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豹哥正在地下室内,看着监控视频里的这些画面,他的双手随着这一阵阵的爆破声而挥动,陶醉,就像是在指挥着一首他从头到尾算计好的交响乐演出。

他早知道警察会来捣他的窝,或者,他知道在他的手下中,有一个卧底。

在他的身后,跪着三个人,赵大勇,秦百川,许文山。

“老老实实,你们当中到底谁出卖了我?”

豹哥用手轻轻地摸着每个人的头,就像是摸一条他养的动物。

“越狱犯?”

“大勇?你跟了我十几年了。”

“许文山,我们是兄弟啊。”

他在这三人面前来回走着,说着。

“豹哥!我和许文山都不会出卖你!就是那个秦百川!”赵大勇显得很激动,他不会背叛豹哥,这个问题他想都没想过,豹哥要他去死他就会去死,他也相信,许文山也不会这么做,他崇拜许文山,视他为自己的偶像。

“许文山,你说呢?”豹哥蹲在许文山的面前,盯着他,身上发出了那阵难闻且刺鼻的体臭。

许文山没有回答,在这样的时候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心里知道,豹哥能把他们三人放在一块,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试探,二,他有了确凿的证据。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能失态慌张,许文山抬起头,“豹哥,你说是谁就是谁,你要我死我就死。”

豹哥咧着嘴,笑了一下,而后他举起手枪,对准许文山的额头。

“他妈的是我!”

秦百川突然叫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在这生死的抉择中,有一念间秦百川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留住许文山就会留住2000名乘客或者更多人的命,而他只是个通缉犯,再说难听点,也是个无期徒刑,活着本来就没什么什么意义,逃亡了这么久还不如一枪崩了自己算了。就是有这么一念间,他产生了这样想法,好像这笔买卖,自己死了,成全了他妈的全世界,最划算。

“我他妈是来戴罪立功的!”

“警队会派一个越狱犯来抓我?”豹哥抖着身子,笑出了声。

“抓了你,我可以换个死缓。”

“那你是怎么和外头联络的?”

“上网,你不是让我查富贵快线的资料?老子他妈查了,还把你的位置和上面汇报了。”

“满意。”豹哥调转了枪头,对准了秦百川的脑袋。

秦百川闭着眼,他妈死就死就了吧,老子也没在怕的。

空气中一声清脆的机械声,豹哥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这一枪打在了许文山的左腿上。

“豹哥!你干嘛打许文山啊!”赵大勇大叫。

许文山咬着牙,不吭声,他的额头滴下密密的汗,很疼。

豹哥从兜里取出一张电影票,在摇晃的吊灯下念着,“啧啧啧,让我猜猜,你前几天是不是去看电影了,还是爱情电影,约了个小妞?”

在前几天豹哥通过动物园的监视器发现许文山出去了,于是他派人悄悄跟踪许文山去了电影院。

“眼光不错。”豹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丢在许文山的面前,这张照片里的女子正是姚胜男。

“连特别罪案调查科的姚警官都能泡到,我这个兄弟也算是有面子了。”

赵大勇趴在许文山的面前,他的十指用力摇着许文山,“你和豹哥解释,你快解释啊!”他根本不相信,他一直当成好兄弟的许文山居然是……

“对。我是一名警察。”

三年了,这句话在许文山的心里憋了三年,他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自己是一名警察,现在他把这话说出来,狠狠地,嚣张地,看着豹哥,还有一脸错愕的赵大勇。

豹哥收起了枪,现在他们要撤离这里,警方很快就会出动更强大的警力包围这座野生动物园。

“你也跟了我三年了,生死由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豹哥擦了擦眼角的一小滴眼泪。“把许文山关到那个房间里去。”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密室,“赵大勇,你送他进去。”

“不要!”

“你他妈听谁的!这人是个警察!”豹哥吼道,而后目露凶光。

这就像是一道指令,赵大勇无法抗拒的指令。他咬着牙,把许文山拖进了这间密室,而后走出来,把门一关,锁上钥匙,喊了一声“操!”而后跟着豹哥离开此地,被带走的,还有秦百川。

许文山坐在地上,靠着墙,头顶上滴着水。

这是一间黑暗的密室。

在黑暗之中,传来一阵“鼓鼓”的声响,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许文山,而后那“鼓鼓”声越来越近,在许文山面前的,是一只猛虎,它饿了一天了,它嗅了嗅,闻到了许文山左腿上的血腥味。

许文山看着那只老虎,眼中带着嘲讽与不屑,他用牙齿咬烂嘴唇,让一种疼痛忘记腿上的伤,发出“哼”地一笑。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到死都不会认怂!他想着,捏紧了拳头。

而后那只猛虎朝许文山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十秒之内,咬断了他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