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事务所内李冠楠正在收拾东西,把她水杯、相框、一些私人物品装进一个纸箱内。她穿的丝袜被扯破了,高跟鞋也断了一只,索性她除下鞋,把另一只也掰断。

在之前陈鲍一的杀人案中,最后一刻翻盘失利,她砸向报社的十五万全都打了水漂,并且律师委员会已经对她在庭中涉及诱导证人提供不实口供正进行调查。

刚刚她的上司把她叫到了房间,对她说,“你遇到了些麻烦,我要处理起来很困难。”上司将百叶窗拉下,而后一手放在她的腿上,扯破了她的丝袜。

李冠楠做了,为了不想失去她拥有的律师牌照,况且这对她来说又不算什么。只不过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上司的老婆冲了进来。

李冠楠摸了摸脸,脸上有几道指甲抓过的划痕,她抱着箱子离开了律师所,到了停车场,忽然一人揪住了她。

“死三八,你污蔑我!”

是KY,陈鲍一的案件后,他涉嫌“性骚扰”李冠楠已被停职查办。他是被李冠楠冤枉的,此刻KY抓着李冠楠的衣领,“你干嘛要害我。”

他偷偷的将一枚窃听器黏在了李冠楠的衣服里。

“干嘛,还想再摸我一次?”

“那天在医院,我根本就没有非礼你,是你说你胸口藏着监听器,我才去拿的。”KY故意将声音放大,现在他只能自己帮自己,想办法让李冠楠承认这件事,而后把这段录音交给纪律部门,还自己一个清白。

“谁看见了?”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死三八”

李冠楠把箱子往地上一丢,解开外套的扣子吼道:“你再叫一句死三八试试,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非礼我了!这件事没完,我就要告死你,你一辈子都别想再当警察,来啊!你再往前试试!这停车场全都是摄像头。”

所有的压抑爆发了出来,她变成了谁,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李冠楠抓着头发蹲下哭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是不适合再硬来的,KY忍住怒火离开了停车场。

李冠楠就这样蹲在地上呆了很久,她不知道去哪或者该干些什么,而那混乱与迷失的情绪在一通电话之后彻底改变了,她接起电话,忽然如触电般站了起来。

“陈鲍一?你没死?!”

“律师,我想你帮我。”

李冠楠听着陈鲍一的陈述,每一字每一句都令她的心狂跳不止,这是行至绝境处的逢生——陈鲍一居然没死,有人想要他的器官,那之前法庭上的判决就会被全盘推翻,案件会再审一次。

这应该是炸裂全城的消息了——

一个被执行死刑的杀人犯又活了过来,那要怎么办?再判他一次死刑吗?再让他死一次?一个人可以死两次?这起官司所涉及的矛盾点实在太多,虽然按照司法程序是可以让他再死一次的,不过这从来没有过。社会的争论,况且涉及案件的幕后,究竟是谁想要陈鲍一的器官,涉案的人员又有多少。

这场官司足够让李冠楠夺回她原来的位置,甚至是站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地方。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打,我保证,只要你自首,这次我会打到有期徒刑十五年。”

“你保证?之前你就说保证我不会死,结果呢?”陈鲍一靠在电话亭旁,瞧着离他一百米外走来走去的李冠楠,“等你和律政署那边谈完,他们给了文件,我再打给你。”

陈鲍一想要律政署的文件,让他转为重要证人,同时获得一份“保证他不死”的缓刑文件。

就在电话亭之外,黑口红的女子正在抽烟。

“有病吧,现在不是好好的,干嘛又要回监狱去。”强壮的男子问。

“十五年徒刑换十几条杀他母亲凶手的命,统统来陪葬,很划算。”

陈鲍一用嘴在电话亭上呵了一口热气,好像在写着什么。他丝毫没有理会他人格分裂出心魔的对话,或者,他已经变成了那个他完全不认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