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氛围仿若被一层沉闷的纱幕所笼罩,显得极为尴尬,那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便能瞬间引爆。

“赫连哥哥,不要因为我,让你们不高兴。”

白灵赶忙出来打圆场,她却巧妙地将自己置身事外,仿佛此次的争吵与她毫无瓜葛。

她那惺惺作态的模样,着实让南希感到一阵反胃。南希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白灵佯装胆怯地躲在赫连承的身后,好似把南希看作洪水猛兽,对其充满畏惧。

她已然将首席位置给让出去,甚至连男人都拱手相让,难道如今还要将她的琴也要让出去吗?

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简直是异想天开!

“赫连先生,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

赫连承看了看南希,他很少听到南希这样称呼他的,这几天,她张口和他说话都是这个称呼,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既然你们要单独聊,那我先走了。”白灵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低着头,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她作势要离开,却被赫连承一把抓住:“你留下来,没有必要离开!”

赫连承说这话的时候,就这样盯着南希的眼睛。

南希看了看白灵。

“那好,既然赫连先生不介意,那我也没什么,我今天过来是和你签离婚材料的。”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赫连承此时就像一只发狂的狮子,怒目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疑惑她究竟是和谁学的,怎么突然就不乖了。

曾经的南希宛如一只温柔的小绵羊,从来不会做出违背他意愿的事情。

“赫连先生,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我会尽快让出位置的。”

她说罢,轻蔑地瞥了一眼白灵。

“赫连哥哥,南希姐,是不是对我有点误会。”

她委屈巴巴地说着,还轻轻地摇着赫连承的胳膊撒娇。

赫连承抽出自己的胳膊,他此刻已然心烦意乱,可白灵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着实让他更加烦躁。

白灵已然觉察到赫连承对她耐心有限,心中不禁有些害怕,脚步不由自主地退后,身子正好撞到钢琴。

她想起刚才的种种,皆是因这架钢琴而起。若没有这东西,她的赫连哥哥也不会如此对她。

白灵那阴毒的目光落到琴板上放着花瓶上,她倏地伸出手,一把将花瓶打翻。

花瓶从高处坠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琴键上,而且瓶里还有水,水流出来渗到钢琴里。

钢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砸,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之后花瓶掉到地上后,四分五裂的碎开。

刹那间,两个人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钢琴看去。

南希猛地撞开赫连承,匆忙跑到钢琴那里,她看到琴键上赫然出现一道醒目的伤痕。

当她再弹那个键时,音已经不准了。

南希一愣,眼眶倏然通红。

“南希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南希姐,你原谅我吧。”

白灵说着激动地抓住南希的手,南希只想在这时甩她一记耳光,但还没等她行动。

白灵的身子蓦地往后倒去,好巧不巧地摔在碎玻璃片上。

“啊!”

赫连承听到惨叫声,他立刻飞奔过来,扶起白灵。

白灵的手被碎片划伤,鲜血从白嫩的皮肤上汩汩往下流。

“赫连哥哥,我的手,好疼,好疼!”她啜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往下掉。“我不会以后都不能弹琴了吧?”

她小声委屈地说道。

赫连承看了看白灵,眼中的盛怒已经很明显了。

“南希,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