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山林之乐者,未必真得山林之趣;
厌名利之谈者,未必尽忘名利之情。
【译文】
好谈山居生活之乐的人,未必真的领悟了山林生活的乐趣;口头上说讨厌名利的人,未必真的将名利忘却。
【例解】
真正的高人志士,不是做表面文章而是身践躬行。喊空头口号又有什么意思呢?这恰恰是掩饰内心的窘迫啊。什么山林之乐清高飘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何况心口不一者,口号喊得越响,给人的笑柄也越多。
吾丘衍是元代诗人,钱塘人,字子行,号竹房、竹素、贞白,著作有《竹素山房集》。吾丘衍隐居钱塘,以教书为生。他独自住一小楼,学童在楼下学习,低班弟子都由高班弟子传授。有客人来访,他的学生阻止客人上楼,以免打扰他。廉访使徐琰闻其名来拜访,吾丘衍从楼上呼喊道:“此楼何敢当贵人登临,让我明日去贵府拜谢谒见吧。”徐琰笑而离去,吾丘衍也不去道谢。有一天,大画家黄子久与客在孤山上旅游,听到湖中有笛声,黄子久说:“这是铁笛声啊!”过了一会,黄子久也自吹铁笛下山。吾丘衍正是游湖之人,他也吹着笛上山去,他们两个人笛声不断,人却擦肩而过,交臂而去,谁也不理谁。吾丘衍的“竹素山房”其实是个空摆设,他口头说“不谒豪门”,其实却是“贵人登临”。黄子久与他相遇在湖上,他虽知道,却依然吹笛而过,不打招呼,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