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散去,整个侯府看起来一片祥和,江柳陪同夫人来至后院。

夫人道,老爷,这些时日妾身身怀有孕,您又不曾到几个妹妹处,前一段您是心烦意乱,今日,就去看看佳妹妹吧。

江柳笑道,不忙,为夫今日还想陪伴夫人和孩子。

你呀,夫人脸一红,语调中却是甜蜜,当年怀子谦也未见夫君如此体贴,真是叫妾受宠若惊了。

夫人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辛苦了,我们夫妻日子还长着,为夫爱你敬你,任谁也越不过你的位置去。

夫君,妾身明白你的意思,定然不会再让你失望。

你腹中之子我心里很重视,万望夫人多爱护自己。

夫君,妾晓得了。

江柳与夫人耳鬓厮磨,窃窃私语,倒生出了一种寻常百姓居家过日子的味道,这种温暖填补了他心中的窟窿,让他周身充满暖意。

关于海棠,江柳也向夫人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夫人虽然稍显诧异,却也愉快的接受了。

一夜安眠。

天边红霞将出,有微风,江柳凝视苍穹,叹道,府内此时一片宴然,只是怕……

果然,朝堂上,太子婚事又提上日程,三日后,皇后娘娘设宫宴,宴请二品以上官员家的适龄娇女。

江柳心事重重回到府中。此时,府内已经接到皇后的请帖,虽然尚有海棠落选的希望,只是江柳却知,自己梦中的身份,是太子的岳父,是海棠和太子府有脱不开的关系。如何才能避开这场选秀,而又不让太子起疑呢?

太子目前应该还未曾见过海棠,只因江家情况特殊,夫人以往并不常带海棠出去,且海棠尚未及笄,不引人注意。吸引太子的大概是这江柳的身份地位,若是借故不去,意图太过明显,至于各种生病之类的借口都显得太小儿科,江柳一时没了主张。

父亲,且不说太子爷还未曾有过暗示,就算是皇上皇后也没有和您谈过这个事情,父亲为何如此忧虑呢,即便女儿被选中,女儿也定会尽心辅助太子,保我江家荣宠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女儿啊,江柳内心流着泪,你哪里知道为父不仅知道你的命运,更知道那太子最后造反,你的老爹和这一家老小也跟着送了命啊。不过海棠之言也有道理,既然替代本尊来到大楚,就说明这个世界存在变数,自己也不必事事忧心,不如见招拆招。

棠儿,你所言甚是,只是为父想着,为父在朝中已尽得皇上爱重,不宜再向上,朝中伴君,当谨慎行事,故而不愿我儿当上这个太子妃,且深宫之中多算计,为父只愿我儿一生顺遂,幸福安康。

父亲,海棠哽咽了,女儿感恩父亲一片慈心。

那就见机行事吧,棠儿宴会之上一定要谨慎从事,低调一点。

女儿明白。海棠明白了江柳的意思,也意识到自己做不做太子妃和全家前途相关,心里也更加谨慎起来。

大哥,江柳正在书房读书,忽听外面有人叫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听那声音,应该是彩英。关于彩英,江柳和老太太聊过,既然对母亲有恩义,也不能亏待,寻个好人家嫁出去就是。江母一看儿子的意思很清楚,也委婉和彩英谈了话。彩英道,既是如此,就当自家亲大哥一样看。人前人后这大哥叫得异常亲热,嘘寒问暖。江柳也无法说出来什么,这人家把你当大哥,你总不能就不允许。

大哥,给母亲熬得汤水较多,送来大哥尝尝。

进来吧。江柳也是无语,打着母亲名号,自己该怎么做?这节骨眼上还真不愿意多事。

守卫听得江柳命令,放了彩英进来。

这女子着意打扮了一番,脸上脂粉艳丽,唇脂不知怎么的弄得闪闪发亮,一进来江柳就注意到了。身上穿的是进府后新做的衣衫,夫人在这方面做的很好,一切用度都参照正经主子。

大哥,快尝尝这汤水,彩英亲手熬了三个小时,母亲用了都说好呢。彩英把托盘端上来,一双狐狸眼闪着光。抛开成见,这女子长得实在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是男人喜欢的类型,藏着蛊惑。只是江柳自从盈姨娘被送走以后,更加坚定了女人多没好处,心里防线已经拉了起来。这彩英刚来的时候意图表现太明显,让江柳不得不防。其实江柳有点想不通,自己都已经近四十岁,这女孩加个年轻人不好么?其实他哪里知道,像彩英这种吃不了苦的女孩子,怎么会愿意去嫁寒门书生,而以她的身份是难以嫁到高门大户的。

大哥,彩英看江柳在沉思,不由唤了一声,把汤水端到江柳面前。江柳只闻见一股子与众不同的脂粉香,忍不住多闻了两下,只因这香气实在是清新,直往人鼻孔里钻。

好,江柳接过茶盅,几口饮了进去。彩英盯着江柳喝完,眼睛里露出笑意。好喝吗,大哥,今日母亲可是夸赞了好久呢?你看妹妹手艺如何?

嗯,不错,不过以后这些事情还是让下人去做,妹妹不必再操我的心了。

看哥哥说的,妹妹照顾哥哥,不正应该么?

说话间,江柳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在体内流淌,暗叫不好。怒道,这汤水里你放了什么?

哥哥,就是一般的汤水,我怎么会放东西。彩英咬着嘴唇看着江柳。

江柳觉得魅惑极了,他明白这茶里是放了料了。一把推开彩英。哥哥,哥哥。彩英从背后抱住江柳。哥哥,彩英爱慕哥哥,愿意和哥哥成就鱼水,哥哥。

江柳感觉身后的女体发热温软,充满了**,让江柳体内的火忽地烧了起来,可是他经历了花娘和盈娘之事,自然知道不宜再招惹人,而且这彩英不像其他几位姨娘那般知根知底。毕竟是从西南来的。当下不做他想,试图掰开女人手臂。不料此时竟然发现,浑身气力几乎丧失,就被彩英半拖半抱的弄到椅子上去了。

哥哥,彩英娇笑着,转身解自己的衣衫,却不料江柳趁机拿了桌上的一把小匕,刺了大腿一下,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体力也一时之间,恢复,推开女人就奔了出去。就奔了出去。身后彩英呆立在那里,实在是意外江柳的意志力。又不敢跟在后面跑出去。

随即,门外守卫得了江柳的令,虽然不知道江柳为什么忽然奔出,却也知道发生了意外。并不进房,而是在外面高声请彩英回去自己住处。彩英羞臊万分,心内恐惧,不知最后会如何处置自己,当下穿了衣衫,遮了面目回到自己住处,暗自忐忑。

却说江柳自房中奔出,凭提着的一口气,几下掠到佳娘住处,也不待开门,纵身一跃,从墙上翻过,只听扑通一声,这江柳竟然从墙上掉落下来,他提着的那口气,到关键处,竟然泄了,屋内丫鬟婆子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地上竟然有人,不由大惊,有胆大的喝道,什么人,竟敢来此女眷后院?江柳脸上臊得慌,也只得应道,是老爷我,快,扶我进去。好一阵忙乱,佳娘也从屋内出来,扶了江柳进去。此时江柳浑身难受之极,不光是摔得那一下,还有那药力已经发挥,脸上血红,浑身发麻,可偏偏又没有力气,只好示意佳娘让丫鬟婆子退下。只简单说了自己中了药物,让佳娘准备凉水,亲自服侍。

佳娘一边惊惧,一边吩咐人上了凉水过来,又伺候着江柳脱了衣衫,扶了江柳进去。瞬间,凉水抚慰了江柳的肌肤,心内燥热稍退。那令人软弱的迷药,看来解了七七八八,只那药却是平静了一会儿又涌了上来,药力霸道,这一夜佳娘可没少受罪。

江柳之所以来找佳娘,也正是因为佳娘在几个女人里身体条件最好,胆子又大,夫人和那花娘都怀着身孕。

等到第二日,江柳见了老太太请了安,不见彩英,也知这女子羞臊,但是能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人品已知,何况家中尚有两个孕妇。于是把详细情形告知了老太太,老太太大怒,彩英实在糊涂,老老实实做妹子,老江家定然不会亏待了她,如今这般行事,也实在不能再留,可是如何处置,倒是个问题。若是发卖了,老太太还是不忍。母亲,儿子知道母亲宅心仁厚,这女子是不能留在咱们家里了,在似水项有咱们江家一个小院子,不如把她安置在那里,派了仆妇伺候着,赶紧给她定了亲事远远嫁了就是。还请母亲把厉害关系给她讲清,若是没有母亲在,要她一条小命易如反掌,若是规规矩矩嫁了人,以后还可当亲戚往来,若是不上道,有她好受的。

母亲,还有一事,彩英来到此处不久,不知她从哪里弄的药物,府内定然还有帮她之人,我会让夫人查清此事,若是小心机也就罢了,若是有其他情况,另说。

老太太点头应了。

老太太也知道儿子这是怕彩英以后就算嫁出去也会给老江家惹事才有了这番警告。就答应亲自劝导彩英。

不日,彩英就被送出了江府,府内同时还发卖了两个仆妇。此事已被江柳勒令知情人闭嘴,也就是一朵小浪花翻过去,倒是没有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