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狂风乱作,吹刮着枯树摇曳着奇异的怪影。
破庙里四人围坐在火堆旁取暖,火柴偶然的炸响成了四人只见唯一的语言。
南絮和琰樾两人隔着虞听语和乌亦白互相怄着气,这两不说话,空气一下尴尬起来。
乌亦白看不下去,凑到琰樾耳边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又跟上来了,还在雨中打架,是想引起老大的注意吗?”
琰樾一指嫌弃地将他推远些,不说话。
乌亦白也料到他不会说了,又转向南絮又问了一遍,同样的又被嫌弃地推了回来。
“不是,你们吵架就吵架怎么还拿我一块儿撒气?”
虞听语一记眼神杀过去,他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
“你们准备干嘛?居然还在泥里打起来了,幸好我还有洁身符不然你们就准备在雨里淋干净再进来吧。”
“师妹!琰师兄他欺负我!我不跟他回去了!我要跟着你!”
南絮立马向她诉起了委屈,看的对面的琰樾叹舌不已。
“我欺负你?明明是你先打我的!”
“停!”
虞听语及时拦住两人的嘴,“不管你们之前干了什么,但现在,都和我没关系了,雨一停,你们该干嘛就干嘛,我不会再管你们了。”
“师妹......”
南絮眼眶红了起来,一层水光就这么涌了上来,看得琰樾都不忍心再说什么了,乌亦白也有点我见犹怜,帮她说着好话。
“老大,其实南姐姐跟着咱们也不是不可以嘛~”
“嗯?”
“好吧当我没说。”
眼看南絮哭得越来越猛起来,天空一声惊雷,破庙的门被猛地推开。
朽烂的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刺耳声,一道硕大的人影被延伸到地上,逶迤着骇人的怪状。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被吓了一跳的南絮和乌亦白纷纷尖叫着躲在了虞听语身后,琰越也警惕的进入防御状态。
那人浑身湿透,一路残留下不少水渍,他颤颤巍巍的垂着头,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让两人更害怕了。
虞听语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忽地,那人像是失去意识般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看得两人一顿肉疼。
“我就说这宁睡荒坡,不住破庙吧!遇见鬼了!老大我们快逃吧!”
“是啊是啊!师妹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他醒过来叫来同伴分食怎么办!”
虞听语无视两人的叫唤,站了起来朝着那人走去,琰越担心她出事也一并跟上,剩下两人则缩着角落一动不动。
虞听语将那人翻了个面,气息还在应该不是鬼怪之类的,长得嘛也是眉清目秀,身体并无明显外伤,八成是中毒了。
“你可看出什么?”
虞听语摇摇头,“这人应该是还活着,但至于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算了别管他了。”
说着就准备回到原味,脚踝却被猛地抓住。
她低头一看,那人竟然醒了,触及到那双绛红的双瞳她才想起,这人她确实见过。
她饶有兴致的又蹲了下来,将他额前几缕碎发拨开,戳了戳他的脑门问道:
“喂,你想不想活?”
那人浮虚着双目看着她不说话,似在思索些什么。
见她要帮这个突然出现倒是陌生人,琰越忍不住出声劝道:“你当真要救他?这荒郊野岭突然出现的人可要注意。”
“没事,我有分寸。”
“你呢?要不要我救?”
那人半信半疑的微微点了点头。
“琰越,帮我一起把他抬到火堆那儿去。”
两人一左一右的将他架坐在火堆旁,见了他的面容也打消了南絮心中的恐惧。
“原来是个人啊,吓死我了,师妹这是要帮他?”
虞听语将他的衣袍解开,只见胸口处肿着紫色的淤包,且还在不断向四周蔓延,和她想的一样是中的八步蛇的毒。
“等下会有点疼,要是受不了就叫出来。”
她掏出匕首在火上炽烤,在几人都好奇时毫不犹豫的刺向了那处淤包。
黑色的血顿时溅出,男人咬着牙闷哼一声,颈肩的青筋凸起着忍受巨大的伤痛。
几人看了也不由自主的胸口一疼,见那血居然是黑色的,还越流越多生怕他一个抗不过去的死掉。
而虞听语则是面不改色地将匕首拔出,两指从戳出的伤口探入,在里面探寻着什么。
南絮不忍直视地别过眼去,乌亦白的脸顿时也变得铁青,但也急忙为虞听语备起了手帕和清洗的水。
男人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额前出了一头的冷汗,脸越发青白,他喘着粗气倒是没打断她。
“虞听语,怎么样了?”
琰樾担心这毒太难治万一连她自己都染上就麻烦了。
只见虞听语忽地拔出手,两指之间是一条黑色的幼蛇,很小很细,说是一条黑绳子都行。
她将黑蛇扔在地上,琰越一剑将它截成两半。
“那时八步蛇在你体内下的蛊蛇,这是它们寄生的方式,将它拔出来就好了。”
果然好了,他胸口处流的血不是黑色了,而是一直喷涌而出的红色。
“血!血!血!”
虞听语直接将人甩给了南絮来治疗,终于在一顿忙活,这血终于是止住了。
包裹上白纱,男人眼底总算恢复的清明,看着救了他的几人,他抱拳作揖谢道:
“感谢各位出手相救,不知该如何报答各位?”
南絮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解释道:“救你的是小师妹,你要谢就谢她好了。”
“是啊,谢我吧。”
洗完手回来的虞听语走到他面前,别有用心得到微笑着。
“那不知该如何谢姑娘?”
虞听语嘴边的笑意深了深,故作深思地想了半会。
几人觉得她这下一定是要狮子大开口了,但看这人穿着打扮都平平的想必是承担不起,小心翼翼地劝道:
“师妹啊,这公子也是可怜人,这又是迷路又是被蛇咬的,够可怜的。”
“是啊,况且这公子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你随便要点就成了。”
担心她为难,男子立马坚定承诺道:“姑娘放心,无论你想要什么,在下都会尽力为你做到。”
“真的?”
虞听语眉头一挑,在几人的好奇下缓缓开口:
“那不如,你娶我如何?”
还想为他打个圆场的几人愣住了,一个个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着。
她说什么?
要他娶自己?
“姑娘.......实在与我开玩笑嘛?”
“不是你说什么都能办到吗?这个不行?”
见她还问得如此理直气壮,南絮坐不下去了,刚站起来又被乌亦白拉下。
“哎呀!你先看看老大到底要干嘛!”
南絮不情不愿地又坐了回去,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人,山上那几人师妹都看不上,她绝对不能让她在山下被不知名的路人甲拱了!
男人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破裂,他不知所措地垂下视线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虞听语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接扣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了回来。
“到底行不行啊?万、俟、寻。”
她一字一字念着他的名字,引得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些双眸。
“你...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不仅认识你,我还知道你未来的夫人是我,也一定是我。”
她说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原来是上一世她那短命又心善的丈夫啊。
万俟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以出神入化的箭术闻名世间,但更令人所好奇的还是万俟一族世代守护的秘境——九天幽林。
相传里面灵宝无数,还都是上古时期残留的极品灵器,这也是万俟家仅凭箭道就有恃无恐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