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途中,李冠楠一面开车一面和报社联络,她想好了,再投十万,陈鲍一没死的消息明天就要发出去,让全城都知道,而后她对律政署施压,获得缓刑文件。
她一到家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存折,还有名下的证件汽车,这些可以拿到银行再抵押十万元。
“你在找什么?”不知什么时候程宇已经站在了后头。
“程宇,你听我说,这次我有救了,陈鲍一居然没死!汽车购置证放哪了?”
“之前你抵押房子,现在你要卖车,你是不是非要到一无所有才甘心。”
由于之前陈鲍一的杀人案,李冠楠已经将他们用于首付房子的钱挪了过去。
“这次不一样,你相信我!只要一个月,我们什么钱都回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根本不懂我!我不能输!”李冠楠吼道,这是她的心里话,为了这个位子,为了更高的位子,她宁愿付出一切。
程宇觉得很累,这些年李冠楠一直在追,追她所想要的名和利。而程宇就跟在李冠楠的身后跑,但好像无论怎么跑,李冠楠都离他越来越远。不过,他愿意为李冠楠做任何事。
“旁边的抽屉,你要的东西都在那。”
“等我回来。”
“我送你去吧,你没发现你的丝袜破了吗?”
李冠楠看着自己破了的丝袜,一丝愧疚感涌了上,“程宇……”
程宇摸了摸她的脸,温和地说道,“去换身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李冠楠去了镜子前,脱下衣服、袜子,换了一身新的。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在心里说,这是最后一次,我一定要赢。
“砰”的一声巨响,连同她住的屋子震了一下。
跟着下头有人在大喊着,“爆炸了啊,车爆炸啦。”
李冠楠赶忙去看窗外,只见在露天停车场中一辆轿车燃烧着熊熊烈火,这辆车正是她要送去银行抵押的车,而车上坐着——程宇。
现在李冠楠真正的失去了一切,房子、车子,和全世界最爱她的人。
是揽月会所派人干的。刚刚李冠楠通知报社陈鲍一没死的消息,报社的社长也是揽月会所的人。他们派越南雇佣兵在车上装了炸弹,本想炸死的是李冠楠,可没想到死的确是程宇。
揽月会所内,许林龙指着电视里的新闻说道,“你这些越南雇佣兵是不是疯了!你只要抓陈鲍一一个,现在陈鲍一的妈死了,连那个律师你也想杀,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我根本就还没行动,怎么会弄成这样。”
“金主一定要陈鲍一的心脏,陈鲍一不能再被送回法庭,这你都是知道的。凡是知道陈鲍一事件的,会构成威胁的,我们都要清除。”
“我和你说了没我的命令不能杀人,你他妈知道不知道。”
这是许林龙的底线,虽然这五年他从事的事情是灰色地带,就算是用死刑犯的器官,这也是早就罪该万死之人。可现在有两条无辜的生命被赔上了,许林龙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他感觉到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快速的呼气吸气让情绪镇定而后说道,“我不干了。”
“不干?”
“那些钱我退给你。”
泰国人脸上堆出笑脸,“许老板,别生气啦,先看看电视啦。”
他按动了电视开关,画面中是这些年许林龙在揽月会所内和泰国人之间的每一次交易的画面都被录下了。
“我不信你会把这些资料公开。”
“不信?只要陈鲍一活着,我们都要完蛋,大不了我就跑回泰国,你呢?你还有个儿子吧,他也要和你一起流浪天涯吗?”
人最害怕的就是鱼死网破。
许林龙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他知道,他是退出不了的。一步错,步步错。
“许老板,现在你说怎么样就怎么啦,我们都听你的,你指挥,大家都一条船上的人。对了,提醒你一下,你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