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呢!”宁小言瞪了她一眼,抬起小粉拳在她肩膀上锤了一下。
柳姑娘身子顺势往后就是一倒,假装自己中箭,一边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哎哟哎哟的惨叫:“大胆奴婢,竟敢刺杀本王妃!”
宁小言看着柳姑娘在旁边演上瘾了,状似不乐意的跟她打打闹闹,在听到那一声王妃的时候,心中却莫名惦记起了某人来!
之前一直听说前方战事吃紧,他这边又刚刚遇到埋伏,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柳姑娘在旁边眯着眼睛,瞧着宁小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抬起手来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
“王妃,想什么呢?该不会又想你家王爷了?”
看着柳姑娘这八卦的脸凑上来,宁小言啐了一声:“别乱说话啊……”
“怎么乱说话了?再说了,我要是真乱说话的话,你脸红什么啊?”
宁小言恼羞成怒,扬起拳头作势要打她:“周明月!”
柳姑娘却是灵活的一闪,一边轻盈的躲过了,还对着宁小言做鬼脸:“略略略,打不到,打不到!”
宁小言懊恼:“幼不幼稚!”
“诶呀,闹着玩儿嘛,干嘛那么认真!”柳姑娘一边笑嘻嘻的上前,一手搂住了宁小言的脖子,“说真的,这次既然来了,就在我这儿安安生生住上一段时间!这外头兵荒马乱的,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这个不行!”宁小言摇了摇头,“我估计在你这儿继续养个三五天就走了吧!”
“什么?”柳姑娘一听,柳眉到时,这下怒了,“好你个锦觅,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柳姑娘说着,伸手戳了戳宁小言的锁骨。
“瞧瞧你现在这病殃殃的样子,身子骨都还没好全呢,瞎折腾什么啊!”
柳姑娘虽然对自己没好心,但是宁小言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不过自己态度坚决,一本正经的昂扬着一张小脸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这次就是要去找慎王的!”
一听宁小言这么说,柳姑娘表情都开始抽搐了,颇为恨铁不成钢的啐一口:“我真的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吃掉了!越是危险的地方,你非得赶着架子上去,是不是?你是猫有九条命,使劲造呗?还是你有金刚不坏之躯?”
宁小言冷不丁被骂的狗血淋头,皱了皱眉,冷不丁说了一句:“周明月,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我来找你的时候个个都说你嘴毒,不好打交道……多年不见面,你毒舌的功力见长!”
宁小言对着柳姑娘连连拱手。
“你还说我呢!我这可是为你好!”柳姑娘气得直翻白眼,但是看着宁小言那张坚决的小脸,她是向来了解宁小言的脾气的,一旦打定了主意的事,就算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后也只能是松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拦不住你!我都懒得费口舌!我等下让人去给你备好干粮,再找些人护着你陪你一起!”
宁小言依旧是满脸欣慰的笑着,看着柳姑娘都还气呼呼的模样,她只是笑着安慰:“你别生气啦,反正我之前也是跟着军队的,该吃过的苦都吃了!再说,我脑袋瓜这么聪明,你就相信我福大命大,绝对会平安凯旋的!”
“说不过你!”柳姑娘依旧气呼呼的,但是觉得宁小言说的也有道理,也只能是默默支持了。
又在此地逗留了三日,宁小言修身养息了一段时间,身子骨也好利索了,于是片刻不耽误的就准备出发。
柳姑娘出来替宁小言送行,眼睛唰的一下就红了。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谨慎些,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不要强撑,大丈夫能屈能伸,该跑的时候就跑,知道不?”
柳姑娘一边说着,又把好几个小瓷瓶塞给她。
“这些都是按你的要求给你准备,你自己收好了。”
宁小言轻快的将东西收下了,放在衣服的内袋,这里面可都是装着重要的好东西,以后没准会有大用处。
她轻快的扬起一张小脸,对着柳姑娘笑的欢快,一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痕:“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又不是去送死,你哭的这么凶干什么?奔丧啊?”
宁小言这个话把柳姑娘逗乐了,她抬起手来轻轻拍了宁小言一把,又交代一番:“好了,跟你说认真的,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吧!记得下次把你那夫君也带来给我瞧瞧!”
宁小言笑着答应下来。
两人是阔别多年的死党,没想到如今一起穿越了过来,还能这般有缘的相逢,阴差阳错又或者是上天挑拨,都是一种莫大的缘分!
而她们彼此都相信,或早或晚,她们一定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柳姑娘站在后头,一直对着宁小言挥手,直到看见宁小言的马车消失不见,她这才压着红透的眼眶,匆匆忙忙跑回房去了!
门口的那伙计看见了还奇怪的很,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他们家里柳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情深意重了,跟这女子相识不过短短几日,如今竟然显得这般情深意重!
“小姐,咱们这路上的路快走到头了,约莫再过个两三个时辰就得转路了!”
外面赶着马车的马夫,隔着帘子对宁小言喊了一声。
“转什么路?”
“咱们现在还在这洛平的栈道上,还得再网前赶个二三十里路,等到出了城外,就得坐船去西阳!”
“嗯,知道了。”宁小言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一边计划着接下来的路程,把外头柳姑娘给她安排的那丫鬟也给叫了进来。
“小姐,你叫奴婢是有何事?”
小丫头把头埋的很低,似乎不敢抬头正视宁小言。
没想到,脾气火爆的柳姑娘身边跟的丫头,竟这般拘谨羞涩。
宁小言忍不住笑了笑,问她:“你叫什么?”
她依旧是切生生的模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细若蚊足:“回小姐,奴婢素锦。”
“素锦,你把头抬起来跟我说话,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