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精神病院,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去网上找资料。
像我们这种小城市,走后门托关系简单程度简直666到飞起,胡同儿口随便拉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或者正在下棋的大爷问认不认识谁谁谁,一准能得到某些门路,搞不好你想拿到奥巴马的电话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更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打电话去精神病院询问,不过按照门卫老头儿的反应来看,这条路应该行不通。
我揉了揉脖子,看了一眼时间,又到了后半夜两点钟,于是果断关电脑上床睡觉、
虽然我其实还是相当兴奋,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尤其是像虎爷这种抽烟喝酒熬夜玩命作死过的大龄女青年,年轻时所有的坏习惯都会在25岁这个分水岭之后加倍的还给你,痘痘,黑眼圈,皮肤老化下垂……实在太恐怖,和这些比较起来,世界末日算个鸟!
躺是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不过这也算是常态,这两年写稿写的神经衰弱,高质量的睡眠对我来说算是奢侈品,我叹了口气摸过眼罩戴上,完全隔离掉光线后,脑子里开始幻想着一只只肥硕的绵羊蹦跶而过。
人在朦朦胧胧的状态下,对于时间是没多少概念的,不过今天也太奇怪了,总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忘在脑后了,勉强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还是没有结果。
就在我马上就要完全的进入睡眠时,脑子里终于闪过的那一丝不对劲让我整个人诈尸一样,瞬间就从**弹了起来!
是的,是弹了起来,一点也不夸张。
我终于想起来是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你一定猜是陶然案子的某一个细节对不对?说到这我真是觉得没脸见人——我把我的旺财给忘了……
旺财是我养的一只三个多月的美短小奶猫,是的,猫,不是狗。
虎爷的宠物是不是挺个性?
虽然旺财调皮的让人头疼,但我视他为我最爱的儿子,我们一个空间生活,一个**睡觉,就差一个碗里吃饭一个猫砂盆里如厕了,我很爱他。
大概是今天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陶然的案子上,我回到家之后甚至忘了伺候我的猫主子,不过这厮也真是怪了,每天但凡我坐在电脑前,他一定会不满的叫上两声然后跳到我的腿上,扬起小脑壳子示意按摩时间到,小家伙今天没缠我,睡觉时间也没上床……我瞬间就急了,不会越狱了吧?!
火烧火燎的找了一圈,结果却发现旺财这厮居然躲在衣柜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蹲下伸手去衣柜里捞他,谁知道旺财却死命的往后躲了躲,然后忽然抬起爪子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的抓了一下,虽然给他剪过指甲,但这厮的爪子还是很锋利,手背瞬间就被抓出几道伤口,马上破皮流血了!
我心说不就是一天没给你按摩,至于这么暴脾气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旺财从衣柜里捞了出啦,他在我手里拼命的挣扎,甚至妄图用牙去咬我的手指,我吃痛松了手,旺财马上就支起尾巴弓着身子快速的钻到了床下。
果然不是亲生的,没有血溶于水的感情,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也不含糊!
我怒了,虽然你是猫主子,但严格来说我才是你的主人,你这是要造反啊?!
我趴在地上掀起床围,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APP向床下照去,强光让旺财眯起眼睛,不满的叫了两声,我长了记性,翻出手套带上再次去捞,整个人几乎钻到床下才把旺财重新抓住,这小家伙今天脾气异常暴烈,挣扎中带出了床下很多不知道什么年月掉的沾满灰尘的杂物,发卡,打火机,笔杆,还有一张旧报纸等等等等。
我被呛得连连咳嗽,从地上爬起来俩手抓着旺财直接把他墩在了桌上,先重重的打了他小屁股几下,然后强迫他看着我被抓伤的手背恶狠狠的训斥了一番,有研究说猫对于主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感,我想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真生气了。
我要让他知道,即使我再溺爱你,但这并不表明我可以做你的磨爪板,不高兴了就抓人,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我想旺财明白了,刚开始他还极力的挣扎,但后来表情开始变得无奈,连叫声也有了点哀戚,眼睛里也水汪汪的,我一看他这样心立马就软了,安抚着抚摸着他的脖子和肚皮,一声声的哄着。
旺财安静了下来,但奇怪的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我,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不喜欢今天我的香水味吗?可商场并没有小鱼干味道的香水卖啊……
我安抚了旺财十几分钟才把他放在**,**有个灰色扁扁的龙猫玩具是他的窝,平时他最喜欢趴在上面睡觉,可我刚把他放下这厮居然又跑了,不过这次倒是学乖了,只是安安分分的跳到沙发上,小脑瓜一扭,把屁股对着我,睡了。
真是个倔强的小家伙……
我摊开手,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办,手上有抓伤,还脏兮兮的沾了不少灰尘,又要酒精消毒了,乖乖,那可是很疼的,虽然我看起来像个汉子,但在这方面还是跟大多数小女生一样,我还没有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那种江湖儿女的气魄。
为了不用多洗一次手,我决定先把旺财从床下带出来的东西处理掉再去处理伤口,那张报纸也不知掉到床下多久了,一抖全是灰,我又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厌恶的想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但手刚团上去就顿住了——我竟然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我认识的人!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是一则社会新闻,新闻上的主人公我虽然不算太熟,但打头碰脸的也见过很多次,那是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的男人,大概是一年前吧,夜跑中认识的。
我所住的小区后面有个中学,那学校是近两年才建起来的新校区,附近修建的配套设施相当完善,校区外铺了两面很宽的路,说是路,其实只用作停车场用,而且校外车辆一概禁止停入,因为财大气粗,路宽的简直能用来跳广场舞,所以一到晚上附近小区的人很多都到那里遛狗夜跑,我和那个男人就是在夜跑中认识的。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住在同一个小区,碰到了也只是点个头,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而已,连句hi都懒得说。
不过说起来我也有大半年没见到过这个人了,却不想今天居然在报纸上再次看到他,我好奇心起,忙将报纸上的浮土擦掉,展开放到台灯下仔细看。
印着那个男人照片的新闻题目非常拗口,看着特像绕口令,但我只看了一眼就皱了下眉,因为那则新闻的题目叫:
“本市精神病院医生患上精神疾病”
标题后还有一句加粗加黑的字体,好像是用来解说这则新闻一样:“当今社会工作压力已不容忽视”
精神病院医生?!原来那个男人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我接着往下看,一个姓氏让我眼睛瞬间跳了一下:
楚?!
严格来说,纸媒上出现的名字基本上都要用化名,通常连姓氏都会抹去,附上的照片也不会是那么清晰的人物照片,而是某个发生新闻事件的现场照,一般不会拍摄某个特定的人物,或者干脆直接附上另取的建筑照片,比如新闻发生在精神病院,最有可能的就是附上精神病院的建筑照,严谨的话“XX精神病院”的“XX”甚至都会打上马赛克。
但我们这种小城市的小报纸,而且不是正规渠道的报纸,一般不会如此严谨。
这种报纸基本上是以广告为主,如“某某不孕不育医院”“某某男科”“某某电器城年中大促销”,大篇幅的广告之中夹杂着一些实时新闻,更多的是发生在这个城市的猎奇事件而已,也不会有人认真去看,大多都是免费领回来垫桌子或者包糖炒栗子用的,所以报道的新闻很是**裸,大摇大摆将新闻当事人的照片印上去这种事,干的相当顺手。
不过也亏得如此,精神病院楚医生……我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我正要找的人难道就是这则新闻上所说的,疯了的医生?!
而且更巧合的是,这个人我居然还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