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林一上班就来到了吴胜利的办公室,对正在看文件的吴胜利说:“吴书记,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单独与你谈谈。”

吴胜利放下手中的文件,跟朱永林一起到了市纪委的一间小房里。

吴胜利说:“朱书记,什么事?”

朱永林说:“吴书记,跨海大桥有了新的情况,几天前,我们接到一封举报信,信中揭露了跨海大桥的严重腐败问题。”

吴胜利说:“朱书记,你详细说说。“

朱永林说:“跨海大桥的腐败问题远比我们以前想象的严重。主要是财务方面的问题,举报信中说只要从财务方面侦查就能发现问题。为此,我们组织了专案组,对大桥的财务记帐进行了认真的检查,结果问题也来了。跨海大桥总共投入资金12亿,财务帐上的各项支出是 11.3亿,这是比较正常的,但是我们又认真计算了大桥的实际投入,结果出来的数是4.2亿。那么就有差不多8个亿不明不白地飞了。

“我们对主管大桥建造财务的创新公司财务科科长已实行禁控,据他交待是他的公司的副总经理程发财要他这样做的,至于钱到哪里去了,他不知道。”

吴胜利问:“程发财交待了没有?”

朱永林说:“没有,此人比较顽固,如果想他开口得花一点时间。”

吴胜利震惊了,8个亿不翼而飞,都到哪里去了。一座大桥就有如此严重的腐败,一座城市的建设呢?吴胜利不寒而栗

朱永林又说:“今早公安局洪局长给我来电话,说昨晚何德能生命受到威胁,正准备向公安局寻求保护,结果又被那帮找他的人给吓跑了。公安局出动了很多人,昨晚在市西郊寻了遍,没有找到他。

吴胜利脸色从容地说:“看来,他们是狗急跳墙了。但这也说明他们的末日快到了。朱书记,你告诉洪局长他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何德能,他是个很关键的人,现在看来。他们这些人都只是小鱼,大鱼在上面。再就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是不是要洪局长再派两个人保护你?”

朱永林说:“那不必要,我会注意的。”

吴胜利说:“你们好好干,我不打扰了。”

吴胜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给胡卫民,告诉了刚才朱永林说的事。

胡卫民在那边气愤地说:“查,坚快地查下去,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查出来。”

吴胜利又把程梅英叫来,问她:“程主任,长平钢厂那件事调查得怎样?〞

程梅英说:“还没有调查出什么来。”

程梅英的退休申请还没有批下来,尽管她办理了交接手续,由于新办公室主任没有正式接任,所以她答应再留几天。

吴胜利说:“现在长平的问题很严重,我看,这些问题不是孤立存在的,很可能它们互相间有联系。长平钢厂搁了浅,源头南星制药厂也会有些动静,你要告诉金琳,要她注意这方面的事,要提高警惕。你也要随时注意这方面的动态。”

程梅英说:“吴书记,据我个人分析,长平钢厂的事件肯定有人蓄意挑起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阻挠市委的决定。”

吴胜利点点头说:“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我也认为长平钢厂的事不是一般的事件。现在看来,我们的工作很被动啊。”

吴胜利愁眉紧锁,陷人了深思。程梅英的心也很乱,她担心着金琳那边的事,就出去给女儿打电话了。

金琳刚到办公室,就接到常明打来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当常明提出要见她时,被她以工作太忙而婉言拒绝了,和常明的那层关系,她只能深深埋在心底,她不想再做出对不起杨兵的事,而且一旦被别人知道,会带来难以想象后果。

才放到电话,电话又响了,一听是母亲程梅英打来的,她要她妈放心,自己会加强这方面的工作的,并告诉程梅英,南星制药厂已被一外资老板买下,双方已签了协议。放下电话,金琳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南星制药厂的事并没有结束,谁知道会不会节外生枝?金琳想了一会儿,要秘书去把马县长叫来。

马超兴过来了,金琳正要和他谈工作,突然,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对金琳说:“金书记,不好了,南星制药厂的厂长江平被人杀了。”

金琳大惊,手中的钢笔掉在地上:“什么?你说什么?”

蒋秘书说:“江平被人杀了,现在正在人民医院里抢救,听他们说,不行了。”

金琳急急地对马超兴说:“马县长,我们马上去人民医院。〞话刚落音,金琳人已出了办公室。

源头县人民医院的急救室,江平经紧急抢救无效,停止了呼吸。他是被人杀死的。金琳和马超兴赶到医院时,已经晚了。

“嫂子,别哭了,这样会哭坏身体的。”金琳劝着哭成泪人儿的孙文艳。

江平每当做完了厂里的事,就会回家陪着妻子,有时帮妻子做些家务事,在妻子面前,他变得格外温顺亲切起来。

一天不知要吻妻子多少遍,晚上和妻子亲热了还不够,白天有时也要和妻子做那事。好像是要把以前所欠的补偿给妻子似的。

孙文艳感到了极大的满足和幸福,她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回报丈夫的爱。她在丈夫面前更温柔了,她更注意打扮自己了。女为悦己者容,她要让丈夫一看到自己就非常喜欢,要丈夫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她还让丈夫尽情地享受她的快乐,她也得到了快乐。

丈夫总是要把她的衣服全部剥掉。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地吻下去,她让丈夫在灯光下把自己的身子看个够,她更依着丈夫做了许许多多的姿式,不知不觉她学会了哼叫,那抑扬顿挫的哼叫激起了丈夫的斗志,把她折腾得飘飘欲仙。

她的灵魂是丈夫的,她的身子也是丈夫的,她要丈夫知道,她什么都可以献给丈夫,包括她自己的生命。在她的内心中,已绘起了一幅美丽的人生蓝图。可是,谁能料想到,祸从天降,一阵狂风摧毁了她那幅美丽的蓝图。

丈夫早晨出门时的那个吻,竟成了他生命的吻别。此刻的孙文艳,伏在已再也不能醒来的丈夫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金琳默默地站在哭成泪人的孙文艳身旁,她没有再劝孙文艳,她知道,一切语言在这时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孙文艳哭了一阵,才发现金琳就站在自己身边流泪,她站起身来,扑人金琳的怀中哭喊着:“金书记,你要给我做主啊。”

金琳拍着孙文艳的背,说不出话来。孙文艳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突然,她从金琳的怀中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昏过去了。医务人员急忙赶了过来,抬起孙文艳去急救室抢救去了。

这时,市公安局的陈志刚和县公安局的左中强来到了抢救室。

金琳向:“陈队长,人抓到了吗?”

陈志强摇了摇头:“我们赶到那里时,人早已跑了。据我们分析判断,凶手就是杀害杜小兵、宋卫平的那帮人。”

金琳大惊:“到底是什么人?”

陈志刚说:“一伙有政治靠山的黑势力团伙。”

金琳的脸色变了变:“陈队长,你们有没有查清楚?我们源头县怎么会有那样的黑社会势力呢?”

陈志刚说:“不仅仅是在你们源头,这伙黑社会势力的魔爪伸到了长平市各个地方。”

马超兴吃惊地说:“不会吧!"

陈志刚说:“我也希望是自己判断错误,可是事实终究是事实,我们怀疑整件事和一个姓常的人有关。”

金琳不禁惊道:“他怎么了?”

陈志刚见到金琳失态的神色,不动声色地问:“金书记,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等金琳答话,一旁的马超头抢着说:“不单是金书记见过,我也见过,那个人的派头很大,好像在我们这里投资办个什么厂,不过现在我对这个人倒没什么印象了。”

陈志刚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

“江厂长是在上班时的路上被人杀的,由于他习惯于抄近路走一条小巷去上班,所以事发当时没有别人见到,据我们估计,凶手一定和江厂长认识。”

金琳对陈志刚说:“陈队长,抓捕凶手的事就由你们去办了,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

又对左中强说:“左局长,你们要大力协助陈队长,有什么困难,向我说。”

陈志刚、左中强他们走了。金琳同马超兴又来到急救室,见孙文艳还是昏迷不醒,就对医务人员说:“你们要尽力抢救她,一定要让她早些醒过来。要24小时有专门护士陪护,防止发生意外。”

金琳、马超兴出了急救室。找到医院的院长,向他交待了有关事宜。

金琳对马超头说:“马县长,我们马上回去,召开会议,讨论今天的突发事件,并马上向市委报告这一事件。”

吴胜利闻讯赶到源头县委,金琳他们正准各召开县委会议,见吴胜利来了,忙请他到会议室入座。

会议室里坐着马超兴和几个副县长,加上政法委的书记及公安局的几个人共有十多人。吴胜利向金琳详细了解了今天发生的恶性凶杀事件,谈了一会后,金琳对吴胜利说:“吴书记,你对大家谈谈吧!”

吴胜利摆摆手:“还是你先讲吧!”

金琳不再推让:“同志们,今天召开这次紧急工作会议,一是要向大家通报今天发生在南星制药厂的恶性凶杀事件;二是对我们今后工作的安排。三是要研究讨论这一事件的善后问题。”

“今天早晨9点30分,南星制药厂的厂长江平被害,现凶手已潜逃,公安部门的同志正紧急追捕。”

“这一事件的发生,说明了现在一些地方的社会治安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我们的法制宣传工作也存在问题。现在我们的改革,特别是国有企业的改革已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必然会产生许多新的矛盾,我们县委对这些新的矛盾认识不足,看得

不清。对这一事件的发生,我们县委,待别是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何加强我们在这方面的工作呢?这是我今天要向大家讲的第二个问题。”

“首先是要提高认识,我们以前对社会治安的综合治理认识不够,抓得不紧,通过这次事件,我们在思想上要敲响警钟,要对全县综合治理工作进行大检查,防患于未然,我们的同志要深入到基层,深入到企业狠抓这方面的工作,要建立起责任制,定点定人。具体工作安排政法部门的同志要写出详细工作计划报县委。对于缉拿凶手的问题,这次要向公安部门的同志下死命令,力争在三天内将凶手缉拿归案。”

“第三个问题就是这一事件的善后处理问题。江平同志是南星制药厂的厂长、工程师,为了企业的改革,惨死在歹徒的刀下。我们要为他举行隆重的追悼会,要把这个追悼会开成一个伸张正义的大会,一个向邪恶势力宣战的大会。”

“江平同志的爱人孙文艳因悲伤过度昏迷过去,现正在医院抢救,她也是南星制药厂的下岗职工。她丈夫为了工作牺牲了,我们就要伸出温暖的双手去帮她,去抚慰她心灵的创伤。光说漂亮话是不行的,我们要用实际行动去帮助她。在这里,我建议有关部门的同志,要考虑这个问题,切实把工作做好。”

金琳讲完后,大家讨论了一阵,都纷纷赞同金琳的意见。

讨论结束后,金琳要吴胜利讲话。

吴胜利沉痛地说:“同志们,刚才金书记已讲得很全面,也讲得很好。我想要补充的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我们应该怎么看待。”

“是不是我们的改革搞错了?如果源头南星制药厂不搞这次改革,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不是的,改革没有错,源头南星制药厂的改革更没有错。”

“如同要奋斗就会有牺牲的道理一样,我们的改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有时甚至还要付出流血的代价。”

“江平同志酒性了,为了我们的改革,为了我们的事业,他的血是不会白流的,他的鲜血将号召我们朝着前进的方向奋勇前进,他的鲜血将激励我们高举改革的大旗将改革进行到底。江平是个很好的同志,他有改革的意识,他对南星制药厂的改革设想与我们市委的改革思路不谋而合。”

“江平同志更是一个改革的实践者,他的工作成绩对我们今后的改革实践将起到一个良好的促进作用。”

“江平同志是个普通的厂长,普通的干部,不是一个共产党员,但他却忠心耿耿地在为我们觉的事业工作着,我们在坐的每一个共产党员,都应该被他的精神所鼓舞,所振奋。如果我们不能象他一样努力工作,我们还配是一个共产党员吗?”

“同志们,血的事实告诉我们,改革是一件非常艰巨的工作,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鲁迅先生说,真正的勇士要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我们是真正的勇士,更是真正的共产党员,我们还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因难吗?”

“是前进还是后退,是冲锋还是逃跑,共产党员们,作出你们的抉择吧!”

吴胜利结束了悲壮激昂的讲话,会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散了会,吴胜利顾不上吃饭,就和金琳、马超头一起驱车前往人民医院看望孙文艳。

江平的遗体已运走了。孙文艳也苏醒过来。吴胜利他们走进急救室时,孙文艳还在那里伤心地哭喊着。

金琳对孙文艳说:“小孙,这是市委的吴书记,他看你来了。”

孙文艳哭着说:“吴书记,你们要给我做主,要为我报仇啊……”

吴胜利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吴胜利说:“小孙同志,我们一定尽快抓到凶手,为你报仇,为江平报仇。你要好好休息,节哀顺变,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金琳安慰说:“小孙同志,我们会帮助你的,你的因难刚才我们已在会上研究讨论了,我们会全力帮助你的。”

三人出了急救室,吴胜利向医生打听孙文艳的身体情况。医生告诉他们,孙文艳主要是悲伤过度,精神打击太大,其它没什么问题。只要情绪稍微稳定,就可以出院,但目前最好不要回到自己原来住的地方去,那样会触景生情,引起更大

的悲痛。医生接着说:“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向领导汇报。”

金琳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医生说:“我们在抢救孙文艳时,发现她有吸毒的迹象,而且毒瘾还不小,是不是马上采取什么必要措施。”

金琳这才记起,孙文艳在扑到她怀里痛哭时,她看到孙文艳的胳膊上有些红斑点,当时她并没有留意,以为是蚊子叮的,难道那些红斑点就是注射毒品时留下的针孔?吴胜利听后微微一惊,果断地说:“马上替她进行强制戒毒。”

金琳正要说话,见吴胜利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市公安局长洪辉打来的,“吴书记,有两件事要向你汇报,第一直潜逃在外面的原长平钢厂厂长许国泰在邻省被抓获,我已命副局长周怀树带人去押送了,第二,广州市刚破获了一宗特大贩毒案,据查,毒源就在我市。”

两件事,一喜一忧。吴胜利听完之后,说:“我知道了。”挂上电话之后,吴胜利向金琳,“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金琳又把鑫达公司的事向吴胜利做了汇报。吴胜利说:“金书记,这件事你做得很对。有些黑心的外资老板,只顾他们自己挣钱,不顾我们中国工人的生命。对于这样的外资老板,我们要和他们作坚决斗争,不要怕得罪了他们,该整顿的要整顿,该封闭的要封闭,决不心慈手软。”

金琳深感内疚,对吴胜利说:“吴书记,我对不起你,给你添麻烦了。

吴胜利的心也很沉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将面临一场新的战斗,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胡卫民从长平回到省城后,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猛烈地震动了他的心,他不得不用锋利的刀解剖自己,用另一种眼光看待自己在长平的历史。

跨海大桥的倒塌,他原以为存在着腐败的问题,但却没有想到存在着这么大的腐败。8个亿不知道流失到哪里去了。数目惊人,他不敢相信,但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在吴胜利的报告中写得一清二楚。

一座桥是如此,整个长平呢?长平建了多少座高楼大厦,有多少个亿进入了一些贪官的腰包呢?胡卫民不敢想下去,虽然是大热天,但似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自从吴胜利到了长平,接替了他的市委书记的职务。当时,胡卫民就对省委的人事安排有意见。他认为,长平的天下是他和孟楚庭这一届领导班子打下来的,长平的领导班子变动,省委应该尊重自己的意见,让孟楚庭来干市委书记。说穿了,他是不想把长平的丰硕果实让给一个与长平没联系的人。孟楚庭干市委书记,自己在各方面都好协调关系,因为孟楚庭听他的。

吴胜利来到了长平,就揪住了腐败问题不放,抓了赵德凯,撤了蒋仁,又揭开了长平钢厂腐败的盖子。

胡卫民认为,吴胜利的所作所为,是借反腐败的风,砍他在长平树起的改革大旗。跨海大桥垮了之后,胡卫民又认为吴胜利在作文章,要彻底否定他在长平的成绩。吴胜利这么有恃无恐,完全是和他做对,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胡卫民想到

这里,不禁全身一颤,事情的严重性使他不敢往下想下去。

长平市委常委临时会议已开了近20分钟了,会议中的争论也达到了白热化程度。

孟楚庭说:“现在是明摆着的事,这样的改革是违背客观规律的,继续蛮干下去,谁能保证今后就不会再死人?我们不能凭自己的意气,拿下面干部的性命当儿戏。”

朱永林反对孟楚庭的说法:“这完全是两回事。南星制药厂发生的恶性事件,只能算是改革进程的一个痛苦的插曲,但是,改革本身没有错。”

孟楚庭说:“今天一个痛苦的插曲,明天一个痛苦的插曲,我们为什么就要承担这么多的痛苦?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沿着这条痛苦的路走下去,而不去寻找新的路?”

朱永林说:“改革是要承担痛苦的,如果改革那么容易,现在我们就不要改革了,因为经过这么多年的改革,我们早就取得全面胜利了。”

雷新明接上话说:“不是不要改革,而是要寻找一种好的改革方法,难道只有转卖企业才叫改革吗?我们就没有什么路可走了吗?”

朱永林讥讽的说:“你的所谓的好方法说来说去,还是不要改革,因为你根本拿不出一个好方法。“

雷新明怒极:“你……”

吴胜利止住道:“不要争了。两种意见,一是要将国有企业的改革继续进行下去,一是要停一停,看一看,或是想新的好办法。”

“我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第一种意见,反对第二种意见。我们的改革决不能因这些事件的出现而停止下来。”

“源头南星制药厂发生的凶杀案,表面上看来是普通的凶杀案,但我想,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联想到长平钢厂发生的事,我可以断言,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我们正在揭跨海大桥的盖子,跟跨海大桥有关联的人宋卫平被杀,何德能也被他们追杀,联系到王书记的被害,关在监狱中的人被投毒,那个谋害王书记的杜小兵也被杀,我要告诉同志们,杜小兵、宋卫平及江平都是被同一伙人所杀。

同志们,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那罪恶的腐败势力看到跨海大桥的盖子将被揭开,他惊慌了,害怕了,他们在进行垂死的挣扎,在进行疯狂的反扑。“

“他们利用我们在改革上的分歧,推波助澜,煽风点火,目的就是一个,要我们窝里斗,斗得筋疲力尽,没有精力去揭开这个盖子。”

“我们是共产党员,是特殊材料制成的。我们不会被假象蒙住眼晴,更不会变被血所吓倒。”

“跨海大桥的盖子一定要揭开,对于那些腐败的干部一定要严惩!这就是我的回答,一个共产党员光明磊落的回答!”

吴胜利的讲话结束了,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孟楚庭铁青着脸拍了几下巴掌。雷新明将手中的烟头向烟灰缸死劲的摁去。

会议结束后,吴胜利把朱永林叫进了他的办公室,仔细叮嘱了一番,并说:“这是洪局长的意思,毕竟我们的人手不够,只好辛苦你了。”

朱永林说:“我这就去。”

吴胜利点了点头,说:“还是多带几个干警去,以防万一,他们太穷凶极恶了!”

蒋仁、孙海泉、华意三人在海天娱乐城的包厢中兴高采烈地说着南星制药厂的事。孙海泉现在彻底放下心来,他知道出了件这么大的事,吴胜利他们已经晕头转向了。哪里还有精力来管长平钢厂的事?华意希望这件事把吴胜利彻底击垮,

最好是夹着尾巴回老家省城去。这样他姐夫就理所当然地当上市委书记。

他两人在沾沾自喜,哪里知道自己只是人家棋盘上的两粒棋子?那些人是要利用这两粒棋子去搅乱吴胜利的棋局。

当这两粒棋子失去作用的时候,就会被别人扔进垃圾堆里。

华意在等待着大老板的指示。看到孙海泉、蒋仁那高兴的样子,不禁嘴角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华意对孙海泉说:“要不要叫两个小姐过来玩玩吧?”

孙海泉摇摇头说:“不要叫了,这几天我没兴致。”

华意喝下一口酒:“孙厂长,你假正经什么?是不是找到什么好的姑娘,藏在什么地方了?”

孙海泉仁分辩:“华总,不要瞎说。”

华意邪笑着说:“孙厂长,我看你是和那个办公室秘书小王勾搭上了。”

孙海泉忙说:“哪有这样的事?你别坏了我的名声。”

自从和小王有了那层关系之后,孙海泉时常和小王在办公室做那事.

华意说:“还不承认。孙厂长,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顿了顿又说:“想不到孙厂长还是情场高手,一下子就把小王搞定了。”

孙海泉口里嚷着,死活不承认有这回事。华意说:“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我相信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你看小王近来越来越爱打扮了,她这样做不是给你看的难道还是给别人看的?”

孙海泉还是不承认:“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没这回事。”

华意说:“好,你是不承认的了。既然这样,孙厂长,她不是你的人,我可对她要动手了,说真的,小王还真撩人呢。比我这娱乐城的小姐要**得多,是个好货色。”

孙海泉急道:“你别……”

华意哈哈一笑:“露馅了吧?孙厂长,还是老实交代为好。”孙海泉不做声了,默认了这件事。

这时,华意身上的手机响了。

“喂,大老板吗?”华意问。

手机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听着,放弃原计划,按第二计划执行。不要让你身边的两个人知道我们的第二计划。”

“是,大老板。我会安排好的。“华意关掉手机,对蒋仁、孙海泉说:“大老板说原计划取消。”

蒋仁问:“为什么?”

华意说:“这是大老板的意思,可能出事了。”

孙海泉问:“那我们干什么?”

华意说:“你们什么也不用干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华意出了包厢,来到大街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又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听见那边的手机也打开了,就说:“马上按原定的计划行动,记住!动作要快,不要出了差错。”

他关上了手机,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可是华意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他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几个人。

为首的姚华说:“华总,请跟我们走吧!”

华意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把手中的手机彻底毁掉,可是那几个公安人员的速度比他更快。

金琳处理完手头上的一些事,回到办公室后,见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封沉甸甸的信。

“大老套了吧!”她咕哝了一声,以为是什么人送来的现金,漫不经心地打开后,信封内掉出来的东西吓了她一跳。原来掉出来是一张张男女**的照片,服片中的男女,浑身**地展示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自己,而男

人,就是常明。金琳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头大了许多,想不到一夜风流竟留下这样的祸胎,这下可不得了了,常明派人送这些照片来,是什么意思呢?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金琳吗?我是常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常明?金琳的心一跳,没想到他的电话倒来得挺及时的。金琳压抑住心中的慌乱和怒火,尽量放缓声音问:“常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常明在电话里笑着说:“那是**艺术,西方国家最崇尚的,我欣赏够了,想拿几张给你欣赏,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金琳问:“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常明说:“今晚能出来陪我喝一杯吗?”

金琳说:“我们这里出了点事,今晚不能来了。”

常明说:“今晚没空,明晚行吗?”

金琳觉得自己应该把她和常明之间的事了结了,于是说:“好吧!”

常明说:“明晚在源头宾馆二楼5号房间,我等你。”

金琳说:“好吧。我来。”

金琳挂掉了电话,她在想着明晚如何跟常明做了结。

刘瑶送吴勇到了校门口。学校门口摆了许多摊子,卖些学生用品和零食。靠近学校大门的左边是一排商店,做学生的生意,生意非常好。

吴勇说:“刘老师,你回去吧!”

刘瑶抚着吴勇的头说:“吴勇,不要在路上贪玩,径直回家。路上小心点。”

学校离市委有几里路光景。吴勇放学都是公交车回去的。吴勇点点头:“刘老师,你放心,我不会贪玩的。”

刘瑶说:“吴勇,你走吧!再见!”

刘瑶突然感到有道目光向这边射来,她的目光向商店那边的方向望去,和那道目光碰在了一起,那道目光急忙闪开了。那是一个身材高瘦的汉子,正在那里买烟。刘瑶没有去多想什么,直到看不到吴勇的身影,她才转身回去。

回到自己的房中,刘瑶又想起心事来。她是不会再去吴胜利的家了,她心里已下了决心,今生今世永远保留着这份情感,她不会对任何另外一个男人产生感情的,但她也决不会再去伤害邓琴,邓琴对吴胜利是那么好,对自己又是那么体谅宽

容。她怎么能忍心去伤害这样的一个好人呢?她把那份爱已埋葬在心里,她再也不奢望那爱会开花结果。从电影电视中,从小说故事中,她看了许多像自己这样的痛苦爱情,那些女人最后的结局是远离心爱的人,她们去了天涯海角,让时间和距离来治愈心中的创伤。

刘瑶不会选择那样的道路,她不会离开这座城市,在这座城市里,她可以听到吴胜利的呼吸,可以感受到吴胜利深情的目光,她不敢想象,如果离开了这些,自己怎样活下去。为了那份爱,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独身。但她相信,自己不会孤独,因为那份爱在陪伴着她。

突然,她的脑海中又闪现出了那道目光,那个身材高瘦汉子的目光。一种不安悄悄地爬进心里,又迅速在全身扩散。她坐不住了,心想吴勇应该快到家了。她要打个电话问问。

她来到学校办公室,打通了吴胜利家中的电话。

“嘟—嘟一”电话没有接,吴胜利没回来,吴勇也没回家。或许是他们父子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刘瑶心里这样想着,一颗心不觉悬了起来。

吴胜利回到家已是晚上7点多钟,通常这个时候,儿子不是在做功课,就是在看电视,可是现在,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该不会留在学校补课吧?吴胜利想着,拨通了学校的电话,那边刚好刘瑶在值班,是她接的电话。

“什么?吴勇没有回家?”刘瑶大惊:“是我送他到学校门口的。”

“我到处找不到他,他会不会到同学家去了?”吴胜利的心一冷,一种不样的预感袭向心头,“刘老师,有没有人知道他是我儿子?”

联想到长平市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理智告诉他,儿子十有八九出事了。听吴胜利这么说,刘瑶马上想到了那个在学校门口的商店里买烟的男人,可是吴勇是什么人的儿子,连学校校长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知道的。

“刘老师,你忙吗,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吴胜利说。

刘瑶说:“吴勇是我的学生,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有责任,吴书记,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刘瑶来到了市委大院。进了屋,刘瑶六神无主地说:“吴书记,怎么办?我们到哪里去找吴勇?”

吴胜利沉重地说:“他肯定出事了。

刘瑶一听,更急了,眼泪流了出来:“不,不会的,吴勇应该不会出事的。”

话刚落音,吴胜利的手机响了起来。吴胜利一听,传来个冷冷的声音:“吴书记,现在你儿子在我手中,你想要儿子,就立即停止你要做的事。”

吴胜利大惊:“你是谁?”

“我能告诉你吗?”对方冷笑着说。

吴胜利说:“我要和我儿子通话。”

等了一会儿,传来了吴勇的声音:“爸,快来救我……”声音突然断了。

又是那个人的声音:“想要你的儿子,就按我们说的办。”说完,关了机。

吴胜利“喂”了几声,见对方已关机,只得无力地收起了手机,人呆在那里。

刘瑶急忙问:“吴书记,吴勇怎么啦?”

吴胜利痛苦地说:“被人绑架了。”刘瑶“啊”了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眼一黑,人软了下去。

“刘老师……”吴胜利一边喊着,一边把要倒下的刘瑶抱在怀中。

片刻,刘瑶醒了过来,哭着说,:“吴书记,一定要救出吴勇,那是我的失职呀……”

吴胜利紧紧地抱着刘瑶说:“刘老师,你别急,我会想办法救儿子的。”

刘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吴胜利的怀中,忙说:“吴书记,你去打电话报警呀。”

吴胜利松开了刘瑶,让她坐在沙发上,起身打通了市公安局的电话。

洪辉接到到吴胜利的电话后,气愤地一拳砸在桌上,说:“太卑鄙了!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