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瞻见她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便不再多问。倒是云卿,睡意全无,此时也来了兴致,别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问道:“这‘离香魅’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浅葱那丫头很是本分,怎么看都不是那种狠毒之人!”
“嗯,没承想,府中还有些余孽未剪除干净,她不过是受人蛊惑,才对你下了毒手。”楚瞻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搪塞她。
“哦?按理说,无论是哪一帮的余孽,都应该从你下手才是,何苦兜着圈子来害我?这样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云卿见他不肯说实话,也能见招拆招,看他还能坚持多主!
“唉,你又不是不知,他们若是加害于你,便可令本王生不如死,那样的报复,岂不是更为痛快?!”楚瞻坏笑着,揽过她香肩狠狠地在她面颊亲了一口。若不是看在她身子虚弱,早就忍不住把她吃干抹净了。
“那是王爷你太抬举我了!”云卿斜睨了他一眼,心中却涌上一股甜蜜,原来,世间有很多种幸福的感觉!
秋日渐近,各路诸侯陆续来京觐见,近来楚瞻忙得脚不沾地。每隔三年,朝中才迎来这样重要的日子,若是有人趁机做乱,丢的不止是天子颜面,而是大好江山了!新皇登基刚满三年,对于朝见时的礼仪规矩设定繁多,将礼部的官员们忙个不停,暗地里叫苦连天。
自从浅葱的事情过后,瞻王府一直平静无波,云卿调养多日,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瞧上去,面色也比往日红润,人也精神了许多。特别是那一双乌亮黑眸,少了冰雪之意,多了份恬静淡然。
对于前阵子楚瞻的异常,她也没再往心里去。左右他不肯说,自己如今没了眼线,整日待在府中赏花看月的,倒落得个清闲自在。
“那个卫三小姐,倒也有些意思!”云卿放下书卷,托腮想着那天的情形,不由暗暗叹道。不过,看她的面色,倒像有不足之症,虽说性格开朗,却并非长命之相,真是可惜了!
“一个人坐那发什么呆呢?莫不是,想我了!”忙完政事,楚瞻匆匆折回府中,过来看他朝思暮想的佳人。
她在府中养了半月有余,如今已好了大半。只见她面庞微丰、肤色粉嫩,褪去了冰寒之意,越发显得娇美动人。前两日他忙得焦头烂额,今日乍一见她,不由心旌**漾,暗想着也该到了补回他们洞房花烛的时日了。
云卿白了他一眼,面含娇嗔:“看来你这风流自负的毛病是好不了了!”
“中秋已至,今日午后,皇兄在宫里设了家宴,你可愿去?”楚瞻搬了红木雕花大椅,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云卿见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不由狡猾一笑:“有你这位**不羁的王爷在场,我可不愿陪你一起丢人现眼!”
“怎么?本王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才胜子建,竟还被你嫌弃?”他耍赖皮似的贴在她耳边,一只手颇不安分地伸到她的腰间。
云卿笑着拍开他伸来的爪子:“可不是,往日你被这府中的姬妾们嫌弃可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也不知你造了什么孽,一个个要对你除之而后快!”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往日你是没见着,她们一个个可都是争相投怀送抱,哪里像你,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点儿都不可爱!”他边说边在她耳边呵气,声音越发的慵懒魅惑,“说实话,今日家宴我可真舍不得带你过去,万一被我那些兄弟们瞧见了,真怕他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想起今日皇兄郑重其事地吩咐他,一定要带上云卿赴宴,楚瞻的心中便极不自在。这才风平浪静没多久,他便要利用她掀起滔天巨浪,叫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要过去的好!”云卿一把将他推开,凤眸微眯,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快。他方才所言,可不是把她比作红颜祸水一般吗?
“有这么好的炫耀机会,本王怎么能错过。过会子,让萌黄好好为你妆扮,让他们眼珠子掉出来才好!”楚瞻毫不在意地贴上她,轻啄她的粉颊。
申正时分,楚瞻就一直盯着坐在镜前梳妆的云卿。为她梳妆的萌黄感觉着后方射来的锐利眼神,心中忐忑不安。这位王爷好生奇怪,再是如何的深情,也不至于总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王妃看吧?
看着萌黄巧手翻飞,楚瞻的眼神越发深邃。这些年未见,楚衍若是见了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想自己毁了他的君王梦,娶了他的心上人,只怕今日相见,要风波暗起了。
晚宴时分,天色仍是微亮,楚瞻得意扬扬地携了云卿缓缓往宫中的澹泊居走着。不知为何,今日的楚瞻好生轻浮,众目睽睽之下,非要紧紧揽着云卿的腰,害得她一路行得极慢,为免他出丑,偏还不能像往日那般运功挣开他的束缚。
“晚宴的时辰早过了,你还这么磨磨蹭蹭的,就算你与皇帝与各位王爷亲厚,也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吧?”一路上,云卿看着三两个过路宫人好奇地望过来,顿觉双颊发热,忍不住轻声抱怨。
“不要着急,等见了你这位天仙似的美人,保准让他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楚瞻倒是享受怀中的软玉温香,平素在府中动手动脚,总免不了被她拳脚相加。可到了这皇宫大院,她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云卿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声。想着这高高在上的两兄弟,无事摆什么家宴,只怕是鸿门宴吧?今日赴这宴席,好似闯龙潭虎穴一般,再被他这么一闹,想必不能善了了。而自己,恰恰就是了古人言中的红颜祸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