沐瑶看着身旁配合无间的暮时念和顾司宴,又想起刚才他们摔倒时那唯美又暧昧的画面,忽然眸光一闪。
她也想和纪丞来一次那样的“意外”!
而且,她更想趁乱把暮时念那个贱人撞倒,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个大丑!
想到此,祁沐瑶一路寻找时机。
就在两队几乎齐头并进、跑到赛道一个弯道处时,她脚下“一个不稳”,惊叫着,整个身子就朝着暮时念的方向狠狠倒撞过去!
她算计得很好,这样看起来完全像是意外。
然而,她低估了顾司宴的警惕性。
自从上次气球游戏赛道莫名湿滑之后,他就对紧邻的祁沐瑶留了心。
所以,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她的动向。
因此,就在祁沐瑶身子倾斜的瞬间,顾司宴的手臂便骤然发力,揽住暮时念的腰,敏捷地向旁边一带,脚下步伐也巧妙地一个错位。
“啊!”
“砰!”
两声惊呼和沉重的倒地声同时响起!
暮时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顾司宴牢牢护住,稳稳地站在了原地,毫发无伤。
而另一边,简直惨不忍睹!
祁沐瑶是算计好方向倒过去的,但纪丞并不知道她的计划。
所以,那时的他正铆足了劲往前冲!
结果,祁沐瑶猛地往旁边一倒,纪丞根本反应不及。
而两个人的脚还被绑在一起,一瞬间,巨大的牵扯力便同时作用在两人身上!
纪丞被带得一个趔趄,根本控制不住平衡,两人就像两根被强行拧在一起的麻花一样。
以一种极其扭曲、毫无美感的姿势,重重地摔作一团!
纪丞的胳膊肘还不小心撞到了祁沐瑶的肋骨,疼得她当时就飙出了眼泪。
更要命的是,祁沐瑶之前塞在衣服里那瓶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水,在这么一摔一压之下,瓶盖崩开。
里面的水“噗”一下全挤了出来,瞬间浸透了她胸前和腹部的衣服,还混合着地上的尘土,溅了她满脸!
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水和泥糊得一塌糊涂。
眼线晕开,假睫毛歪斜,头发凌乱地沾着泥水,整个人灰头土脸,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精致女医生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
现场沉寂了一秒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这摔得也太狼狈了!
祁沐瑶感受到脸上的冰凉和身上的黏腻,再听到周围的哄笑声,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游戏,什么形象,赶紧手忙脚乱地就去解脚上的绑带。
可是越急越乱,绑带竟成了死结。
好不容易,她终于解开束缚,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她丢尽颜面的地方,却觉脚腕处忽然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原本在灾区的扭伤好不容易恢复,结果,刚刚摔倒时又扭了一下。
新伤加旧伤,疼得她瞬间冒出了冷汗。
可她这一刻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所以,强忍着疼痛,“匆匆”离开。
但脚踝的疼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所以,只能一瘸一拐,速度慢得像蜗牛,背影看起来无比凄惨又可笑。
“比赛结束!三队获胜!”
主持人高声宣布,并将一张面值一百元的现金券递给了顾司宴。
顾司宴接过券,看都没看那边狼狈的两人,低头温柔地看向暮时念:“还想吃什么?要不要去喝奶茶?”
暮时念刚想点头,却听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顾司宴!玩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有什么意思?敢不敢跟我比点男人该玩的?”
顾司宴轻蔑地看向他:“所以,之前的射击在你看来不是男人该玩的?”
纪丞一噎,想起让他屈辱的败绩,火气更盛。
“别跟我扯那么多!网球,一对一,敢不敢打?输的人,自动放弃念念!”
暮时念一听,简直无语到极点!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这种“决斗赢得美人归”的戏码?
她是物品吗?需要靠两个男人打球来决定归属?
幼稚!原始!
然而,她刚想开口斥责,却听顾司宴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冷意的声音说道:“纪医生,请你尊重暮时念。她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选择和判断的权利,不是你我可以凭借一场球赛输赢就能决定她去留的赌注。你这种想法,是对她人格的极大不尊重。”
暮时念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头看着顾司宴线条冷硬却无比正直的侧脸,忽然莫名有一种被珍视、被尊重的感觉。
纪丞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词夺理道:“我没空和你做口舌之争!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怕输给我丢人吗!”
顾司宴静静地看着他了片刻,忽然开口:“好,我跟你比。但赌注要改。如果我赢了,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念念。”
纪丞冷笑一声:“可以!但如果你输了,就跪在我面前,学三声狗叫!”
“纪丞!你太过分了!”面对这样的侮辱,暮时念气的直接吼了出来。
而且,她知道纪丞从小练网球,水平极高,当年还差点进了青训队。
让顾司宴跟他比这个,实在是太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