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薯不仅甜分足,口感还软糯!

怎么吃都中。

男人当即拉着陈阳进了旁边拐角,“小兄弟,我姓周,是县里做买卖的。”

“最近粮食缺货,这种红薯你家还有多少?”

陈阳心里一动,做买卖的?

那就是商人啊!

比零散着换鸡蛋换粮票可划算多了!

陈阳心思微转,故意皱起眉头,露出几分难色,“周老板,我家祖辈都是种粮食的,有倒是有。”

“但还得自家囤着吃哩。”

一听这话,周成更加笃定!

这小子家里肯定有不少货!

不然哪能拿这么老些出来卖。

周成死死盯着陈阳的眼,“三百斤!你能凑齐不?价钱咱都好说!”

“要是三天内能给我交上货,我再额外给你加二十块钱,十斤粮票!”

“咋样?”

握草!

三百斤!

陈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空间里的红薯多得是!

别说三百斤,三千斤都不成问题!

这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正瞌睡就来送枕头,哥们确实是做生意的苗子!

陈阳故作犹豫地没吭声,眉头拧了拧,半信半疑地抬眼问道:“叔,你没诓俺吧?”

“你要是不买,俺到时候找谁去?”

这话更透露出他家确实有足够斤数的红薯!

语气里有犹豫,有怀疑,唯独没有不自信!

周成一咬牙,直接从兜里拍出二十块钱!

两张大团结到手,陈阳嘴角差点压不住。

周成目光紧锁地上那两筐红薯,“这是定金,三天后我还在这儿等你,剩下的钱货到付清,咋样?”

陈阳乐了,“成成成,那这些您先拿走,我到时候拿牛板车给您拉过来!”

见他答应,周成满意地点头,但同时也危险地眯起眼,“小兄弟,我老周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说话算话,绝对不坑你。”

“但你也别给我耍花样,要是货不对版,你可掂量着。”

这话里暗暗夹杂警告。

言下之意,就是让陈阳保证红薯的质量。

陈阳唇角一勾,黑眸里尽显恣意,“老板放心,我要钱你要粮,互惠互利的买卖!”

周成一顿,没多说,拿上红薯就走。

嘴里的甜味消散不去,还不知道烤着咋香呢!

而陈阳更是没多待,手里两筐红薯彻底被清空,他换了不少东西!

除了现金和粮票,就是粮食和鸡蛋。

就连绿叶菜也换了两把。

出了黑市,陈阳钻了个没人的角落,直接把背篓扔进空间。

蓦地,动作微怔。

他从兜里掏出两包菜种,这是跟黑市一个大姐换的。

有白菜籽,萝卜籽。

应该还有五六粒儿绿叶菜的种子。

管它呢,只要放进空间就是高产!

看着两张大团结,还有满背篓的东西,陈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随后直接猫着腰,溜出黑市骑上自行车。

定金他没敢动,但是挑着手里一些快要到期的凭票,直奔供销社!

“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挂在供销社门牌上。

陈阳大步流星地跨进去,“服务员,给我拿俩搪瓷缸子!”

“两斤油,两斤小米,半斤江米条!”

供销社大姐眼里划过诧异。

这不是上回来的那小子?

家里真有条件啊,三天两头的来!

她动作麻利地包好东西,搪瓷缸子用网兜弄好,“拿好了,可别摔地上。”

这缸子一摔一个坑!

“好嘞!”

陈阳高声应了一句,转头骑着自行车就往家赶。

他半点不觉得累,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三百斤红薯,那得换多少钱?

足够家里过上好一阵子了!

半小时后。

陈阳刚到村口,就看见几个在地头歇着的乡亲。

大妈大爷凑成一堆,不知道嘴里叨咕啥。

突然,不知道谁先看见了骑自行车回来的陈阳,眼里满是惊诧,“我嘞个亲娘,你们瞧瞧,傻阳又带回来不少东西!”

“那新搪瓷缸子,在供销社卖快八毛哩!”

“挂在车把上,油纸包着的是饼干不?娘诶,顺着风刀子都闻见甜味了。”

几个乡亲七嘴八舌,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陈阳车把上。

谁不知道自行车是大队书记家的?

听说还是前两年公社奖励的。

书记稀罕得跟啥似的。

平时连让人摸一下都不行。

结果居然借给陈阳上县城,还真是日子过得好了,连书记都巴结!

张大爷蹲在大槐树下抽茄子叶。

他家粮食早就见底了。

哪跟陈阳似的?

自从不傻了,又娶媳妇,又带着家里顿顿吃红薯!

老张头浑浊的眼珠子一转。

随后连忙掐了烟,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来,搓着手问道:“阳子,回来啦!”

“你这是进城买啥了?诶哟,真是孝顺!”

老脸上的褶子里都斥满了殷勤。

陈阳心里门儿清,这张大爷是闻到味儿了。

他干脆笑着跳下车,把自行车支好,边拿东西边随口道:“害,进城给我媳妇儿弹棉花,顺便跟远房亲戚换了俩缸子。”

一两句带过。

老张头却敏锐嗅到了机会。

啥远房亲戚?保不齐是跟城里谁换的呢!

可不管咋说,这东西是“换”来的!

他当即眼睛更亮了,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阳子,你是不是有啥门路能弄到粮食?”

“大爷家的米缸都见底了,你婶子天天跟我打,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帮大爷也弄点?”

“俺们家啥都能换,炕褥,旧衣裳,俺都给你!”

陈阳:?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我哪有啥门路啊!您也知道,现在这年月粮食金贵,有门路的人能轮得着俺?”

“我家也就是有点红薯,顿顿吃得都上不出厕所了。”

说完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些村民,个个都是人精。

今儿透了底,明儿全村人就得堵上门来!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所以这个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松。

张大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不死心,“那你这红薯……咋卖?”

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吝啬。

但谁让陈阳家的红薯个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