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轻月尖叫着傻愣在了原地,被纪千雅一把拽到了怀里护着。
她明明看起来高高瘦瘦,没想到却有这么大的力气。
吴轻月躲在纪千雅的怀中,死死捂住口鼻,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突然闯进房间的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他拿着一把细长的火铳,上边固定着一只消声装置,火铳下方带着一柄匕首,可以做刺刀使用。
房间里使用火铳,流弹或许会要了使用者的性命,加上动静太响,两人都选择用冷兵器互搏。
纪千雅一矮身,对着来人的膝盖射了一箭,对方没料到火铳弩是这般结构,结结实实中了一箭,闷哼一声,转而用铳头击中纪千雅的后背。
纪千雅要保护着吴轻月,行动比平时慢,没有躲及,直接被打得跪在地上。
她借势用手臂一推,身子滑了出去,也把对方绊倒了。
她赶紧翻身起来,跪坐于对方身上,正要锁喉,怎奈来人力气实在太大,一个鹞子翻身把纪千雅重新带倒在地。
“千雅姐姐!”吴轻月惊呼一声,在包里拼命翻找着。
不等她找到需要的东西,喉咙就被人从后边扼住了。
“唔……”吴轻月挣扎了一下,回头看到了另外一个黑衣人。
“啊——”长风似乎被打出了房间,他重重飞了出去,身体撞开了大门,滚到了楼下。
“保护家主!”一个清亮的男声叫了一嗓子。
吴轻月顾不上分辨这是谁的声音,看着还在和黑衣人缠斗的纪千雅,知道她顾不上自己,眼下只能自救。
趁着要被黑衣人拖出房间的间隙,吴轻月终于翻出了一样武器。
那是一把扎进身体后,可以弹出钢刺的小刀。
虽然造型十分小巧,但扎进身体后瞬间弹出钢刺的痛觉,是任何一把同类武器都不能比的。
这把小刀本来是吴轻月设计出来防色狼的,她也没想到怎的就瞬间想到了这玩意儿,并且很快找到了。
“这一刀扎下去,真的很痛。”吴轻月摸着包里的小刀,有一刹的犹豫。
她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快要喘不过气,来人腾出了一只手,拉动了后背的机关。
吴轻月听到了不知什么飞行器张开翅膀的声音。
她要被人掳走了!
吴轻月大惊失色,顾不上多想,赶紧掏出小刀对着扼住自己喉咙的那只手就刺了下去,按开了钢刺的机关。
随着皮肉镬然绽开的声音,鲜血溅进了吴轻月眼睛里。
对方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他娘的,什么东西!”
吴轻月狠狠摔在了地上,她顾不上痛,赶紧抹了一把眼睛,爬起来,往蒋默的那间房子跑去,边跑还继续在包里翻找着可以使用的东西。
长风在楼下与人打斗,他的拳脚不行,很快便被人占了上风。
蒋默的房间此时围了三个黑衣人,蒋默掏出袖间的毒液泡,朝几人丢了出去,接触到皮肤后,毒液泡接二连三破了,青蓝色的毒液即刻腐蚀了人的皮肤。
他的机械手“卡啦”一响,启动了机关,从内部射出了一枚毒箭。
毒箭正中一个没有被毒液泡击中的黑衣人的右眼。
“蒋先生,快躲开!”吴轻月终于从包里掏出了一枚小球,一拉机关,小球顶部冒出一个小小的螺旋桨,“扑簌簌”朝几个黑衣人飞了过去。
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球瞬间炸成一片红白相间的小型烟花。
那里边装满了辣椒粉和石灰,吴轻月之前用过一次。
小球爆炸之前,蒋默已经及时跑到了门口,吴轻月想都没有就拉着他的手要跑。
蒋默在她快要和自己接触到的瞬间把另一只袖子递了上去,“这边有毒。”
几个黑衣人迷了眼睛,一通乱舞狼哭鬼叫,吴轻月和蒋默矮身走出了房间,不曾想屋外围了更多的黑衣人。
驿站的店家和小二已经双双毙命。
吴轻月看到他们的尸体横在楼下的柜台上,死前露出极为惊恐的表情。
没等她害怕,一柄细长的火铳飞了过来,蒋默帮她一挡,机械手中最后一支毒箭也飞了出去。
吴轻月紧紧攥住了蒋默的衣袖。
“别怕。”蒋默捏了捏她因为惊吓过度冰冷异常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火铳响,紧接着是一阵刺鼻的硫黄味。
听声音不像是火铳弩。
“千雅姐姐!”吴轻月低呼一声。
一枚硫磺弹擦着她的耳尖飞了过来,直接将二楼的一根房梁打断了。
蒋默抱着吴轻月,支着扶手借力滑到了一楼,一把火铳正好瞄准了蒋默。
吴轻月吓得躲进了蒋默怀中,绝望地闭起了眼睛。
“咻咻咻”三声后,接传来了二连三惊恐的惨叫。
“是金算盘,金算盘来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黑衣人忽地乱做了一团。
只见几片金色的影子朝几个黑衣人飞了过去,被打中的人瞬间皮肤溃烂,像被灼伤了一样散发出炙烤皮肤的焦味,那里边的毒,和蒋默使用的是同一种。
蒋默胸口忽传来一阵刺痛,唇齿间弥漫开了一股腥甜。
他抱着吴轻月躲进了楼梯下的空挡处,身体已然撑不住了。
一个落单的黑衣人发现了两人,正要用火铳狙击,从二楼降下一条白链,链条宛若蛟龙出洞,灵动轻盈,直接将火铳缠了起来。
“是出云蛟……不止来了玉罗刹和金算盘,还有出云蛟,出云……”
黑衣人扣下扳机的刹那,银蛇锁魂枪调转火铳的枪口,飞出的硫磺弹一弹击中了黑衣人的头部。
他惊恐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鲜血混着粘稠的黄色**,炸开在了蒋默和吴轻月身上。
空气中浓酽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吴轻月忍不住干呕一声。
蒋默按了按怀里那个因为惊惧而颤抖不停的脑袋,“别看。”
他一开口,血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担心让吴轻月更害怕,蒋默赶紧提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二楼又传来了几声火铳射击的声响。
紧跟着从楼上下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赤色的身影冲进了蒋默和吴轻月躲藏的小空间。
完了。
吴轻月的大脑一片空白,今天第二次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师父,徒儿怕是不能尽孝了。
“家主,您没事吧!”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吴轻月睁开了眼睛。
对方看到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似乎想躲,可又无处可躲。
吴轻月的瞳孔微微一缩,震惊地瞪着眼前人看了半天,才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杭毅大哥?”
她看着他满脸的血,又看着他手上那把同样滴着血的金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