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关上门。

桑洛穿过客厅,来到了鞋柜拐角,正好碰见了宋洵满脸不屑第推开门,迎面走了进来。

“怎么了?”桑洛看他这个表情,难不成是段父那边刚刚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事情不出他所料,宋洵阴沉着脸,冷嗤一声,道:“你觉得呢,还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哈,都没尽过几天当父亲的责任,便耀武扬威地在我面前耍什么父亲的威风,你没看他刚才那个样,刚才看见穆笙走进来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嘴里嘟囔着,宋洵还不忘赶快把门给桑洛拉开。

桑洛低头看着手机,9:17.

宋洵瞥了一眼桑洛手中的手机,他同样看到了那分外醒目的时间,想到刚刚那两人发给自己的消息,宋洵吞吞吐吐道:“顾煜顾卿柔他们两个刚才传来消息,说楼下他们已经帮忙控住场了。”

“我知道。”

桑洛早有预料般点了点头,

“嗯?你知道?”宋洵诧异挑眉,说实话,在听到这条特意被传到他这里的消息的时候,有一瞬间,宋洵是想伸出尔康手,让他们两个先按兵不动。

毕竟即便是五年过去了,但这两个人清奇的脑回路还是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瞥见一旁宋洵嘴角止不住的抽抽,桑洛无奈一笑,也知道,光凭自己嘴上说,宋洵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二人并肩快步走到了电梯口,望着电梯顶上那不断闪烁的红色数字,宋洵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桑洛,段景榆他那浑身是血的样子,真的没事吗?”

其实宋洵是想问问留穆笙段景榆两个人在房间,不,应该是段景榆他真的会没事吗?

要知道,宋洵的脸上隐隐扭曲,隐约间他似乎又感觉到了身上那隐隐的疼痛。

穆笙那个女人,生气的时候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借着电梯门上的反光,望见宋洵脸上尴尬又怪异的表情,桑洛笑了笑,她知道宋洵应该是听到他们说得那番话了。

难怪就那么巧,自己刚刚从房间走出来便遇到了他。

不过,“你不必太过担心,反正不管他们分手还是和好,总归还是你的哥哥姐姐。”

桑洛笑道:“这颗毒瘤与其等到未来发展成一颗定时炸弹,还不如趁早拔除为好,你说对吧,宋洵?”

“……”

别开视线,宋洵自是听出了桑洛的言外之意。

但……

没在意宋洵渐渐纠结的苦恼模样,桑洛拍了拍宋洵的肩膀,率先走入电梯。

她很乐意看着他们向好的方向改变,但如果他们不愿意,桑洛也不会强求,总归,她总会护着他们的。

背抵着身后电梯墙壁,桑洛手中转着手机,说实话,她突然也有些好奇,穆笙段景榆两个独处一室,到底会怎么相处。

她可没忘,段景榆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去呢,虽说穆笙她应该是带了特定的药剂什么的,但就刚才段景榆那些话一说出口。

穆笙给不给他治还是个变数。

此刻,并不知道桑洛人都离开了,心底还在心心念念着他们二人。

穆笙红肿着眼,死咬着牙关,脸上还有在医院推搡过后留下的青红痕迹,在同桑洛侧身后,她已经决定了,不管里面的段景榆他有多么的惨,自己都绝对不会心软。

她要好好地折磨他!

她要给他开刀不打麻药!

但相比于宋洵二人的担忧,穆笙其实还真没往分手的这条道想。

哈,她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年的树,好不容易等到他枝繁叶茂,可以供她乘凉了,却让她转让给别人?

她穆笙这辈子就不会干这种赔钱的买卖。

阴沉着脸,大踏步,一眼,穆笙便看见了段景榆那手背上狰狞的伤口及惨白着脸的可怜模样。

然后第二眼……

穆笙微微瞪大了眼睛,双眸死死地盯着段景榆身后那仍在不断摇晃的床。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是错觉吧?

应该是错觉吧?

穆笙头脑一片空白,她扶着额,往旁边走了走,突然,她感觉到自己抬起的胳膊肘隐隐碰到了什么,她扭头一看。

顿时险些被那骚包的粉色皮带闪瞎了双眼。

穆笙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她嗅着房间内越发浓郁的玫瑰香味,一抬脚刚往前走两步,却突然发现脚下异样。

她低头一看,是个黑色遥控器?

联想到房间内种种异常,穆笙她可不是那种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

嗡嗡嗡——

“……段景榆,哈,我在外面大马路上生死时速,结果你在这里玩嗨皮的是吧?”

失血过多,意识渐渐昏沉,段景榆听到穆笙叫自己,他顿时清醒了几分,疑惑抬眼。

然后,一个橘黄色的抱枕重重砸在了他挺翘鼻梁。

穆笙恼羞成怒:“平常的时候,你那个样子我就不说你了,现在你还把这些摆在小洛面前了是吧!你难道不知道,她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要知道,他们这种人是无法避免的会同这些恶心的东西打交道。

但不让桑洛接触这些,可是他们几人早早便共同约定好的!

“阿嚏——”

宋洵疑惑看向桑洛,空调温度太低了?

趁着电梯门还未打开。

桑洛揉了揉鼻子。

心中暗自嘀咕。

难不成是有谁在念叨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