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看着碗中浓酽的药汁,顿觉全身发冷,不由脱口而出:“我没病,也不必喝药!”
“大夫说你身子太虚,要注意调养,听话,赶紧喝了!”楚衍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
“都说了没病,何必多此一举找大夫来。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云卿推开面前的药碗,伸手拉了被子便要躺下,不料却被他用力地拽了回来:“云卿,我可以认为你这是要我亲口喂你吗?”
“楚衍,你什么意思?”云卿警惕地望着他手中的药碗问。
楚衍幽深的瞳眸中映射着惊慌失措的表情,只见他勾起唇角向她一笑:“放心,我决不会伤害你与你腹中的孩子。”
说着,他放下药碗凑向她耳边,声音暧昧低沉:“这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他隔着被子抚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动作极尽的温柔,清俊的面容上挂着古怪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云卿挥手推开他,心头涌上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他现在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反常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眼中揉不得半粒沙子的人。
“来吧,喝药吧!”楚衍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端起药碗兀自喝了一口,俯头凑向她的唇,手中稍一用力,迫使她张开了双唇。苦涩的**随着唇舌的搅动滑向喉咙,他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握上她的腰,不容她做任何挣扎。
待到一碗药见了底,楚衍这才心满意足放开浑身颤抖的她,笑眯眯地说道:“嗯,这才乖嘛!”
“楚衍,你……你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药?”云卿全身无力地倚在软枕上,心头涌上浓烈的绝望。
“放心吧,这孩子是你活下去的动力,再怎么着,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方才喝的是保胎药,你为楚裕逼出银针,耗费了太多功力,这才动了胎气。”楚衍擦去她额头的冷汗,似笑非笑地说。
“你真卑鄙!”云卿用力挥开他的手,拉了被子向里躺了,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楚衍一点儿也不在意,仍是柔声叮嘱道:“不要生那么大的气,小心腹中的孩子。还有,大夫吩咐了,要保持心情愉快,这样生下的孩子才健康!”
“好了,说完了的话你就可以走了!”云卿唯恐他说个不停,不得下了逐客令。
“云卿,因你与别人不同,因你曾救了楚裕两条命,我才这样宽容地对你。若是换作别人,你该知道我会用什么手段。所以,往后你好自为之吧,若是惹恼了我,我很难保证我会保持如此清醒的态度来对你。”楚衍说着,站起身走向门外,末了,仍不望回头补充一句,“小心身子,说起来,那可是七弟唯一的骨血呢!”
已近年关,朝中的事情越发的繁忙,又加上前不久与母亲发生的那场不快,楚瞻近日鲜少到幽兰殿去。云佳若整日待在殿中,除了听丫头们逗嘴说乐子,日子过得百无聊赖。又加上前几日受了些风寒,便一直卧床不起。
这日回府,楚瞻听闻母亲身体不适,心中有些愧意,连晚膳也未曾用便匆匆赶到幽兰殿探望。
此时的云佳若正斜依于榻上小憩,室内暖意融融,迎面一股扑鼻的异香。在身边伺候的乔儿正捧着丝毫未动的餐盘掀帘出去,见是瞻王来了,忙垂首请安,未及开口,面上已然飞上两朵红云。
前些日子这位夫人与瞻王的谈话她已听闻,虽说楚瞻没有答应,但她的心底里已泛起阵阵涟漪。暗想这位英武俊逸的王爷实乃人中龙凤,别说是做他的侍妾了,就是能作为丫鬟服侍在他身边也是天大的福分了。
云佳若听见帘边有动静,忙睁开眼睛看了看,见是楚瞻来了,便又将眼睛一闭,转身向里歪了。
楚瞻见她如此,心头愧意更浓,走到榻边坐了,轻唤了一声“母亲!”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只听他这么一声唤,云佳若积郁在心中的那些闷气倾刻便烟消云散。
“我儿,几日未见你,便又清瘦了许多!”云佳若坐起身,伸手抚上他俊秀的脸庞,戴了指套的小指微微翘起,唯恐划伤了他的脸。
“母亲才该好好保重,方才见您未曾用晚膳,可是觉得不合口?”楚瞻握住她的手,淡笑着问道。
“这几日受了些风寒,没什么胃口。倒是你整日操劳,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云佳若说着,又不由自主地转了话题,“已是年关了,你的那位正妃也该让她回来见见我的这个母妃了吧?”
楚瞻未料她又提及此事,想到这话也是情理之中,便随口敷衍道:“她身子不太好,受不得京城寒气,待天暖时再接她回来见您!”
“身子不好?已至新年,难道连除夕赶回来团圆也不成吗?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娇生惯养?难道身子骨比我这个老婆子还弱不成?这样下去,还谈什么养育子嗣?你瞧瞧你,今年已有二十有四了,却连一个子嗣也无!”
说到这里,她的面色泛着潮红,语意也越发的激动,咳喘了好久才缓过劲来:“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乃不孝也!想来真真是报应,若不是我当年离你而去,你也不至于成今天这个样子。万望老天开眼,要罚就罚我这个做母亲的吧!”
楚瞻见她颇为激动,内心虽气,却也只好忍着,还得温言软语安慰着。心内想到不知现状如何的云卿,不由百肠纠结。
“你说说,就连寻常人家也有个三妻四妾的,你为何却独独宠她一人。况且听府内的人说,她嫁过来也三两年了,性子也不是很好,到今未曾有孕。若换作平常人家,早就一封存休书赶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