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言隔得老远便瞧见门口那丰神俊朗的男子,团团被那些后院的美人围住,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模样,那男人正在中间神采飞扬的笑着,简直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她心中生出火气来,这么多后院美人都来为他送行,想必这吃食盘缠多的都放不下了,又怎么还会差自己这点?
宁小言心中大为恼火,直接扭头便走:“小岚,我们回去。”
“啊?”小岚简直都傻眼了,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天,就为了跟王爷送行,这王妃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呢?那她不是白忙活了吗?
秦玄慎本来都已经在翘首以盼,就等着宁小言上前,这不曾想,这女人走到一半就掉头走了!
气得他也顾不上什么颜面,赶紧快步上前去把她拽住。
“今日我便启程远征,你竟然都不来送送我?”
宁小言的小脸上布满傲娇:“王爷身侧美人作伴,想来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了!”
宁小言高高翘起的小嘴都能挂起油壶了。
秦玄慎听了这话却哭笑不得,他本来压根没把那些女子放在眼里,却不曾向宁小言吃醋了!
看着这女子为自己吃飞醋的模样,秦玄慎眉头舒展了,拉着她的手也更柔下去几分,这粗粝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手,只道:“那些人都无关紧要,我可是专门等你的呢!”
说的倒是情真意切的很,秦玄慎眼中流露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不自觉的让宁小言心中的火气咽了下去。
却依旧绷着一张脸,有些傲娇地哼哼:“王爷说话倒是好听。”
虽然有几分耍小性子的娇纵,但秦玄慎就爱她这副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模样!
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宁小言的小鼻子,将宁小言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在王府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蓦地,秦玄慎声音中又多了几分严厉,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还有,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就不要到处惹事。否则你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宁小言小嘴耷拉的别提有多长,虽然心中不满,但对着秦玄慎还是恭恭敬敬一点头:“王爷放心便好。”
秦玄慎瞧着宁小言这乖巧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眼下时间已经不早,他又已经见到了想见的人,于是不再耽搁,只身踏上马车,与众将领远赴离去。
美人们的眼神却流连忘返又幽怨异常,刚才个个都想讨好王爷,但是王爷谁都不理,独独是对那宁小言恋恋不舍,可让她们气坏了!
宁小言两手一摊,懒得跟这些女子寒暄,看着宁小言离去也便飞快离去了,免得又招更多仇恨!
花阁的伙计一瞧见那气度非凡的蓝衣女子又来了,她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就连身后跟着的家仆都气场出众。
这伙计也是个会来事儿的,眼见着这贵气非凡的姑娘来了几次,赶忙上前殷切地笑着混脸熟:“姑娘,您又来了?今儿个想吃点什么?”
秦觅儿对这小二自来熟的态度不慎在意,反倒是她身后的奴婢颦眉,瞧这奴才谄媚样,亏的他不知晓主子的真实身份,否则定要给他治个目无尊长的罪!
秦觅儿接过伙计殷切递来的茶,脸上笑容浅浅:“前些日子我托你打听的事,有下落了吗?”
伙计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这几日我尤为小心地瞧了瞧,没见过您说的那位男子。”
秦觅儿饮茶饮到一半,又是这个回复,让她心情有些苦闷烦躁。
她这几日每天都来,但却不曾想之后便再没遇见过那个男子。
当日回宫,秦觅儿只翻来找去都找不见那块随身的玉佩,想来,也只能是那日的男子趁乱拿走了。
那可是母妃唯一留给她的念想,她无论如何也丢不得。
只是,若是一直找不到那男子,那岂不是也意味着她母亲的玉佩也找不回来了?
瞧出自家主子的苦闷,连翘开口先遣了那伙计下去:“你先下去,稍后再叫你过来。”
连翘小声在秦觅儿身边安慰着:“郡主莫急,既然那男子有意取走你的玉佩,定是想再见你,如此,他早晚会再来的。”
这话也有道理,秦觅儿心中被宽慰了几分,但依旧觉得纳闷。
“连翘,我那玉佩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人为何要将它取走?害得我这般好找。”
连翘细细的瞧着她这般苦恼的模样,她心中倒是有些猜测,只是如今不便直言,想来还是不要多嘴,看看那男子日后会如何吧!
“连翘?”秦觅儿看着她久不回答,一副出神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连翘这才回过神来:“郡主放心,反正那男子不敢伤你。今日若是见到他,你便直接找他要回玉佩。到时你表明身份,他应该会还你的。”
秦觅儿摇了摇头:“我看他那日的打扮倒像是南夏皇族。早些年间我见过来做客的南夏王子,这两人服饰如出一辙。”
连翘听的心里一颤:“郡主的意思是说,这南夏皇族到了大魏?”
秦觅儿回答的笃定:“八九不离十。”
“此事你可曾告诉过他人?是否告知过皇上?”
秦觅儿一听皱了皱眉,摇头:“前些日子我一直忙着找玉佩呢,根本没顾得上这些……只不过现在我越想越觉得奇怪!”
“大魏刚与北夷交战,如今这南夏皇室到访着实可疑。郡主还是尽快将此事告知皇上。”
秦觅儿也听得连连点头,她早些时候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只当是南夏皇族想要一揽她大魏山河风光过来玩耍,如今倒是越想越不对劲。
她心中想着事,思绪也越发零散,自斟自饮的时候,没来由的被烫到舌尖,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连翘见状也急了,慌慌忙忙的要去替主子买药,转头却发现一小瓶玉白的药瓶赫然放在桌上。
抬眼望去,只见身材高大的男子,也正用那双忽暗忽明的绿眸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