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初的把车停在谢氏大厦的路边,连停车场都懒得去就直奔公司。
前台看见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人踩着高跟鞋也已经冲进了里面。
江以初用指纹刷股东电梯,出了电梯,转过转角就是开放式的总裁办,江以初无暇顾及同事的惊异和掩盖的愤恨,连门都没敲就冲进了谢言未的办公室。
门“嘭”的撞上墙板,谢言未抬起头来,眼神诧异:“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助理和你说......”
江以初冷笑了一声,合上办公室的门,从一片狼藉中抬步走到谢言未跟前,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谢言未,这就是你说的信任?”
“报警抓我?你以为这些机密是我泄露的是吗?”
江以初气笑了,她问:“所以你觉得我会亲手毁了谢氏?谢言未,你不了解我吗?我会这么做吗?”
“我没有......”苍白的辩驳一瞬,谢言未想到他一开始的的确确怀疑过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以初,对不起。但是什么报警抓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去抓你。”
她不理他,双手拍了下桌子,身子再次前倾,她冷声质问:“你主观臆断的猜测就用来证明我有罪,你不觉得你太狭隘了吗?”
谢言未没答话。
江以初伸出左手,狠狠的拍谢言未的文件,显而易见也是气极了:“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我只有一句话,不是我做的,你爱信不信。”
她说完,无视谢言未的表情,扭过身想要从这冰冷的房间出去。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江以初瞥见旁边地面上的碎玻璃渣中的照片,手顿住了。
她身子僵了僵,手从门把上放下来,侧过身子蹲下去捡那张相片。
照片质量还算不错,玻璃碎的没有整块,它却只是多了几道划痕。
江以初一只手撑着墙站起来,感觉一阵阵晕眩。
谢言未怀疑她,又报警抓了她,即使她今天愤怒失望到这等地步,来质问他时也从没有想过和谢家断绝关系,和谢言未彻底闹掰。
在她心里,那是她的家,她怎么可能背叛?
可谢言未呢?
这张落在地上的单薄的照片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让她完全清醒。让她彻底明白谢言未对她毫无信任,让她彻底明白谢言未内心中已经认定了一切都是她做的。
谢言未根本没有把她当做妹妹,终归不是一家人,大难临头,他根本不拿她当亲人相信。
她双手死死的捏着照片,几乎要捏碎。
江以初感觉眼眶酸涩的厉害,鼻子也酸疼不已,很快,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僵直的身体呆在原地,可笑的嘲讽着她连步子都迈不动的软弱。
谢言未看到她轻颤的身体,瞧见她手里捏着的东西,下意识看向桌旁的相框,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他才想起他盛怒的时候摔碎了它。
他想到江以初手里可能是那张照片,她心思重,什么小事都能联想到太多东西。
“以初......你听我解释......”
他本来是怀疑她的,说实话,实在太巧了。刚刚好她了解了当年的真相,刚刚好她对谢家有怨恨,刚刚好她突然消失手机关机。可他理智恢复之后,再也没有怀疑过她。更何况她刚刚最后一句话,那样理直气壮的说着不是她做的,只要她解释,他就愿意相信她。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他的所有话说出来,似乎都是狡辩。他懊恼,愧疚,却又不知从从何说起。
谢言未没开口,江以初扭回身,猝不及防间,她已经狠狠的撕烂了那张照片,飞扬的碎片让谢言未下意识的慌乱,却见她分明泪眼朦胧,却冷笑着开口:“好,既然你不想要我这个妹妹,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赖在谢家。反正在案子没破前我不能离开安市,倒不如看看这偌大的谢氏是怎么付之一炬的。”
谢言未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她就已经踩着玻璃拉开了门,再也没有一丝眷恋的离去。
谢言未深吸了好几口气,总算是忍住不去追她。
他把一切都处理好,事情有了转机,再等等,等他和她道歉,和她解释,他们一家人,还能好好的。
谢言未这样想着,叫了人进来收拾地板,继续处理工作。
米秘书的工位就在江以初旁边,她愣愣的看着江以初拿了个箱子,边流泪边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往箱子里扔。毫无章法的扔,以至于江以初本来没有多少东西,却还是把箱子装的满满的还凸出些。
外头的助理秘书都能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可她知道老板更生气,江助也很生气。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是江助干的,可几乎算得上是铁证如山,他们也不敢确定了。
“江,江助……”刘秘书壮着胆子从工作中抬起头来,问,“是您吗?”
江以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江以初沙哑着声音平静的说:“是不是重要吗?”
她说完这句话,抱着箱子就出了办公室。
所有人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桌子,心下莫名酸涩。
加班到深夜,谢言未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江以初的桌子已经空了,就问旁边加班的米秘书:“江助呢?”
“江助她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谢言未头疼的摁了摁眉心,拿了份文件就又回了办公室。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对于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