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星怜还在睡觉时,感觉到脸有些痒,她有些不耐地张开眼,便瞧见赫连焜正坐在榻边,一脸柔情地看着她。

让她醒来的罪魁祸首,正是他那只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柔情,拓跋星怜心中不由得感受到一丝恶心,下意识地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朝后挪去。

打完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对他的厌恶,似乎表现得过于明显了——若是赫连焜觉察到自己假失忆,恐怕会用比以前更恶毒千万倍的法子来对付自己。

思及此,拓跋星怜心中懊恼不已,自责不该在这龙潭虎穴中放松警惕。

赫连焜却似乎并未生气,见她有些抗拒,反倒坐得离她远了些,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听药师说了,你失忆了——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赫连焜这么问,显然还是有所怀疑。

拓跋星怜虽是个娇滴滴的公主,按理来说不会使出这等苦肉计,可从这么久的相处来看,即便她手无缚鸡之力,但性子却是傲气得很,他这么折磨她,她也不曾真的屈服。

若她真的是装失忆,恐怕是想趁此机会让他失去防备,从而要了他的命。

闻言,拓跋星怜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失忆了,见到陌生男人,她会有将才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想来,赫连焜应该不会过于怀疑。

而她昨日,早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应对赫连焜质疑的反应,而今见他问起,她的表现很自然,有些防备,却还算乖巧地点了点头。

赫连焜见状,似在思索着什么,而后这才缓缓道:“你是我的人,唤作小怜。”

拓跋星怜问道:那你是谁?

“我叫赫连焜,家里做点小生意,你就是我去淮州做生意的途中捡到的。你那时说,你家乡遇上洪灾,父母在那场洪水中皆已去世,你只得跟着同村的人一起逃难。后来你饿晕在路上,我这才捡到了你,将你带回家——这么说来,我还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赫连焜说道。

你的父母呢?我昨天在院子里走了几圈,除了府上的管家婢子,就没再见其他人。

拓跋星怜继续问道,继续装失忆。

赫连焜眸色暗了暗,似乎没料到拓跋星怜会问起他的父母。

不过,他很快便笑着答道:“我父亲去世得早,家中的生意一直是母亲打理。当初,我将你带回家中,想要娶你为妻,可母亲嫌弃你出身贫寒,又无父无母,便让我同你断绝来往。可是,你我早已有肌肤之亲,且你又无处可去,我只得将你安置在外宅。待你怀了我的骨肉,我便将你带回去,让母亲同意你我的婚事。”

说罢,赫连焜伸手抚上拓跋星怜的小腹,眼中有些期待。

拓跋星怜感受着他的抚摸,只觉心中一阵恶寒,内心冷笑着,忍住想要将他的手挥开的念头。

他这说辞自然极好,她曾喝过冷玉寒赐的毒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所以,她是绝不可能再见到他的母亲。

或许,到时候,他会继续假惺惺地同她说,生不出孩子不是她的错,他也会将她继续在身边,只可惜,她只能一直待在外宅,见不到他家中亲友。

亦或许,她根本就活不到那个时候。

拓跋星怜做出一副头疼的模样,皱着眉问道:听药师说,我腹部的伤是剑伤,为何我会被剑所伤?我受伤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见拓跋星怜问起受伤的事,赫连焜似是相信了她是真的失忆,答道:“商场如战场,我们家大业大,自然也结了些仇家。他们见我待你不错,便派人将你掳走。若我的人去得再晚些,恐怕你就……”

拓跋星怜心中又是一阵冷笑。

“药师说你腹部的伤也好了许多,让我瞧瞧。”赫连焜说道。

拓跋星怜知道,他并非为了看她的伤,而是想看她的反应。

放在被子下的手紧了紧,她知道,留在赫连焜身边,这些终究不可避免。她若不答应,他免不了会怀疑,可是,若她答应得太爽快,也会让他起疑。

她似是有些不情愿地摇摇头,整个人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而后伸手指了指尚未关上的门。

见状,赫连焜笑笑,而后站起身来,将门合上,这才回到榻边,对拓跋星怜道:“这下可好?”

拓跋星怜只能掀开被子,缓缓坐起身,她垂着头,伸手便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他看着她,身体莫名一些燥热,眼神中带着一丝欲望,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可一见到她腹部包扎的伤口,他却也只能忍住。

他靠近了些,缓缓揭开包扎伤口的白布,见她伤口已经愈合,开始结痂了。看来,他派人送来的那些伤药,效果的确是极好,这短短数日,竟能有如此奇效。

他再缓缓将那白布复原,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她的身体,引得她一阵轻颤,发出了一声轻哼。

听到这一声轻哼,赫连焜缓缓抬起头,看着拓跋星怜,见她双颊微红,无辜的眼神像极了他曾经捕杀的小鹿,无害且慌张,让人忍不住想要紧紧抓住,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心。

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欲望又再次被她点燃。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圈在怀中,而后吻上她的唇。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而炽热的唇压制着她,拓跋星怜睁着眼睛,看着他沉醉其中的模样,心中一阵恶心,却又只得一点一点地学着回应他。

感受到拓跋星怜的回应,赫连焜似是有些惊喜,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清澈的眼眸,而今蒙上一层水雾。她的眼中仿若是一汪春水,水光盈盈,让人心生怜惜。

拓跋星怜岂是她的对手,不过片刻便已招架不住,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胸腔里憋着一股子气出不来,几乎窒息。

她只得拼命拍打地赫连焜的胸膛,示意他快些停下。

赫连焜见她的脸被憋得通红,终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笑着说道:“你看看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至今还不曾学会这些。看来,以后可还得好好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