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悦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谢夫人便张罗着想要办婚礼了。

两个孩子都结了婚订了婚,他们还没操办过一次婚礼。

江以初就像毫无芥蒂似的参与到了婚礼安排当中,这算是她在谢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孟子悦这次醒过来性子冷了很多,有的时候一个人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能发呆很久,谢言未怕她想不开,常常着着急急处理完工作就往家赶。

江以初答应谢言未的招聘会很快就筹办起来,江以初亲自去工作坐镇,米秘书陈秘书他们看到她回来还以为江以初要重新回公司了,可是没有。

江以初送了一人一个礼物,然后去开了招聘会,最后挑上了一个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男人。

临走的时候,她把工牌和辞职报告都留到了谢言未桌子上,然后在米秘书他们的注视下快步出了公司。

第二天,江以初收到了她的工资结算,全部打在了银行卡里。

谢言未和孟子悦的婚礼也在紧张的筹备当中,孟子悦身子没好全,谢言未不想让她吃那份苦,就定在秋天的时候举办婚礼。

婚礼那天比订婚还要盛大,江以初坐在第一排,看着两个人拥吻的场景,眼泪不自觉的掉了出来。

经历过磨难,最终在一起,这该是多好的画面。

她不自觉扭过头去,最后一排,沈勉坐在轮椅上,笑的很温柔。

听说他前些日子被允许出院了,陆承轩亲自去接的他,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还得养一阵子,陆承轩提出给他换个住所,沈勉没答应,今天孟子悦婚礼,谢言未给他递了请柬,他也真来了,不愿意坐到前面和熟人面对面,只是坐在最后一排静静的看着。

孟子悦说完“我愿意”以后,不自觉的把目光看向了沈勉,沈勉轻轻的笑了起来,对着孟子悦点头示意,孟子悦突然就也笑了,很平静。

江以初不喜欢沈勉这样的放手,让她感觉到他也在如同当年放下孟子悦一样放下她。

宴席开始以后,江以初去找沈勉,他没在大厅里,自己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呆在婚礼的场地上。

江以初的高跟鞋踩在草地上,意外的有了些安详。

沈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扭过头来,看到江以初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他回给她一个笑,她便走了过来。

“上次我说再也不见你了,原来还是只是说说,没想到又遇见了,还是在我哥的婚礼上。”江以初推着他到了长椅旁边,她坐到长椅上,问:“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吧,身体也不行了,说不好听点儿,在家等死就好了。”

江以初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她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白,唇瓣毫无血色,他本来就瘦,这次中毒就更瘦了很多,骨头都能把衣服刻出印子来。可他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更轻松了。

他今天为了孟子悦的婚礼特意穿上了西装,实在太瘦了,可西装穿在他身上还是很好看,好看的,让她移不开眼。

“医生又不是说你快不行了,他是让你别再干体力活。”江以初瞪了他一眼,“我给你留了钱你干嘛不用。上次给你的支票,还有前几天的卡,都没见你提款。”

“那也是你辛苦赚出来的,我没资格用。”

“我给你的,你用了,大不了将来还我也好,总归是能应急。”

沈勉突然笑了,他摇了摇头,问:“怎么,江助有没有兴趣入股我的公司。”

“嗯?”江以初来了兴致,“你终于准备干点儿什么大事了?”

沈勉点了点头:“天明叔叔把我的地址给了我以前那些人,他们几个人连着来家里劝了我好几天。”

他顿了顿,失笑又道:“其实我对这个没什么追求了,既然他们想重新做起来公司,我就支持。我也做不动了,就提供资金给他们,你要是愿意不怕赔,我就把钱投进去。”

“有你在的公司还能赔吗。”江以初眉眼弯弯,“你拿去随便用吧,都好。至少前期你应该会亲自参与吧,你坐阵肯定没有问题。”

“你倒信任我。”沈勉看着她,压下心里那点不舍,问,“你以后呢?准备怎么办。”

江以初眯了眯眼:“开我的咖啡店吧,其他的不该是我的,我也不想要。”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希望是我的,我却怎么都拿不到。”

沈勉心里一震。

两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气氛变得诡异而安静。

两个人心里俱都是惊涛骇浪。

他们都明白,这个时候,不论谁提出在一起,兴许他们都还有可能。

可是他们又都说不出口。

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没一个人能说出话来。

江以初眼眶都红了,她释然的笑着,对沈勉说:“进去吧,今天风大。”

沈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她说这话,他点了点头,由着她推他进宴会厅。

江以初放开轮椅的时候,沈勉似乎感受到了一滴泪水滴在自己的手背上,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