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中口口的质问和指责,仿佛对方已经认准了是她对宁小言做了坏事似的!这样的态度让柳姑娘甚是不爽!

“我……”柳姑娘起了个头,却不知从何说起,刚才两人分明相谈甚欢,她也不知为何突然就这般了!

再者,这男子冒昧的闯进来,又一副跟宁小言情投意合的模样,让柳姑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若非他这般冷酷的呵斥,柳姑娘恐怕还没这么快回过神呢!

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火急火燎赶来的郎中擦了一把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公子且先放开那姑娘,老夫这就给姑娘看诊。”

上官燕闻言便要起身,可怀里那小人儿双目紧闭,痛苦的不行的模样,更加没有丝毫要松开手的意思!

上官燕刚准备站起的身子,瞬间又坐下了。

只淡淡的答了一句:“我把手递给你便好,您请便吧。”

老郎中被噎了一句,影视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都如此开放了,莫非是自己真的太迂腐?

呵呵笑了两声:“二位感情可真好!”

随后,他便手脚麻利的替宁小言诊起脉了。

老郎中开始还神情自若,等到过了不多时,这眉头倏地一下就皱起了,似是觉得不可置信,又换了个姿势,没曾想,这下是彻底傻眼了!

柳姑娘本来就是个直性子,还以为是这老郎中在故弄玄虚,不耐烦的支着身子里在一旁:“大夫,你可瞧出了些什么?这到底是害了什么病?”

“这个……也着实难到老夫了!”老郎中一边叹气,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药箱,纳闷的直摇头,“瞧着这姑娘疼痛难忍,一定是有什么顽疾在身或者中毒之类的症状……可是我两次检查姑娘的脉象,没有丝毫异常,真是件怪事!怪了!”

一听大夫说这样的话,上官燕的脸色更不好看,他正欲言,却不料柳姑娘却控制不住脾气地直接骂了起来!

“我看你这个郎中也一大把的年纪了,莫非是老糊涂了?自己艺术不精查不出病因,倒是学会怪东怪西了!”

那老郎中被当头这么骂了一顿,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只是这症状确实古怪的很,他前所未闻,实在是毫无头绪!

“老夫确实能力有限,这姑娘的病情我恐怕爱莫能助了。二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飞快地跨着箱子,几乎是逃一般的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那屋里的二位主子,一个冷的像阎王,一个暴躁的分分钟能动手打人,他这把老骨头了,可折腾不起,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吧!

柳姑娘看着那大夫连忙逃窜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瞧瞧你们办的好事,连个靠谱点的郎中都找不来,我养活你们有什么用!你们现在就去给我把这城里最好的郎中请过来!快去!”

一众的奴才丫鬟听到自家主子发了这么大的火,片刻不敢怠慢,各自慌张的都动身离去了。

看着自己那些无头苍蝇似的手下,柳姑娘恨铁不成钢,就连坐下来都还在骂都不停,可算是气坏了。

上官燕瞧着这柳姑娘比自己还紧张的模样,方才对她的怀疑便散去了,看着这女子对宁小言的是这般上心,想来,不会是她害的。

如此一想着,上官燕又听到怀里小人那痛苦的呻吟声,低下头去一看,她几乎都疼得意识迷离了,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觉得好像有一把匕首在来回剜割着她的五脏六腑。

“好难受……疼……”

宁小言的每一声呓语都像是砸在他心口的巨石,看着她这般难受的模样,上官燕真恨不得替她忍受这些疼痛!

可如今自己除了看着她,竟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顾着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深吸一口气,安抚着:“锦觅,有我在,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这声音过于轻柔,轻柔的仿佛一记羽毛拂过宁小言的心。她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在营里受训的时候,母亲也是这般鼓舞她。

“妈妈……”

宁小言小声嘀咕了一句,念着母亲对自己的千般万般好,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扯出了一丝笑意。

柳姑娘刚才都还气呼呼的,突然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心中火气消下大半,转而目光来来回回在宁小言跟上官燕身上逗留,神情中泛着点点复杂的萤光。

刚才这男子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便是一副对宁小言紧张的不行的模样,如今,他贴心守候寸步不离,而宁小言亦是在他怀里获得了安全感的模样……这,怎么看都觉得是伉俪情深的一对璧人!

只是,这宁小言可是当朝慎王的王妃,若是让别人瞧见两人这幅模样,那他们俩人可都完蛋了!

或许这男子对宁小言的真实身份并不知晓?

柳姑娘心中千头万绪,好在屡次赶来的郎中打破沉寂。

二人皆是把希望放在这些郎中身上,但没想到这请过来的郎中一个个皆是一问三不知,柳姑娘没顾得上猜测宁小言跟这神秘男子的关系,挨个挨个把这些郎中给骂了个遍!

“通通都是废物!连看个病都看不好,简直枉为仁医!”

上官燕虽然不像柳姑娘那般情绪外露,但心中也为这些个庸医恼的不行!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女子灵动欢脱的声音:“公子,锦觅姐姐,是你们在里面吗?”

柳姑娘疑惑地一皱眉,上官燕便冲她一点头:“是我的人。”

柳姑娘于是准许让人进来,这花娘进屋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火气呢,心想着公子跟锦觅姐姐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这大晚上把她支开就算了,竟然都不知道等等她!

如今这一见面,这二人竟然还这么腻歪!

她满腔子的火气无处撒,但是等她走近几分,又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公子跟锦觅姐姐也不是那么不知矜持的人,就算再怎么亲密也不至于这般不避嫌……

随着她更走近些,花娘看到宁小言一张惨白的小脸直接晕了过去的模样,心中猛的一惊,疾呼出声:“公子,锦觅姐姐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