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江柳的心里已彻底接受了在唐朝的这个家,此刻想起,竟心底泛起暖意,娇妻幼子,恐怕正翘首以盼。回至府门,果见一众美人和大小孩子都等在门外,见江柳下马,忙迎上一一见礼。老爷一路辛苦,快快进府。好好,进府,进府。江柳在一众簇拥之中来至大厅,众人又重新拜见。江柳看妻妾都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那盈姨娘似嗔似怨,双目含愁,似黛玉病态风流,颇是让人怜惜。大儿欲语未语似有心事,其余几个小儿仍天真烂漫。大娘子海棠出落得愈发标致,一双水眸动人心魄,瓜子小脸饱润双唇,让江柳不由动了愁。既知太子必死,万不可把海棠嫁与他,此事是转变天机的第一步,定不容失误。
老爷,夫人轻启樱唇。咱们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何事?母亲大人前几日回府了。
母亲?江柳浑身一震,难道是本尊离散的生母?江柳站起身来,夫人,母亲既然已经回来,为何不见母亲?
夫君莫急,母亲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回府,回府后就病倒在床,今日还不能下床。
快,我要去见母亲大人。
一众人等随着江柳向外走去。江府当年建造之时,就准备了老父老母的居处,这么多年没有音信,没想到江柳穿越过来没多久,老人家竟然找了回来,想来也别有奇遇。江柳自从穿过来,还不曾到过椿萱院。这一次脚步匆匆来到椿萱院,发现椿萱院的建筑比其他任何地方都精致,看来也是江柳对父母极其重视。古人孝道大于天,大楚朝更是以孝治天下。江柳当年派了许多人手寻找,也不知为何始终没有父母的消息。却在江柳此番出差之际,老人自己寻上了门。
说话间来到院内,夫人对椿萱院的布置也很是用心。一切用具皆是新的,院内更是摆满了各式盆栽,看起来赏心悦目。丫鬟仆妇各自作者自己的工作,看到江柳到来忙进屋回禀。只听得屋内呼唤,我儿回来了?快,快让我儿进来。江柳听得这个声音,不由心中一颤,那声音的熟悉感,亲切感,瞬间直击江柳的心脏。他相信,这是本尊在自己身体内本能的反应,屋内,定是江柳的母亲无疑。于是快步到了门口,正要掀开屋帘,却见帘子从里面被打开,一张清秀面容漏了出来。是哥哥吧,哥哥快请进,母亲急着相见呢。一个年方二八的女子,面容清秀,只是一双眼睛与众不同,仿佛会说话一般,眼睫毛像是小扇子,忽闪忽闪的。江柳一愣,没有听夫人说起妹妹呀,而且这女子分明有陌生感,怎么叫起哥哥来了?心下疑惑,也不答话,径直进入屋内。果然见一老太太坐在炕头,也许江柳的老家是在那个农村吧,父母习惯了老炕。江柳看那炕是进行了改造的,结合了京城的时尚元素,既舒服,又不失体面。老太太眼里含泪,面容多见风霜,还有病态。两臂前伸,唤道,儿啊。
江柳快走几步,当庭跪下,母亲,不孝儿回来了,母亲受苦了。
我儿快快起来,到娘身边来。身后众人一一见了礼,纷纷坐下,没有座位的小辈,或者站着,或者爬到老太太的炕上去,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拉着江柳的手仔细打量。我儿相貌似乎变化比较大。
江柳一惊,大约是自己平日各种习惯的影响吧。不过,老太太和江柳分别多年,变化也属正常。当下笑道,母亲,孩儿与您分别的时间久了,自然是有变化的。母亲,这些年为何儿子一直找不到您和父亲,父亲他老人家?
儿呀,你爹他没有福气,看不到你这么威风了,当年我们受战乱影响,漂泊到了西南,离京城越来越远,你妹妹和你爹都染病去了,为娘幸亏遇到了好人收留,才保得一命。
江柳拱手道,母亲,是儿子不孝。没想到你们飘泊到西南去了,只在家乡和京城附近寻找了,想着您听说了儿子的消息会到京城来寻。父亲和妹妹,唉。
儿呀,你也不要自责。为娘在那里被大户人家收留,做一些轻便的活计,平日哪里了解朝廷的信息。还是那家主人到京城办事,回家后提到你,恰巧被我听到,才上前询问。于是主人便命人送我前来。
母亲,这位是?
儿呀,这是我在那里收的义女,她也是那家的丫鬟,平日对我很是照顾,这次,我就把她带来了。彩英,来,见过你哥哥。
那女子方才一直站在老太太身边,听得呼唤,走上前来拜见,彩英见过哥哥。
妹妹请起,为兄谢过小妹对母亲的照顾。在此处你就是这里的主人,有什么需要给你嫂子说。夫人接过话来。夫君放心吧,彩英妹子我会照顾好的,本来是让她住在朝霞院的,妹子不愿意和母亲分开,就住在了椿萱院的偏室。好,江柳点头。
儿呀,娘来到这些天,儿媳很是孝顺,每日早晚都来问候,一应物品供应及时,孙子孙女们都很孝顺可爱。为娘高兴啊。
娘,咱们母子重逢,今后,您就好好享福吧。
好好,老太太又擦起了眼角。
母亲,你看你,和哥哥相见是好事,怎的如此伤感。那彩英在一旁说话清脆动听,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瞟着江柳,这让江柳有些不悦。女子在这古代要求还是比较严格,初见面的义妹老瞟着哥哥干什么?
老太太倒是很听那彩英的话,露出了笑脸道,彩英说的对,是该高兴。
这时,小儿插起话来,祖母,父亲刚刚打仗归来,听说在匪山遇险,智收匪徒,就让父亲给孩儿们讲讲吧。是呀父亲,孩儿们也想听呢。小儿们一个个面露期待,女子们久居内室,大约也有好奇之心,江柳在众多仰慕的目光中,不由有些飘飘然了。好好,就让柳儿讲来。江柳本不善讲故事,此刻竟然也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了。夫君,那雪夫人也算是奇女子了,只是可惜命运不佳,夫君早逝。众女皆叹惋不已。只有那彩英道,雪夫人定然会和那徐清逸修得美好姻缘的。倒是让众位女子有些吃惊。只因她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说这些话也实在是大胆了。不过,想想她只是个丫鬟,没有受过严格约束,也是正常。讲了一阵,感觉腹中饥饿,那夫人真乃贤惠,早已让人准备了饭菜。一家人其乐融融。餐毕,自是回夫人处歇息。
银灯高照,佳人含情,春风一度,蜜意无限。
夫君若不累,妾与您说说家中诸事?
江柳轻吻佳人脸庞,夫人打理家中琐事,着实辛苦,怎么,可还有什么情况?
大儿子诚恐怕要成婚了。
哪家娘子?莫非?
正是,那李家娇娘日日痴缠,子诚由抵抗到顺服再到此时,怕是已经深陷。
李靖这老家伙,竟然也任由她胡闹?这是铁了心想高我一辈呀。
听说李大人也管教了,怎奈娇娘太机灵,总能寻机跑出。
算了算了,反正这事在皇上那过了明路,只是那娇娘若是太过刁蛮,恐怕……
老爷放心,妾已暗中观察过,那娇娘对子诚倒是百依百顺,想必不会太过失礼。
那就好,此事还是烦劳夫人多费心。
老爷放心,子诚虽然不是妾亲生,但妾定会把他视做亲生,毕竟是咱侯府大公子,礼数不能少,彩礼也不能少,只是这大媒?
这大媒么,还是让皇上做才好呀!
皇上?
嗯,过了这段吧,皇上心情正不爽呢。
好,时机到了老爷您吩咐就行。
还有一事,夫人沉吟道。
夫人,今日为夫实在疲累,不如明天再讲吧。
好。
一夜无话。
让我见见将军,求求你们了,让我见见将军吧,夫人,将军,花娘求见。江柳正在正房与夫人用早餐,就听见外面女子的哭喊声。
是花娘,将军可还记得?
怎么?她这般哭叫是为何?
将军曾说过让她禁足一月,她倒是老老实实呆在小院里,您走后我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子,毕竟是已经成了您的身边人。也没见有什么不妥,今日将军归来,她倒是哭闹上了。
让她回房自省,这妇人太不知事。江柳怒道。
不,我不回去,我要见将军,将军,我有了您的骨肉了。
什么?江柳不由大惊,若此女所说是真,这可是江柳在大唐自己种下的种。
夫人一看江柳的神色,就说,让她进来吧。
花娘哭哭啼啼进得房来,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江柳抬眼看去,也不知这妇人怎么养的,脸比原来消瘦了些,胸却比原来又大了许多,着实是吸引人的眼球。
你刚刚说是怀了将军的骨肉?你确定?
是,奴婢身上已经多时未来,且日常有反应,恶心呕吐。
你恶心呕吐?怎么不见你来报?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便忍了。
夫人点头道,将军不在家中,想来你是有顾虑,也是我这个夫人不值得你信任。
不,不是这样的,夫人为人宽宏大度,只是花娘名分未定,也拿不准是真是假,所以……
好了,你且先回去,待请来大夫确诊一下。
花娘退下了,江柳还神思恍惚,这就在大唐有了根了?也不能这样子想,既然接了人家的一切,就该视所有的孩子为亲生才对。
夫人,花娘的事劳烦您了。
江柳眼含歉意,他知道,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别的女人怀了丈夫的孩子都不会开心,但是这个夫人还算是大度,他也曾看过一些电视剧,大家豪宅里面的阴私多着呢,若是夫人心地狠辣,花娘哪里还能等到江柳回来。
不一会儿下人回话,那花娘果然是有了身孕,于是一次小范围摆酒之后,花娘也成了江柳的姨娘。
第二天便听说早朝时两位皇子遭到严厉斥责,明眼人一看便是敲打,楚恪降职,楚佑调离原部门。至于他们哪个委屈,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或许皇帝也知。只是,此事定当还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