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回到临江庭苑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盛子真把她送到楼下不说,还要送她上楼看她进门。
义正言辞地说,得看她进门才能放心。
盛夏无奈,只好随他了。
“对了三哥,你最近有遇到咱爸吗?”
盛夏想起,关于任家的时还没告诉过她爹......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严绥一说有他在不用担心,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连告诉她爹一声都给忘了......
“没有啊,我最近都没怎么回家。”盛子真耸肩。
盛夏叹了口气。
要是连同盛家几个成功人士最近也都不怎么回家的话,那盛宅就只剩下她奶奶和她妈妈俩人了。
“怎么?你要找爸什么事儿?”盛子真看她。
“没什么,就是想想,最近好久没见到爸了嘛”盛夏打着哈哈,将这事儿带了过去。
三哥不靠谱,话不能随便跟他讲。
盛子真不疑有他,便没再追问。
把妹妹送到门口,亲眼看着她进门上锁。
盛子真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而屋内的盛夏,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严绥的电话。
不知道他现在回来了没有。
盛夏有些担忧,可手机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的忙音让她更担忧了。
他还没回来?
难道又遇上了什么事?
盛夏捏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转身准备打开门去他家找他。
虽然严绥说过让她回来就好好休息,可他渺无音讯的,让她怎么可能安得下心休息?
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盛夏开门前还在智能屏看了看外头,在没见到盛子真的身影后她直接打开门。
还是得给三哥几分面子的啊。
严绥在另外一栋,所以盛夏得搭乘电梯下去后,再搭乘那栋的电梯上去严绥的家。
过去了几分钟,手机还是安静的,严绥并没有回电话。
盛夏直接上前按了门铃。
按的第一声,没有人回应。
按的第二声,也没有人回应。
准备再按第三声时,门啪嗒被打开。
盛夏睁大了眼睛看。
是严绥!
他回来了,没有危险。
一口气还没松完,在看到他此时的状态后又吸了回来。
咳,刚洗完澡的严绥?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头发时不时往下滴。
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而他上半身则完**露。
宽厚的肩膀,赋满力量的手臂,以及性感迷人的胸肌和腹肌。
盛夏觉得自己鼻尖开始发痒了。
“不是让你别上来了吗?回来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严绥见是盛夏,一把将她拉了进门,而后随手关上。
嘴里说着“不是让你别上来”,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诚实,牵住盛夏的手后,将人一路拉进了客厅,再摁着她坐下。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而且我打了电话你也不听,我就是怕你再出什么事儿。”
此时的盛夏已经恢复了理智,能有条不紊地说着了。
“你打电话了?”严绥有些惊讶。
而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盛夏两个未接电话。
“我刚刚去洗了个澡,应该是水声太大,手机铃声没听见。”严绥抱歉说着,坐在了盛夏身边。
盛夏轻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把视线从严绥身上收回来。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严绥低头温声道。
“我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啊?”盛夏可不愿,她还想再多看两眼。
严绥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顺便去换身衣服。”
“咳,没事,我一会儿就走了,你不用特意去换身衣服。”盛夏十分“温柔体贴”。
严绥笑,“好,既然你喜欢,那我就这样。”
说完便去厨房倒水了。
坐在沙发上的盛夏越想这句话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她喜欢?
她有说过她喜欢吗?!!
还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
盛夏惊疑不定。
只是在等到严绥回来是,她已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
严绥瞧着,嘴角勾了勾。
“晚上就不喝茶了,待会儿要是睡不着就不好了。”严绥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杯温白开水放到了盛夏面前。
盛夏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接过,缓缓喝了一口。
“噢对了,后头我要去G市出差,你要跟着一起出玩吗?”严绥不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盛夏立即抬头看他。
严绥稍稍压了压嘴角,缓缓点头,“对,大概去三天。”
说完又看向盛夏,温声问道:“想一起去吗?”
盛夏十分心动。
跟着严绥一起出差哎。
只属于他俩的二人世界......甚至算得上是一次旅游......
“想去吗?”严绥再问,声音犹如带了蛊。
“还有谁一起?”
好在盛夏还没被完全蛊惑失去心智,至少还能想起这个问题。
“只带石明达和几个经理,人不会很多。”严绥道。
盛夏还有几分顾虑,“那你会不会很忙?”
忙到都没时间陪她,那她跟着去这一趟也没什么意思了。
想出去玩还不容易?
她就是想跟严绥出去玩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渴望的。
“我好歹也是个总裁,手里的事还是可以交给底下的人去处理的。”严绥瞥了她一眼。
既然又没很多人,又可以把事情丢给下属,那盛夏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她立即点头,眉开眼笑,“那我要去!跟你一起出差。”
这幅笑靥如花的画面,顿时就勾得严绥心痒痒。
忍不住一个靠近,凑到盛夏跟前,朝她的唇亲了又亲。
一直都是这样,甜甜的,软软的。
盛夏却被严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么好好说着话,就突然亲她了呢?
可严绥没让她有思考的时间,动作加大了力度,盛夏只觉得呼吸被夺,头脑慢慢缺氧。
一吻结束,严绥慢慢移开,炽热的气息却还喷洒在她脸上。
“那明天收拾好东西,后天就一起去G市,好吗?”严绥温声道。
盛夏顺了顺呼吸,“好。”
“那现在回去休息了?”严绥低沉着声音问道。
盛夏想了想,确实有点晚得回去了。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吧。”说完就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严绥,却发现推不动。
盛夏:?
严绥轻笑,将她搂进怀里,“再抱一会儿。”
他也舍不得她离开。
就这样两人在沙发上相拥,各自都没有说话,却气氛十分温馨。
过了一会儿,严绥才放开了盛夏。
“好了,回去吧。”
——
由于严绥的行程是在下午,所以盛夏早早起来准备去盛世集团一趟。
这些日子回盛宅也没瞧见爸爸和大哥,只好跑去公司找他们了。
任家的事一直没跟他们提过,万一任家又出了什么蔫坏的主意,盛家没有防备,一个不慎中招那就糟了。
车子往盛世集团总部驶去。
盛世集团在寸金寸土的繁华地段,高楼耸立,占地面积甚广。
盛夏以前倒是常来溜达,最近这几年很少过来,以致于刚踏进大门时,前台微笑着询问她是来办什么业务的。
盛夏墨镜下的神情顿时有些沉默。
“哦,我是来找我爸的。”
前台:......?
微笑顿住,面上浮现疑惑。
“女士,您说......”
话还没说完,就见盛夏直接往电梯走去,而且还是直达董事长办公室的电梯。
前台表情瞬间有点慌,着急想要出口拦住,却见盛夏真的拿出卡刷开了电梯门。
前台的神情顿时有些僵硬。
怎、怎么回事?
直到经理刘维走过来交代她任务时,她还在怔然地看着电梯。
“怎么了?”刘维轻皱着眉问道。
前台连忙回神,“刘经理好!”
“怎么一直看着电梯?”刘维问。
“哦,刚刚......”前台神情有些复杂,“刚刚有位小姐,说是来找......她爸的,然后她就直接刷开了董事长的专用电梯上去了。”
“刘经理,她......”前台问得小心翼翼,“她是盛家千金吗?”
听到这话的刘维愣了愣,随后迅速恢复了温和的神情,“你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是盛小姐过来了。”
“还真是盛家千金啊。”前台喟叹。
刘维敛了笑容,开始安排一些接待工作。
前台连忙收起与工作无关的想法,认真记下。
而到了楼层的盛夏,电梯打开刚踏出来,就接受到了许多诧异的眼神。
还有些把她当成应聘者,上下打量了一番。
盛夏扫了一眼,发现董事办多了好些生面孔。
“盛小姐?”一道试探的声音响起。
盛夏看向声音的主人,是跟在盛至州身边有些年份的林秘书。
盛夏将墨镜摘了下来,扬起一抹笑,礼貌问好,“林叔叔,好久不见。”
林秘书确认是盛夏后,也连忙上前,“是啊,是好久不见了,今天突然过来,是来找董事长的吗?”
盛夏点头,“是啊,我爸在办公室吗?”
“董事长刚好在和人谈事儿呢,您要不先去隔间等等?”林秘书提议道。
盛夏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可以啊,不过我爸得聊多久啊。”
林秘书一边引着盛夏进隔间,一边说道:“应该不会太久,最多再半个钟。您要喝点什么吗?”
盛夏想了想,“一杯咖啡吧,谢谢。”
“好。”林秘书点头,随后朝某个工位道:“小杨,给盛小姐倒杯咖啡。”
而隔间外的多数人已经被二人的对话惊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是跟她们一样的应聘者,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盛世的千金了?
“哎哎,好的!”被喊道名字的小杨连忙起身去往茶水间。
很快小杨就把咖啡端了过来,敲了敲隔间的门。
“进。”
小杨推开门。
隔间内已不见了林秘书的身影,只有盛夏坐在沙发上,
“盛小姐您好,您的咖啡。”小杨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桌上,余光偷偷地观察着盛夏。
没有不满意,表情还算很温和。
只是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干嘛一直看着我?”盛夏好笑。
原来小杨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由余光观察变成了直接观察。
“抱、抱歉!”小杨顿时红了脸。
“就是......看您有点熟悉。”
盛夏挑了挑眉,刚准备说话,林秘书就出现要找小杨。
隔间内又剩盛夏一人,她喝着咖啡刷着手机,很快隔间门又被打开。
盛夏立即抬头。
“夏夏,怎么突然来啦?”盛至州颇为惊诧。
女儿一向不爱来公司,从前叫她来盛世找个闲适的职位给她,她也不要,今天怎么突然主动来了。
“爸。”盛夏站了起来,“我有话跟您说。”
盛至州更惊诧了。
“来我办公室吧。”
盛夏被他带回了办公室。
“怎么了?”盛至州示意女儿坐下。
盛夏在他对面坐下,神情开始认真,“爸,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您这里保证没人能听到咱们的谈话吧?”
盛至州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女儿的问题,“不会,你放心说。”
随后盛夏便将任家的事,以及她的猜想跟盛至州说了一遍。
盛至州听完神情也变得认真,但对于女儿这些消息的来源,他还是保持一定的怀疑。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盛夏轻咳了一声,把那天跟严绥商量好的结果说了一遍,“是邵景林告诉我的,我不是签在他们邵氏影业名下吗?他看我多次被黑,就着手调查了一番,没想到查出了这么多东西来。”
“还有,最近他跟任二不是走得很近吗?也是为了这事儿。”
盛至州垂眸沉思。
女儿说的话他也不是没想过,上次清源酒店的事情过后,他就知道是有人布局要害盛家,一直在调查,杨羽只怕也仅仅是颗棋子,代表不了什么。
现在女儿却来说是任家也有狼子野心。
难道,清源酒店一事就是任家做的?
“爸,我跟你说也是想让你有所防备,虽然不知道任家有对咱们家做过什么,但警惕一点,总是没有错的。”盛夏道。
盛至州点头,“是,你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