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你师姐怎么样了?”

见紫苏一出来,川柏立即上前问道。

此时紫苏已是神情疲惫,唇色发白,“余毒未清,记忆紊乱。她现在睡着了,大师兄今夜你守着她吧,身边还是留个人比较放心。”

“好。”川柏立即点头,见紫苏疲惫不堪,川柏也满是心疼,“辛苦你了小师妹,你快下去休息吧。你师姐这里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

“嗯嗯,好。”紫苏朝他虚弱的笑了笑,随即看着川柏进了房间。

“苏苏,你脸色很不好。”顾承洲上前,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紫苏的鬓角,“我让蘅叶给你看看。”

“哟,小美人儿,你这是怎么了?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脸色如此难看。”

双臂环胸站在顾承洲身后的蘅叶探了个脑袋出来,见紫苏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无力的模样,即使看见自己连扯个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事,还死不了。”紫苏捂着心口,扯了抹无力的笑容。

“你受伤了?”见紫苏捂着心口,脸色又那么难看,顾承洲瞬间想到先前白芷挟持着紫苏的场景。

“真受伤了?”蘅叶惊呼出声。

见二人都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紫苏望着他们,忽然心里头觉得有些动容。

“嗯。”紫苏点了点头,道:“银针入体,好在没有伤及心脏。”

“为何拖到现在才说?”顾承洲见她为白芷担心不已,可对自己的伤却不管不顾的模样,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闷闷的堵在心头,“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看到紫苏为白芷的伤势担忧,却对自己的伤势置之不理,这让他感到担心同时又觉得气闷。他既想责备紫苏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看到她身体虚弱,不忍心责备。

只能心疼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蘅叶,快来给她看看。”

“顾承洲,你干嘛呀?”紫苏尚未反应过来,忽然被人一把拦腰抱起,她惊慌失措地搂住对方的脖子,“你……”

见顾承洲紧绷着冷硬的下颚,脸色有些冷,叫紫苏本欲说出口的话,顿时憋了回去。

这家伙似乎真的很关心和在意自己。

就和大师兄关心和在意师姐一样。

莫非,他真的喜欢自己?

可是师姐和大师兄是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建立起来的感情,而她和他不过才认识半年不到而已。

他怎么就轻易地喜欢上了自己呢?

紫苏不明白,为何他的喜欢来得这样的轻易和简单。

“怎么样?”

见蘅叶把完了脉,顾承洲立即出声问道。

“银针入体,偏离心脏不过半寸之地。可是因为她方才还一直坚持为她师姐施针,导致银针错位,针尖已然伤到了心脏。”

“没事,就碰到了一点点而已,你别说的好像很严重一眼,快点为我取针吧,这针一直埋在这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刺痛,实在是难受。”

“那就对不住的小美人儿,我现在就为你取针。”蘅叶手上拿着工具,然后侧头对顾承洲道,“帮小美人儿将衣襟往下扯一点。”

“不必如此麻烦。”未等顾承洲有所动作,紫苏便将左肩的衣襟拉下,“快动手吧。”

“这……”蘅叶没想到紫苏动作这么利索,他还毫无心理准备。她便将衣襟拉下,露出了**的香肩,“咳咳。”

他还以为要给对方做一下心理建设呢。

紫苏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这要是换做其他女子,定然要因为男女有别而有所顾忌。

“还愣着做什么?快啊。”

顾承洲催促着蘅叶。

“哦,好好好。”蘅叶立即收了表情,拿起工具,整个人都变得正经起来。

刀片划过皮肤,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蘅叶立即取过工具,准确地找到银针的位置,随即一把拔出。

被鲜血浸染的银针,透着寒光。

“这下手也太狠了。”

背过身去的顾承洲,回首便看见那枚泛着寒光的银针。

取出来了。

顾承洲不由得松了口气。

此时再见紫苏,她的小脸已是苍白的可怕。

犹如一张透明的白纸,随时都可能消失一般。

“好,没事了。”紫苏安抚地看了一眼顾承洲,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只是这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突然松懈下来,那疲惫感便如天网一般朝她扑面袭来。

“苏苏,你怎么了?”

看着忽然眼睛一闭就不省人事的紫苏,顾承洲慌忙上前。

“没事,她只是太虚弱了,睡着了。”

蘅叶安抚道。

“幸好我回来了。”蘅叶手中的工具穿梭自如,三下两除二便为紫苏止了血并且做好了缝合,还不忘碎碎念道:“否则该找谁来为小美人儿取针呢。”

待蘅叶下去,顾承洲便一直守在紫苏床头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回想起今日推开门见她被人挟持的那一瞬间,顾承洲至今都觉得心有余悸。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手脚冰凉,一路蔓延至五脏六腑的感觉,实在是让他觉得恐惧。

幸好,她没事。

“苏苏,你怎么这么傻啊。”

顾承洲揉了揉她的面颊。

她这样为了别人可以不顾自己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心慌。

一想到如今父皇和二弟都对苏苏虎视眈眈,顾承洲便觉得一阵恼恨。

恨自己不该把她牵连其中。

一旦紫苏被他们发现,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会保护好你。”

顾承洲暗暗发誓。

而另一边

川柏一直守在床头边,见白芷睡得眉头紧皱,似乎很不安稳。

“阿芷?阿芷?”

他叫了两声,可是对方却根本听不到。

她这是,陷入了梦魇?

川柏很是不放心。

而此时陷入了昏迷的白芷,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宫殿。

这是什么地方?

为何她觉得这么熟悉。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她忽然看见深深的甬道尽头有一个身着素服的小女孩正朝自己走来。

她是谁?

白芷不解,正要朝她走去。

可是忽然间,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白芷想要将其推开,可一伸手,却发现自己摸了个空。

她的手就像是透明的一般,可以穿透对方的身体。

而他们似乎也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梨儿,快过来,到父皇这边来。”

“父…父皇?”

小女孩见到自己的父亲,非但没有觉得亲切,反而开始害怕的脚步往后退。

可她的身后,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