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碱厂考察组回去后,都有半个多月了,还没有消息过来。朱伺先有些着急,对李蓉生说:
“要不要我写封信问问情况?”
“不用,再等等。”
“万一要黄了,那么大一笔单子!”
“我想不会,那么大一个国营单位,做个计划都是慎重再三,又专门派考察组来,难题没解决怎么会轻易放手呢!”李蓉生倒胸有成竹,沉着地说。
他知道,要是天津碱厂这笔合同能拿下来,紧紧张张都要干两三个月。
这合同没过来,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张科长的活儿做完交出去,还有刘厂长说今年的任务也比较饱满,又有一批大铝轮要送过来。也许小田看出这边活儿比较多,就没有给李蓉生再送活儿,或者觉得他送的活儿,确实利润偏低,李蓉生也没再问。他不但要把没做完的抓紧做完,还要催着把加工费收回来。如果天津碱厂的合同下来了,光原材料的采购费用,就是一笔相当大的款子。所以说,合同拿到手对他来说,仍是老鼠掉进面缸里,喜是喜来忧是忧。
张科长的活做完后,交活收款都很利索,刘自德厂长那边从来都不是问题,李蓉生收款有一万五千多块。他给杨学羊开了一张转账支票,先把西都石油钻采设备厂的欠款清了,让人相信他是守信用的人,更不要夹了杨学羊的手。
果不出李蓉生所料,六月下旬天津碱厂的合同书寄来了,价格原模原样,一个字都没改动。随合同还寄来符处长一封关照的短信,大意是在考察组的推荐下,厂设计处采用了西都市管道柔性附件厂的伸缩节方案,可积极备料组织生产,十月中旬前一定要货到天津,千万不要误了碱厂十一月开始的检修期!朱伺先终于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他高兴地露出了笑脸:“老李,干吧!要保证质量啊!”
“那是自然,别的活都停了,一定要把这一份合同执行好!”李蓉生信心满满地说。
“这大国营单位都不给预付款,咱的资金恐怕是个问题吧?”朱伺先当然已经知道李蓉生的家底儿,有些担心地问。
“这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会想办法!”
“可以拿合同去贷款呀,天津碱厂这样的单位都是守信用的单位!”朱伺先帮着出主意。
“对,咱只有抓银行这个金主咧!”李蓉生赞成地说,“我预算了一下,正常情况备料需要十万元左右,法兰盘原料再不能用做实验装置的办法,从钢板直接下料!”
“当然不能,这是批量生产,那样做咱的成本受不了。我预算时,毛利只取了百分之三十!怕单价报高了,人家厂方接受不了。”
“这我知道,咱想办法来降低成本。你看这样行不行,采用铸钢来代替钢板下料!”
“我也正有这个想法,我看你做橡胶模具就用的是铸钢嘛。”
“对了,铸钢厂能满足咱A3钢号的指标要求,人家退火的温度也控制得很到位!”
“只要不影响焊接质量就行。”朱伺先同意地说。
生产上的事说完后,李蓉生拿着合同去找未央信用社谈贷款的事。他与未央信用社黄钰生主任已经很熟了,黄钰生看见他走进门,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笑着问道:
“这两年看来经营得不错嘛,还贷款来了?”
“不敢说大话,经营稍有些许起色!”李蓉生笑嘻嘻地说。
“不还贷款,今儿来有何目的?”
“进信用社的门就两件事么,不还贷款就是要贷款来咧!”
“要贷款,张玉贤咋没来?”
“她说我认得你的门,就不用向导咧!”
“哈哈哈!”黄钰生就大笑起来。
李蓉生拿出天津碱厂的订货合同,说明想贷八万块钱。黄钰生认真地审阅了合同,当然他是相信的,不过他说:“对不起,根据你的情况,我只能贷给你五万元。”
“好我的大主任哩,五万元不够用呀!”
“这两年形势发展很快,前两年信用社库里有的是钱,喊话都没人要;这两年贷款的人能把门槛踢断,凡有项目我必须派人现场落实了才给贷。你的情况我熟悉,我这才看一下合同就贷给你五万元,已经是给你两口子的面子咧!”
“你好人就当到底些,再添一万吧!”
“不行,盼着你的娃长,也得帮别人娃长么!”黄钰生主任虽然脸上带笑,但牙关咬得很紧。
李蓉生想想也是,黄主任多次在困难的时候主动伸手,再纠缠下去就显得不近人情了。李蓉生留下合同的复印件,办了个六个月的短期贷款手续,告别黄主任回家再想办法。他整个筹划一通:有这一笔贷款,法兰盘铸钢件四万七千多元提货款先不用愁了。这些法兰盘就够一个多月忙活了。伸缩节管材三万七千多元,可以再抄杨学羊的作业,还到西都石油钻采设备厂去弄,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打给他。这一部分材料款可以打个时间差,待法兰盘加工行将结束,再去进这一批管材,时间已经到八月份,尾款拖欠两三个月应该不是大问题。还有橡胶圈也就四千元,待货款回来再跟关玉璋结算也不迟。至于螺栓拉杆油漆类,还有包装用的草绳,那都是花小钱的事。
李蓉生把采购原材料的用款做了通盘考虑后,立刻去户县做木模那家木器厂加工了三件不同规格法兰的木模,送到黄岩村私企铸钢厂加工法兰盘毛坯。毛坯铸好一批拉回一批,两班倒的作业不变。由于大车床的任务重,法兰盘的打孔就招了临时钳工来做。
也许是在阀门厂长期没有活干,现在突然接了这样一笔大单,朱伺先显得特别兴奋。本来,只要技术上没遇到难题,李蓉生又没有要求他坐班,他完全可以不到厂里来上班,是可以待在家里的。可是他除了星期天法定休息日外,几乎每天都到厂里来。办公室北边那间房子,李蓉生早已辟作技术室,专供他办公和休息使用。无论是他的钻研成果找到了展示平台,从而激发起极大的工作热情,还是这份合同的完美执行,将带给他从未有过的可观收益,从而产生出强烈的责任感,反正他天天都到厂里来上班。他时常在车间巡视,甚至一个细节也不肯放过,人仿佛一下年轻了十岁,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走起路来也轻快多了。他觉得李蓉生跟他的配合非常默契,特别在技术上,他的话就是圣旨,那是绝对权威,所有人都必须不打折扣地贯彻执行。他在这里得到了每一个人的尊重,就连门卫老杨头都是笑脸相迎送,热情得就像多年老友一样。
李蓉生掌握着各个生产环节之间的连接,看到法兰盘没有加工的所剩不多时,就赶快把伸缩节所要用的管材采购回来;伸缩筒两端车平后要焊法兰盘,伸缩节的两端车平后一端也要焊法兰盘,就提前约请了张科长爱人来帮忙。因为张科长爱人要正常到单位上班,只有星期天才能过这边来干活儿。
张科长爱人也很会带徒弟,张平利迅速地掌握了最基本的技术要领,焊出的活虽不及师傅的漂亮,但实用效果已完全过关。张科长爱人不在的时候,张平利独立也能操作。鲁宁做平利的副手,焊完伸缩筒,再焊伸缩节。伸缩节焊完后,接着还要上大车床,对伸缩节滑出部分再加工。朱伺先用手指在滑动面上摸来摸去,一个一个验收。遇到有平滑度不够的,坚决不让下车床:“这不行,表面光洁度不够,这会影响密封效果,也会影响使用寿命。再用砂布反复打磨,直到能照出人影来!”
刘军和毋文就做个堵板,用尾座顶住,将车床的高速调出来,两人一边站一个,用金刚砂布耐心地反复打磨,直到朱伺先满意为止。
各个部件加工完毕,关玉璋厂长把橡胶圈也就送来了。这就可以组装,刷保护漆,并用草绳把关键部位与易碰损地方缠绕起来。这一切都是按照李蓉生的生产计划进行着,没有出现失误,到九月底25套DN500型伸缩节全部完工,并及时发往天津碱厂的塘沽仓库。
到十月底,天津碱厂187000元的货款如数打到西都市管道柔性附件厂的账上。这是李蓉生自开商店办工厂以来,所有经手中最大的一笔资金。十二月底,柴会计的报表做出来,这一年的营收总额与利润总额都是历年来最高的一年。从柴会计做的年终报表来看,全年营业收入达到263731.20元,上交营业税和其他费用8864.38元,各项成本合计166124.27元,其中,原材料118679.04元,水电费等22127.03元,工资25318.20元,扣除上述几项后,当年获得利润88745.55元。
李蓉生看了这份年终报表,内心充满了喜悦。他让柴会计把年终报表做成两份。他把送报朱伺先那份报表交到朱伺先手里时,高兴地说:“这是咱们一年来的辛劳回报,您与大姐好好看看,发现问题及时告诉我,如果没有问题,咱就按说好的分配方案兑现!”
王蔼云是新城管件阀门厂的老会计,她看了柴会计做的报表,十分赞赏。
她认为账目设置合理,总账与分账之间,账与表之间,条目清楚、逻辑严密,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朱伺先却注意的是另一方面,他有些意外地说:
“按我的估算,利润应该在六万元上下,怎么还多出两三万来?”
“这你还没看出来?李厂长是把他们上半年揽零活儿的收入都放进去了!”
“那怎么行呢?上半年我们根本就没参与!那不成我们占人家便宜啦?”
“我看也是,咱可不能装糊涂!”
夫妻两个正在房中热议报表的事儿,朱浩功放学回来了。王蔼云顺手把报表放到自己身后。朱浩功进门就喊:“爸,妈,我们学校放寒假了,巧丽闹着要我带她去旅游。学校同学都去,我也想去嘛!”
“旅游?到哪儿去?”朱伺先问。
“四川有个九寨沟,这两年新兴起的热门景点,人都去疯了。都说那里四季如春,简直是神仙住的地方!”
“做啥都是巧丽!咱不去!今年都上高三咧,利用假期好好补补课,考上大学去哪儿都行!”王蔼云一听朱浩功提那女娃的名字,就不爱听了。
“那不行,不让我跟巧丽去旅游,就不要想叫我去补课!”朱浩功跟他妈抬起杠来。
“去是可以去,不能超过一个礼拜。听你妈的,回来赶紧去补课!”朱伺先却已经先让了一步。
“你去,屋里没有钱给你,爱到哪去到哪去。”
“没有钱?以前阀门厂不发工资你们说没钱,现在有人给你们发工资还说没钱,谁信哩!”朱浩功说着,眼睛四处搜寻,不一会儿就发现王蔼云身后藏的有东西,就老鹰扑食似的扑到他母亲的怀里说:“妈,你这背后藏的啥,叫我看看!”
朱浩功搜出报表来,他别的不细看,也许根本也看不懂,但是他看见父亲名下有长长一串阿拉伯数字时,反应奇快的他立刻明白了。他挥舞着报表,惊喜若狂地跳起来,大声嚷嚷道:“没钱这是啥?两万六千多块!天文数字呀,我没有看错吧?啊?”
朱伺先正要说话,朱浩功却把报表朝他怀里一塞,大笑着说:“你俩谁也别想哄我。我不管你们分多少,这一次旅游,我最少要拿三千块,少一个豁豁都不行!二老慢慢商量,我赶快把这好消息告诉巧丽去!”说着一溜烟就跑下楼去了。
王蔼云坐在**瞪着眼生气,眼前的视线就有些模糊起来。朱伺先一看老伴儿的脸色有些不好,怕把她气出问题,忙劝道:“小孩子家说话懂啥深浅,生的气做啥!说来这些年生活总是紧紧巴巴,娃也跟咱遭些罪。现在好些了,叫娃高兴一下也没啥嘛,就当咱欠娃的!
好不好?”
“唉,老朱啊,这娃越来越失谱了,我怕的是你将来要受罪哩!”王蔼云叹一口气,自己也劝自己不要生气。也许刚才突然视线模糊就是生气引起的,无奈生气这种事,多数时候半点也不由人么。
朱伺先也知道自己是有些惯纵这孩子,也许中年得子的人都有这通病。
尤其是娃小的时候,他远在外地,一年回来不了一两天,有溺爱之心却无释怀之时,看见娇儿自是稀罕至极。调回西都这几年吧,又一直没有惯纵的条件。
总认为儿子长这么大,自己没有好好地抚爱过,有一种歉疚的心理。现在既然条件好些了,潜意识里就有一种迁就的意愿存在。
朱浩功走后,夫妻二人的话题又回到报表上来。他俩都认为,上半年的利润不应该参与分配,这个态度一定要明确表达出来。
人常说,无账一身轻。货款一到账,李蓉生首先清偿了西都石油钻采设备厂的管材欠款,然后去未央信用社归还那笔五万元的短期贷款。黄钰生主任笑着说:
“你两口子做伞贷的那笔款,都三年了,现在有了钱该归还了吧?”
“你以为我愿意为你们信用社创造利息呀?”李蓉生有几分耍赖地开着玩笑说。
“啥意思?”
“我今年好不容易请来个工程师,这才能接个大单。不过,这也就是小试牛刀而已。人常说,老鼠拖锨把———大头在后头哩!我要把钱都还给你,后边不发展咧?”
“哈哈,那你就继续为信用社创造财富吧!”
腾达贸易商行那笔欠款是一定要还的。王宏恩经理坚决不收利息,这笔欠款必须尽早清偿,不能装哑巴占好人的便宜。李蓉生清偿欠款那天,买了三十块钱的糖果送给腾达贸易商行以表谢意。
李蓉生处理了这些琐碎事后,觉得朱伺先拿到报表已有两三天,并没有说哪儿有问题,表明他们是认可财务报表的数据,那就可以按算出的利润进行分配了。于是他去银行提了款,放进一个深色皮革包里,直接送到朱伺先家去。
天津碱厂这份合同执行得完美利落,一下激起了朱伺先对自己从事的专业研究的无限高涨热情,对营销管道柔性附件的前途充满了憧憬。他坚信国家需要这项事业,全国的市场也非常广阔,只要自己敢于迈开脚步,一定能发掘出更广的商机。他打开床下的皮革箱,翻出那些搜集了半生的宝贵资料,还有写满了自己研究心得的笔记本,整理编写宣传资料,制定产品分类目录与价格表,希望把它们推广到全国去。这几天,他哪儿也没去,心思全用在这些准备工作上,有时一直忙到深夜。
直到李蓉生把分红款送到家里来,他才停下手中的活儿,来接待李蓉生。
李蓉生从深色皮革包里,取出厚厚的几沓人民币来,放到他们面前。
“朱工,大姐,这是你们应得的分红,两万六千六百二十三元六角七分,请你们清点一下。”李蓉生微笑着有整有零地报告说。他知道朱伺先是个较真的人,本想多给点算个整数,又怕他不接受,这才有整有零地报给他们。
朱伺先知道李蓉生不抽烟,就给他砌了一杯茶。他带着满意的笑容说:“老李呀,这你给得多了吧?我和你大姐算过,我们不应该分那么多!”
“不会的,柴会计是老会计,他怎么会算错呢!”
“柴会计是不会算错,是你让把上半年的利润也放里边来分,这错在你,上半年老朱还没到你那儿去呢!”王蔼云也笑着说。
“大姐,这您就错啦。”李蓉生一看朱伺先夫妇是认真的,他也很诚恳地说,“表面看,朱工当时人是没到厂里,可他为谈成天津碱厂的活,是从年前就动手联系了,上半年更是没停止为这事奔跑,五一劳动节不也还在上半年里吗!”
李蓉生坚持要按既定的方案分,况且说理也很充分,朱伺先夫妻商量一番也就接受了他的好意。朱伺先从中取出一沓钞票,认真地说:“我和蔼云非常感谢你们夫妻在我们遭遇困难的时候,仗义相帮。现在一下又分给我们这么多钱,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现在我们有钱了,借你的七千块钱,也应该还给你了!”
“大姐,您看!不用这么急嘛!”
“老朱做得对,这也是当初说好的,一有钱就还给你!就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你已经够照顾我们的了。在阀门厂时,我和老朱一年还拿不到一千块钱,这你拿来的,都够我们二十年挣的了!”
“大姐,您又错了。咱两家人就像冬天抱团取暖一样,我们是相互依存,这里边没有谁照顾谁的问题。这是咱们共同打拼,用劳动挣来的!咱们这才是开个头,说不定明年分的还要多!”李蓉生热情洋溢地说。
“对!只要你俩齐心协力,一年肯定要比一年好!”王蔼云一兴奋,本来是淡黄色的脸颊泛出些红晕来。
第一年的首战成功,让朱伺先胸中激**起英雄的梦想。当初齐欣盛鼓动他离开阀门厂,与李蓉生的秦牛加工厂实行强强联合,一年挣个两三万,实现自己给自己发工资的愿望,自己还不相信,还害怕离开阀门厂就丢掉了饭碗,谁知这半年就梦想成真了!现在想来,之前夫妻二人挣不到百元的月工资,还算个事吗?要早知今日,真是悔不当初啊!想到齐欣盛说的话,他又不由联想起妻子王蔼云说的一句话,“你要不趁着还有精力做点事,奔六十的人了,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了呀!”虽然自己觉得精神头还不错,今年才五十六七,可也实实在在是奔六十的人了,真的是日月不催时不我待哩!雄心万丈与岁月无情的矛盾交织成他胸中的交响曲,这让他与李蓉生之间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兄弟感情。
朱伺先听了王蔼云激励他与李蓉生亲密合作的话,立刻引起了心中的共鸣,他拿出一封信来,交给李蓉生看:“我已经对明年,或者说是今后一个时期的发展,有了一些想法!”
信是北京有色冶金研究设计院刘忠工程师写来的。大意是北京有色冶金研究设计院最近接下一个大任务,为江西德昌铜矿新开发工程提供开发设计方案。这在全国范围来说,也是一个首屈一指的大工程。他们给排水设计组也必然会接到一些任务,其中定然少不了管道与连接方面的设计与产品推荐。如果有兴趣推介你们的产品,不妨届时一会。
李蓉生看完信,心里也腾起一阵冲动,认为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满怀期待地望着朱伺先,知道他一定有了相当成熟的想法了。朱伺先眼里闪烁着少见的**,兴致勃勃地说:“我认为,我们应该走出去,广交规划院设计院的朋友,走设计院推荐客户使用咱们厂新产品的路子,通过设计院打出咱们的旗号,推销咱们的产品。
为啥要这样做?因为咱们厂小,没有知名度,没有人能相信咱们,可是有设计院介入就不同了。客户请设计院帮他们搞设计,就是相信设计院的设计,自然也就相信他们的推荐。设计院呢,他们讲的是技术,信的是科学,只要他们认识了咱们产品的特性与优势,相信了咱们,他们就可以推荐咱们的产品。
有他们推荐的一句话,胜似在电视台打一百遍广告!你看我这个思路对不对?”
李蓉生听完后,激动得情不自禁地抓住朱伺先的双手,高兴地大加称赞:“对呀,太对了!这么聪明高效的办法,全世界也只有您朱工才能想出来,也只有您才能做得到!”
“你说能行?”
“我说能行!”
“你完全支持?”
“我完全支持!”
“那,我现在正准备资料,咱们开了春就走!”
“好!咱们开了春就走!”
“看把你俩高兴的,好像有座金山等你们去挖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