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欣慰,自家娇养的女儿似乎真的长大了,会为他们考虑这些事情了。
盛夏任务完成,功成身退。
细心叮嘱了爸爸几句要注意休息,不能太过劳累,便准备离开了。
盛至州立即喊来林秘书,让他送盛夏下去。
盛夏有些无奈,“爸,我又不是小孩子,这段路还要林秘书送吗?你看林秘书这么忙还要我占据他的工作时间。”
“不忙不忙!送盛小姐下去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嘛。”林秘书可不觉得这是辛苦事。
最后盛夏拗不过二人,只好被林秘书亲自送了下去。
只是在看到盛夏开着她那辆小白后,林秘书一时有些凌乱。
有钱人的爱好,都是这么奇特的吗?
开着平价车装普通人?
盛夏不知道他的想法,跟他摆了摆手后,开着车奔驰而去。
林秘书则回到了顶层。
而这一天,盛世集团总部似乎都在讨论,林秘书亲自送下楼的女人是谁。
盛夏回到临江庭苑,便开始收拾带去G市的衣服。
G市天气比较炎热,应该能穿得上短袖了吧?
盛夏摸着下巴思考,而后掏出了手机查看当地的天气预报。
最后坚定地拿出了自己的短袖短裙。
下午三点的飞机,两点严绥就按响了盛夏的门铃。
盛夏刚好把行李箱的链子拉上,听到声响连忙去开门。
严绥依旧是一身西装,只是手上空无一物,盛夏顿时纳闷。
“你东西呢?”
“石明达刚刚拿去车里了,你收拾好了吗?”严绥问。
盛夏立即点头,“收拾好啦。”
然后哒哒哒地把自己的行李箱移到了他面前。
“呐,在这儿。”
严绥看着这个塞得似乎有点满的行李箱,陷入了沉默。
不是才去两天吗?
但盛夏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他也不可能再让她拿出去。
不就是多带点东西嘛,这有什么?
随即拎起她的行李箱,“走吧?”
“嗯。”盛夏立即穿上鞋子,跟着他出了门。
石明达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两人下来,连忙给打开后备箱,准备接过严绥手里的箱子,严绥却一把拎了进去。
石明达又连忙开了后车门。
等两人坐上去,他关上车门,自己又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快速往机场驶去。
路上车不多,一路畅通。
到了机场,易流科技的几个经理已经在等着了,见他们过来连忙打招呼。
刚跟严绥打完招呼,视线移到盛夏身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位是盛小姐。”严绥这样介绍。
经理们纷纷问好,“盛小姐。”
盛夏点头,也跟他们问好。
此次出来还是以工作为主,所以在候机的时候,有经理甚至还拿出了策划方案给严绥看。
严绥接过手,翻动了起来。
在一旁吃着小零食看着剧的盛夏直感叹。
跟她爸她大哥一样,都是工作狂魔。
严绥看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停顿就将这份方案看完了,最后还给经理。
“新意还不太够,可以再这个基础上多创新。”严绥淡声道。
经理连忙点头,“是,严总。”
而他们也几乎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从候机到登机到G市。
盛夏倒也不算无聊,有零食吃有剧看,想睡会儿,严绥立即给她披上毛毯戴上眼罩。
完全不用担忧不舒坦。
而到了地方,严绥又带着盛夏去吃了顿晚饭后,便温声叮嘱她等他回来。
顺便让石明达在酒店候命,要是盛夏想出去他马上就能化身司机。
盛夏果真就让石明达载她出去逛逛。
G市商业繁华,到处灯火通明高楼大厦,一点都不输京都。
逛了两个钟,回去的时候发现严绥已经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盛夏有些惊讶。
“嗯,谈得顺利,就早早结束了。”严绥应道,上前接过她的东西。
“那没有去吃顿饭喝喝酒?”盛夏挑眉。
一般谈完合作,为了加强感情都是会吃吃饭喝喝酒的吧。
“没有,不提倡这个。”严绥笑道。
盛夏倒是意外。
“你去哪儿逛了?好玩吗?”严绥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都是石特助安排的,我都不认识。”盛夏耸耸肩,说完又提议道:“不过海边倒是挺好玩的,咱们什么时候去海边看看日出吧?”
“好,明天就去。”严绥应下。
“明天有空吗?”盛夏有些惊讶。
严绥拉过她的手将她往里带,“陪你的时间当然有。”
盛夏扬起唇笑。
严绥住的是总统套房,房间有好几个,本来两人的感情已经是可以同住一间房的,可他十分君子,把盛夏的东西直接拎往最大的房间。
“今晚你住这间,我就在隔壁,房门不会锁,有什么事直接喊我知道吗?”
盛夏瞧了瞧,她是有什么话都憋不住的性子,直接就问道:“那为什么不一起睡?”
严绥一愣,而后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你是我爱的女人,躺在我身边睡觉,我很难没有其他反应,要是控制不好自己就会伤害你。”
“那你就不要控制咯。”盛夏嘀咕。
严绥动作微僵,加重了语气,十分无奈,“盛夏。”
盛夏朝他眨眼。
“我还没给你正式的名分,不能这么混账。”严绥认真地看她。
最后就是盛夏被严绥推进了大房间,而自己则回了隔壁的小房间。
盛夏看着屋内她的东西,深深叹了口气。
由于说好了明天一大早要去看日出,盛夏也只能收拾好东西去洗澡上床睡觉。
一夜无话,黎明即将降临。
叩叩叩——
盛夏被轻微的敲门声叫醒。
“起床了宝贝,去看日出了。”
严绥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盛夏一瞬间就清醒了。
“啊,来了。”
她咕噜爬起来,拖鞋来不及穿就跑去开门。
门外的严绥一身十分休闲的装扮,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见到盛夏来开门,笑着刚想说话,却一瞥瞧见她没穿拖鞋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立即上前将她抱起。
“哎?”盛夏微惊。
严绥将她放到床边,“怎么也不好好穿鞋子?”
“哦我着急嘛。”盛夏道。
严绥摸了摸她的头,“别着急,慢慢来,我在客厅等你。”
盛夏加快了速度,妆也不画,洗漱完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天还未亮,车窗外都是暗的。
“这么早会不会只有我们啊。”盛夏有些新奇。
“应该不会的盛小姐,昨晚我向酒店工作人员打听了一番,听说很多人都是一大早跑去海边看日出的。”石明达认真回答。
盛夏啊了一声,“那会不会太多人了......”
石明达被这问题难住,“这、这就不知道了......”
“要是人太多可就不好玩儿了。”盛夏叹气。
严绥从文件中抬起头,“要是人太多我们就清场。”
盛夏嘴角微抽,这天凉王破的气息又来了。
“那倒也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严绥还想说话,就被盛夏按了回去,继续看他的文件。
好在到了海边人来的不多,虽然也没少到只有几个人,但这个数量盛夏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走。”严绥放下手中的文件,下车牵着盛夏的手就往海边走去。
“想先玩玩水吗?还是吃点早餐?”
由于来这里看日出的人不少,都衍生出此处的早餐行业了。
而且还是直接在海里捕捞上来直接制作的。
盛夏闻着不远处海鲜粥摊位的香味,咽了咽口水,“那先吃个早餐吧。”
说完便拉着严绥往早餐摊走去。
这小馋猫的模样,惹得严绥笑了笑。
“老板娘,来两碗海鲜粥!”盛夏道。
她本来想叫三碗,可转头连石明达的人影都没瞧见。
“不用管他,我们自己吃。”严绥是这样说的。
盛夏就默默收回了视线,叫了两碗海鲜粥。
摊位吊满了许多星星灯,这会儿太阳还没起来,这灯光倒是显得十分浪漫。
坐在海边,吹着海风,吃着海鲜,身边坐着喜欢的人。
盛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呢?
噢还真有。
太阳升起的那一瞬间。
盛夏看着海平面忽然升起的太阳,柔和的光一瞬间将整个昏暗的黎明照亮,四处的黑暗顿时无迹可寻。
“严绥......”盛夏被这一幕美得失神,拉紧了严绥的手。
此时她正靠在严绥的身上,一脸惊叹地看着。
严绥将她往怀里带了又带,显然也是对这一幕有所触动。
“好好看,好像从前看过的日出,都没这么好看。”盛夏感慨道。
周围不少人都拿出了手机或相机在拍摄,可他们两人都没动。
此刻只想跟彼此目不转睛地看着日出每一秒的变化。
“我也没有看过。”严绥道。
他其实见过无数个日出,沙漠的,海洋的,高山的,雨林的......
可从没有哪一个,是跟盛夏一起看过。
唯有这个日出,她依偎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一起惊叹。
所以这个日出,也是他看过最美的日出。
一场日出看完,海边的温度便逐渐升高,盛夏将海边的摊子差不多吃完,便准备回酒店了。
实在是G市的温度太热了,盛夏有些受不住。
石明达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就等着他们过去。
盛夏挑了挑眉,“石特助刚刚去哪儿了?”
还能这么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知道。”严绥应道。
盛夏瞥了他一眼。
但严绥确实不知道,他只是跟石明达交代,不准出现打扰他们的约会,至于他去了哪里,严绥就不清楚了。
回去的路上大概是遇上了上班的高峰期,竟然有些堵。
“哎,没想这么多,早知道就在那儿吃多两串犹豫再回来了,这样就不会堵车。”盛夏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叹气。
严绥摸了摸她的头开始安慰,“没事,我们......”
砰——
话还没说完,车子发生一声巨响,车内几人也由于惯性往前撞去。
严绥反应迅速,将盛夏立马拽进怀里,护住她的头部。
好在一撞后车子停顿了下来,盛夏连忙从严绥怀里出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这是怎么了?”盛夏有些惊魂未定,冲石明达问道。
话刚问完,突然传来了硬物击穿玻璃的声音。
盛夏惊呼了一声。
严绥神色一变,立即将盛夏拉回来按在怀里。
石明达也做出紧急反应,立即拨打电话,让手下的人过来。
枪击声更密集了,引起了周围巨大的恐慌。
没人想过,会在再寻常不过的上班路上,遭遇枪击。
严绥忽然暗哼一声。
在他怀里的盛夏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惊恐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严绥......严绥......”
“乖,好好躲着。”严绥温声说道,又将她按回怀里,似乎刚刚中弹的人不是他一般。
盛夏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背,上下摩挲,就碰到了一片湿漉漉的触感。
那是他的血。
盛夏顿时不敢再动了。
脸埋在他的怀里,却顿时泪流满面。
很快,各种鸣笛声响起,枪声迅速弱了下来,他们的救兵来了。
可严绥还是没有放开盛夏,依旧紧紧地搂着她,他害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盛夏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车门啪嗒一声被打开,有人伸手要将他们分开,严绥却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盛夏僵硬地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见车外的人焦急地看着他们,而石明达捂着满是血的胸口从驾驶位上探过头来。
“盛、盛小姐......他们是、自己人......”
盛夏觉得他的声音有点空洞,分辨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立即要拉开严绥紧抱着她的手,可严绥的手犹如铁臂,根本拉不开。
盛夏无意识地喘着气,贴近严绥的耳边轻声道:“严绥,我们安全了,你、你快点放开我。”
可严绥依旧不动。
“严绥,我身上好疼,你放开我让我去给医生看看吧。”
说完这句话的盛夏,再次试图拉开严绥的手,这一次,没用多少力气,就把严绥的手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