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性可不要太明显!
而且现在还是下午,谈是否睡得早也太早了些。
还是说……
“睡那么早做什么?你累了吗?”
池愿只是随口一说,主要目的还是想绕开话题。
可她一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男人眸色瞬间暗沉了许多。
“累?看样子你对我还有些误解,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累的人,现在就可以证明。”
于是……祁妄真将她抱回了卧室,压在**,然后……
“停手!我现在不想睡,咱们……咱们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饿了。”
而且……刚才老爷子也在客厅吧。
那他们刚才做的那些事,祁老爷子岂不是都看到了?
当下池愿是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了,直接狠狠推开男人,用被子将自己裹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别碰我,不然我就……”
脸颊滚烫,可她又能怎样?能把祁妄怎样?
被推开的男人以背影对着她。
池愿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只是声音有点沙哑。
他总不至于因为自己推开他……生气了吧?
而且她又没错……
“就如何?嗯?”
祁妄依然没回头,沙哑又带着些磁性的低沉嗓音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引诱,妥妥的引诱!
“我说了我饿了,你快去做饭!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了。”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大概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吧。
话说完,池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当下连脸都藏进了被子里。
但话又说回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祁妄的手艺了。
还有他柜子里红酒,已经多久没有开启过了?
棉被阻拦了声音的传达,池愿似乎听见了一声极低的轻笑,听得十分不真切。
然后……头顶传来了轻微的抚摸。
“好,我去做,你等着。”
脚步声逐渐远去,池愿猛然探出头,朝着男人的背影大喊。
“挑一瓶红酒!都好久没喝了!”
男人身形一顿,回头朝着她轻笑,然后带上了门。
看向窗外,夕阳已经出现了。
一天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池愿下楼时,听见厨房传来了翻炒声,祁老爷子正坐在餐桌前。
她想了想,回书房取了纸笔后,坐到了老爷子身旁。
“爷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将纸笔递到了祁老爷子面前,意思也很明显了。
那满是皱纹的手抓起笔都在颤抖,颤颤巍巍地写下了几个字。
歪歪扭扭的,依稀可以瞧见字里曾经的风骨。
【没事,早就好多了】
他又继续写:【听说你们现在的感情很好,我就放心了】
池愿忽然不想继续问下去了。
没来由地,她有点心疼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
“爷爷,那您恨祁烨吗?他对你……”
祁老爷子却摇了摇头,又写下了一句话。
【归根结底是我的错,是我导致了我儿子和司明月的悲剧,一切的因都是我】
“……”
池愿想说……不是的。
不幸福的家庭很多,可并非每个孩子都会成为坏人。
祁烨得到的东西不少了,他完全可以做到继承祁氏。
是他自己毁掉了这一切。
当然,少不了祁夫人和祁老夫人的教唆。
唯独祁老爷子,他不是恶人。
“爷爷……”
祁老爷子摆了摆手,继续摇头,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这时,祁妄也端着两碗面出来了。
可厨房里分明飘**着烤牛排的香气。
“红酒你自己去挑一瓶?也许能挑到你更喜欢的。”
池愿起身来到红酒柜前:“这可是你说的,挑到我不喜欢的,你给我解决掉。”
依然还是之前那个红酒柜,此时池愿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了。
她从下往上看,挑中了第二竖排最上方的一瓶。
回到餐桌前,祁妄已经把所有菜品端上了餐桌。
中餐西餐都有。
祁妄一共做了三碗面,有两碗的颜色深些,还有一碗一看就十分清淡,是给祁老爷子准备的。
“你挑的这瓶,时间挺久的,你确定不去换一瓶?”
池愿看了一圈酒瓶的说明。
“三十年,不算久吧?之前总听说什么百年干红,这才三十年。”
她将红酒递了过去:“开!”
祁妄无奈接过酒瓶:“对你来说时间挺久了。”
但他依然开了这瓶红酒。
红色**倒入高脚杯中,清澈明亮,浓浓的酒香扑鼻,池愿拿起高脚杯轻抿一口。
味道似乎和以前的差不多……
“果然,让我这不懂红酒的人喝,浪费了。”
祁妄给自己倒下后,看了一眼祁老爷子,终是给他倒了些。
只有三分之一高脚杯的量。
“只能喝一点,你的嗓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也不能吃有刺激性的食物。”
祁老爷子大概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倒酒,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但还是接下了高脚杯。
“吃吧。”
池愿已经饿坏了,一碗面很快吃了大部分。
祁老爷子对那碗清汤面似乎没多大胃口,便将筷子伸向了烤牛排。
牛排盘子瞬间移开,来到她桌前。
“牛排对嗓子刺激性很强,你不能吃。”
池愿默默夹起一小块儿牛肉放入嘴里。
牛排都是切好的,大小正合适。
祁老爷子也没说其他的,继续吃自己面前的清汤面。
可他没吃多少便咳嗽了起来。
池愿有些担忧:“没事吧?”
她记得老爷子之前就住过院,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他的身体能好吗?
“你问他他也回答不了你。”
祁妄冷声说:“昨晚在医院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大毛病,老人家身体都不太好,平时注意点就行,不该吃的别吃……”
“……”
总觉得祁妄在故意报复,可她没证据。
晚饭祁老爷子没吃多少,但他喝完了那三分之一杯的红酒,随后秦叔便扶着他回卧室了。
老爷子的体检报告她是看过的。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少。
“你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池愿放下筷子:“但你又总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但他最在意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母亲。”
祁妄也放下筷子,表情意味不明。
“他更在意整个家族,和他的儿子,否则我和我母亲不会在外流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