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虽不答应与楚瞻回府,可孩子的名字还是顺了他的意,名为天恩。皇帝赐了封号——玄颖郡主,取玄的深奥之意,取颖的才能出众,看起来是费了一番心思。

“没想到,皇兄竟如此给面子,我家天恩才不满一月,便有了封号。”楚瞻坐于床边,逗着摇**的女儿很是得意地说,“我总觉得这小家伙天赋异禀,那日她出生之时,电闪雷鸣的,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紧接着又是一阵响雷,接下来就听见我们小天恩的哭声了!”

云卿听他所言,忽而觉得好笑:“该不会又是你死皮赖脸地去求来的吧?”

“说的是哪里话,近日我连山都没下,更别提去皇宫了,难不成是我半夜托梦于皇兄求来的?”楚瞻很是委屈地辩白道。

“或许是吧!”云卿瞥了他一眼,很是不满地说,“到底是兄弟,他在暗中帮你。这样一来,就算我想带她走,也不可能了!”

楚瞻一听,眉宇间涌上浓郁的忧色:“到现在,你还是想离开吗?我就这么不能让你信任吗?”

“你说呢?”云卿白了他一眼,将问题又推给了他。

楚瞻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也不想与她起任何冲突,转身揽过她的肩膀悄声说:“云卿,你说我们下一个孩子应该叫什么好呢?要不,就叫天赐吧!不管男孩女孩,这个名字都很合适!”

云卿伸手推了他一把,扭过头不去看他:“这个问题,你还是跟你的新妃商量去吧!”

“新妃?是五哥告诉你的?”楚瞻听后,暗觉不妙,凑过头望着她问。

“是啊,若不是他告诉我,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云卿拿掉他搭于自己肩上的爪子,将脸一绷,深深地叹了口气,“楚瞻,说起来你纳妃我不该干涉,不过,我不希望有人对天恩不利,因此,能不能天恩由我来带?”

听完她的话,楚瞻冒了一头冷汗:“云卿,你别误会。乔儿的事情是有原因的,等以后回府我再说与你听。不过我发誓,这辈子,我楚瞻有你一人就足够了!”

方才还在摇床里熟睡的天恩,忽而睁开了乌亮的眼睛,两只小手下意识地摇动着,咧开嘴巴无声地笑了起来。

“轻点儿,别吵着孩子!”云卿听见摇床里有轻微的动静,抬手捶了他一记。

楚瞻探过身向摇床张望了一番,见小家伙手舞足蹈的样子,心头一喜,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云卿你瞧,我说这孩子天赋异禀吧?方才我说的话,她一定是听懂了!”

云卿闻言,朝他直翻白眼:“楚瞻,你脑子没坏吧,这没满月的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楚瞻对她的话置之不理,一心逗弄着怀中娇儿,乐得合不拢嘴。小家伙还有三天就要满月了,一身的奶香味不说,仔细闻闻,身上竟也带了与云卿相似的淡雅清香,令他很是好奇。

“云卿,该不会天恩也带了异香吧?”他将孩子捧到云卿面前,轻轻地描绘着小脸的轮廓,“你瞧瞧,长得多像你,长大后一定也是个绝色美人!”

“这是我的孩子,长得当然像我!”云卿搂过孩子,唇角微微上扬,她的孩子不像她像谁。这孩子与她经历了这么多挫折,终于顺利出生、健康成长,对云卿来说,是最大的欣慰了。

楚瞻一听,有些急了,伸手抱过孩子仔细端详了半天,除了沮丧还有灰心。这孩子长得与云卿太像了,好似真的没有与他相似的地方。

云卿见状,笑得极为得意,刚要开口,便听楚瞻大叫起来:“你瞧,到底是我的女儿!”

他一阵翻找,终于在颈后找到了一颗殷红的朱砂痣,与他后颈的几乎在同一位置。找到了这一相似之处,楚瞻得意忘形地抱着小天恩,俯头亲上她玉雪粉嫩的小脸。

“小心点,别扎着孩子!”本想打击他的云卿很是失望,看着眼前亲昵的父女,心中很是不爽。

楚瞻亲完,摸着被刮得极为干净的下巴不以为意地说:“这还用你提醒,我自然是晓得。我女儿粉嫩的小脸,吹弹可破,我这做父亲的哪里会这么不小心!”

三日后,小天恩满月,云卿也出了月子,顿觉轻松了不少。比起瞻王府,小院简直小得可怜。一早起床,楚瞻就抱着女儿对着云卿唠叨个不停:“作为天朝的玄颖郡主,我家天恩的满月仪式怎么能这么寒酸?云卿,你还是尽快随我回府,我们好为她补办个满月宴。”

“楚瞻,你一大早发什么疯?要回你回,我与孩子不能回去!”云卿两耳起了茧子,语气颇为不佳。

“难道你准备与天恩待在这里一辈子不成?”楚瞻很是不解,事情已然告一段落,而且听府上的人说,母亲近日的心情也趋于平稳,也该是带她们母女回去的时候了。

云卿听后点了点头:“为了天恩的安全,我想还是在这待着比较好!”

“等你回府我也能一样保证你们安全!”楚瞻见她仍是不信任自己,不由抬高了声音。

“楚瞻,我不想逼你做出选择。所以,就让我们在这个小院安安稳稳地生活吧。况且,这里离楚衍也很近,闲暇时间,我也能带着孩子陪他聊聊天。”云卿一想到她临盆那日冲进门来的那些杀手,仍是心有余悸。云佳若已然陷入了癫狂,她根本就不会放过她!

“那我问问我们的玄颖郡主愿不愿意回!”楚瞻抱起小天恩,望着她一对乌亮的双眸说道,“我的女儿要不要随父亲回府呢?”

天恩很不配合地摇晃着两只小手,挣扎着往云卿怀里钻,即使楚瞻朝她瞪眼睛、做鬼脸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