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铜镜中的绝美容颜,楚瞻内心激**起伏,几次的失而复得,就如同梦幻一般。
“今日觉得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瞧瞧?”他抚上她瘦削的双肩,轻柔地问道。
“没什么,大概是前些日子奔波下来,有些劳累,只觉有些困乏!”
云卿懒懒地开了口,面上并无任何表情,昨晚那样的见面方式,是她从未想过的。那时的自己,似乎过于急切了,倒像是小丫头片子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回**躺着!”楚瞻说着,将她抱到了床榻之上。
京城的三月有些微凉,他细心地拉过薄毯,为她盖了上。大手不经意拂过她微突的小腹,忽而抖了一下。
他这细微的动作尽收云卿眼底,唇边掠过一抹苦笑,拉过他的手,放于自己的小腹:“若我说这是你的孩子,你信是不信?”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他略微一怔,抬眼望入她的眼眸,坚定地说道。
云卿心中波澜起伏,顿觉眼眶发热,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道:“其实你不信也没什么,我随楚衍走了那么久,你难道不怀疑吗?难道你手下的人,并没有告诉你什么事吗?”
想起那时暗线传来的消息,他惊讶痛心得几乎崩溃。可是,他心中仍是抱着希望,他的云卿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因为……
他俯向她耳边,用异常温柔深情的音调说道:“那时卫樱出了事情,你曾对我说过,若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绝不会苟活于世!”
言罢,他将她纳入怀中,动作小心轻柔:“可是云卿,你记得我当时对你说了什么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只要你活着。你能活着回来见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所以,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答应我,一定不再离开。不要再把我当做外人一般,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们是夫妻,凡事都要一起去面对!”
“可是,楚瞻……”她未及多言,便被他封住双唇,缠绵悱恻的纠缠,道不尽的相思与爱恋,瞬间直达对方心底。
温暖的日光照耀下,他身上的玄色挑金四爪龙袍散发着耀眼的光泽,平素在别人眼中威严冷肃的他与现在判若两人。
“楚瞻,昨日我到京城的时候,发现有几人跟踪,我想楚衍的人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吧?”云卿理了理鬓间乱发,伸手抚上小腹轻轻地摩挲着。
楚瞻微微一笑,接过萌黄递上的药碗,放于唇边吹了吹,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必担心,那是我手底的人。前些日子听闻你失踪,我便下了死令,命他们四处寻你,以确保你的安全!”
云卿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嗔怪道:“竟是你的人?害得我一路担惊受怕的。否则我也不会……”
“不会怎么?是不是不会急着来见我?”楚瞻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想起昨晚她那惊惶的模样,叫人心疼又好笑。说句实话,他可从未见她那般主动投怀送抱过!
“不说了,药快凉了!”云卿面露薄红,将头往里面一扭,声若蚊蚋地说道。
云卿回府的消息并没有几人知晓,就连身在幽兰殿的云佳若也是不知。可是太后那边,却早有耳报神上前禀告。
得知云卿回府的消息,太后又喜又忧,若不是往年答应过云佳月多多照拂于她,也不至于现处深宫之中还要操心这些事情。
“云卿这孩子,这些年来真没少让人操心。说来与她母亲一样,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也不肯说,凡事都爱自己拿主意!”见郑嬷嬷送了点心过来,太后忍不住说了两句。
郑嬷嬷淡淡一笑,将点心摆到了面前的活腿小矮桌上:“说起来,奴婢倒觉得那孩子像她父亲,凡事有担当,怪让人心疼的!”
太后闻言,面色微变,抬眼看了看她正色道:“依你的意思,这里面大有文章了?”
“这些事情,奴婢哪里晓得?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凑在一起,太过凑巧了!”郑嬷嬷捧了香茗递到她手中。
太后微微一笑,瞟了她两眼说道:“你还如当初那般谨言慎行,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变呢!”说完她轻轻一叹,素手翻转间,小指的玉套倏然现于掌心,“也不知当年的如妃到底有没有变呢!”
“娘娘,您看是不是找个时机将瞻王妃宣入宫来?”郑嬷嬷附于她耳边悄声询问。
“唉,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况且她入庵这些年,性子总会变些吧?希望这些年,她真能够放下一切,虔心向佛。”太后并不愿涉足过深,如今情况不甚明朗,也不知该从哪一处插手。
郑嬷嬷见她摇了摇头,便立于一旁再不言语。记忆深处,如妃的绝美身影仍于眼前萦绕,那孱弱的身躯内,装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玲珑心思?只怕这世间,除了云佳月无人再能懂了。
“你也不必跟着担心了,现如今,最主要还是要看老七那孩子。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王妃,说到底,最终要有所取舍。也不知当年云佳月为何会同意这门亲事!”
太后瞥见她笼于袖中的手悄然紧握成拳,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说来,当年皇帝为沐天行与云佳月指婚,也是当年她从中促成的好事。那些是非,云佳月一直守口如瓶,若不是后来沐天行无意发觉,只怕要成一辈子的秘密了!
“说起来,当年她母亲可真能忍啊!”太后重新玉套戴于指上,似笑非笑地说。
郑嬷嬷在边上听了,也不知她说的到底是那位如妃还是云佳若,那二人的心思,都非常人能比。一位是绵里藏针,一位是淡泊释然,而后者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却不料风卷云又涌,也不知这最后的胜者到底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