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刘牧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些鱼的肚子全都破开,一块又一块的生肉,熟肉被刘牧挖出,这倒让刚吐完的老李头,再次干呕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警方赶到现场,并在第一时间将现场全部封锁。
我和老李头接到了上级指令,帮助刘牧和刑侦大队,封锁现场,期间不准任何一个跟案件无关的人进入现场,其实说白了,就是维持现场的秩序而已。
没过多久,刑侦大队的车也缓慢的停在了菜场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叫林妄,女的叫谢芷柔,这两个我多多少少认识,都是刘牧手底下的人,但我最熟的还是刘牧。
他是刑侦大队队长,据说也是江林市近三十年以来,最年轻的队长,当然,除了这个身份以外,他还是我的学长及邻居。
我一直站在菜场门外和老李头两个人无聊的待在封锁线外,林妄他们进去之后,老李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这百年一遇的杀人事件,居然会被我们遇上,也不知是倒了什么十八辈子血霉了。
我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刘牧从摊位处走到了菜场门口,他盯着我看了许久,随后走到我面前,跟个痞子似的朝我吹了吹口哨。
“你爸的事,尘埃落定了?听说原本你要来我们部门的,你爸的事……可够你喝上一壶了吧?”刘牧走到了我的身边,嘴角微弯,轻声说道。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后者笑了笑,又往后看了一眼,问我对这个案子有没有兴趣。
我顿时涨红了脸,说句实话,对这种案件没兴趣是假的,要不然,当年我也不会报考警校,但,这并不是我能够触及的事情,所以,我以为刘牧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一种讽刺的情绪来跟我说的,毕竟,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或许,早已和林妄以及谢芷柔,成为同事了。
“东郊水库碎尸案,福源小区308灭门案,学生扒皮案,我记得,好像都是你在警校时,协助警方破的案吧?当年,你一度成为学校的红人,怎么?现在就谦虚起来了?”刘牧点了一支烟,在我身旁轻笑道。
我死死的攥着拳头,却并没有说半句话。
紧接着,刘牧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恨我,不过,难道你也想成为你爸那样的狗熊?永远背负着罪恶的血液活在这个世上?人嘛,总有……”
他话还没说完,我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拉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刘牧,人是有底线的,当你在举报我爸贪污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和你,在以后的三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任何交集,如果有,那也是我翻案,你被打脸的交集,听懂了吗?”
就在这时,林妄拿着电话从一旁走来,见到这情况,顿时伸手就朝我袭来。
“林妄……住手,你打不过他。”刘牧急忙说道。
我侧身一躲,林妄顿时踉跄了一下,随后直站到了刘牧身旁,警告我,说我也是警察,让我知道一些分寸。
我看了林妄和刘牧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就从刘牧眼前,又走回了警戒线内。
“张天一,我希望你能对事不对人,哦对了,手去洗一洗。”刘牧走近我身旁,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带着林妄走入了菜场。
被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抬手就看了过去,下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血……我的手上,居然有血?
刘牧走后,老李头眉头紧锁的来到我面前,看着刘牧的背影,摇了摇头,直问我刘牧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菜场的。
我耸了耸肩,说我上哪儿知道去。
对于刘牧,我满腔怒火,同时又很无奈,在他打开我爸保险柜的时候,我第一次深切的明白什么叫做铁证如山,即使我再相信我爸不是这种人,在那一叠叠现金面前,一切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
“其实,得罪了刑侦大队队长,对你以后……要不然这样,我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在首都,虽说也是片警……要不你寻思换个城市发展下?”老李头抽着烟,瞥了一眼正站在法医身后的刘牧,缓缓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愤恨的看了刘牧一眼,说道:“不想换,这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爸被带走的地方,或许,留在这还能找到一些我爸被陷害的线索,我要亲手打刘牧的脸,用事实告诉他,我爸不是这种人。”
其实,以我爸的人脉,大多都是市局的人,我想要换城市,这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我爸是我的英雄,在他落难的时候,我也要成为他的英雄。
第二天清晨。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和老李回到了派出所,做了交接之后就准备换衣服回家睡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顿时将我叫进了局长办公室,说是昨天晚上的案子现在已经铺天盖地被各大媒体报道了出来,我和老李头在局长办公室被骂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直到十点多的时候,局长接到了一通电话后,才让我独自留在了办公室,却让老李头先回家休息。
“天一啊,刚刚刘牧打电话来,说他们刑侦大队缺人,还指名道姓的挑了你,我知道,你在警校的时候成绩优异,来这里也着实委屈了你,但既然你来到了这个部门,就得好好的做,争取为我们所里争光,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我们所里第一个去刑侦大队的人,好好表现……”
看着局长殷切的目光,我不知该说什么,我不想和刘牧做同事,只是不去的话,以局长的这个性子,恐怕我就得去交警大队当差了。
他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只说昨天晚上,我和老李头玩忽职守,只要协助刑侦大队破了这个案子,他就既往不咎。
看着局长那张深邃的脸,我最终还是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十分钟后,我从局长办公室走出,这刚想回家换个衣服再去刘牧那边,电话却又响了起来,是张云溪打来的。
她是我大伯的女儿,也是我堂妹,男朋友是旗云监狱的狱警,这么几个月,我都是从他口中,得知我父亲在狱中过的好不好,需要点什么,他也会经常带过去。
我告诉张云溪,说我想去探监,后者说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毕竟我虽说没有幸免于难,但现在至少还是警察。
我抿了抿嘴:‘恩,知道了。’
“对了,伯伯让我给你带句话,佛山路135号,让你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