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语在洗手间补着妆,还美美拍了几张照,迫不及待的发给还在家躺着的林桉。

知之为知之:【快看!姐美不?】

不想桉静(黑化版);【呦,不错嘛~这小吊带穿的!让我亲亲ლ(°◕‵ƹ′◕ლ)!】

炫耀完的虞听语美美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地一道白色人影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啊,知之?”

虞听语人都傻了,看了看突然出现的顾斯年又看了看厕所布局,不理解地质问:

“你没事吧大哥!这里可是女厕所!”

顾斯年一脸无所谓地低笑着,反手将门给关上。

虞听语瞬间警惕地大喊道:“有变态闯女厕所啦!快来人!”

但奇怪的是厕所里没有一点回应。

“别叫了,我早在外面放了厕所故障的指示牌,看见你来了才撤掉的。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顾斯年怪笑着,一双眼睛泛着空洞,虽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但却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癫狂。

“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没听顾知聿听过,在会场里也没有看见过他的身影。

“这场发布会确实没有邀请我,但我不是想你了吗,特地来看看。”

虞听语立马给顾知聿打着电话,电话另一头却显示无人接听,于是她拨打110被他一句话打断。

“想叫警察来?行,让他们一起看看那个怪物,看看到底会被抓走的是谁?”

虞听语心猛地一跳,不安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大名鼎鼎的企业家顾知聿原来是个非人的异类!你说这要是传出去,他会不会直接拉去枪毙啊!”

“说不定他还会吃人呢!”

“闭嘴!你做了什么?”

他闲庭信步地走了两步,仰着头轻睥着她,“没什么,他顾知聿收购了我们顾家股份害我家破产了而已,我说的话没人信那就来证明一下好了!”

虞听语顿感不妙,想跑去找他却被他拦下。

“没事!他死不了,他不是会变成植物嘛,每天套着个人壳多闷啊,我让他才喘喘气。”

“我在所有的酒里都注入了含有烟酰胺物质的维生素,对人体来说是美白养颜的好东西,可对于植物来说可是致命的毒药啊。时间也差不对了,我该去好好欣赏一下这旷世奇景了!”

他一把将她推开,将洗手间门关上将她锁在了里面。

“顾斯年你开门!你真是疯了!放我出去!顾斯年!”

虞听语狂拍着大门怒喊着,没想到他居然早就设下了陷阱,还以为自上次他会彻底收手,还真是个疯子!

“这个疯子!”

她疯狂打着电话,顾知聿还是没有接,她又打给了空青。

“空青!顾知聿有危险!顾斯年要害他,你快带他离开!”

“马上去!”

虞听语在厕所撞着门,无论怎么大喊可周围就是没一个人,这件事还不能报警,首先得确认顾知聿的安全才行!

迫不得已她拆下了烘干机,猛砸着门锁,但那把手实在是太坚硬,她只好将重点放在了周围稍空一点的位置。

拿起拖把开始猛凿那块地方,她手已经搓红的破了皮但她不敢懈怠,整个门在一下一下剧烈震动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里传来闷闷的几声响,但却因为外围放着施工的故障牌而无一人靠近。

虞听语已经累得不行了,终于门上被撞开了一个小洞,她沾着手一个劲地往外伸,叉叉咧咧的残片将她的手划伤,她疼得咬紧了牙关,手已经被挤得不成样子了,血淋淋的一片还带着不少淤青,最后她终于是将手伸到了门外,她转动门外的锁终于是打开了门。

她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跑向了会场的位置,各种结果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让她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来。

一个拐角,她看见顾斯年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而他面前的则是冷着一张脸的顾知聿。

虞听语越过他,立马跑上去双手拉住了他的手,手上渗出的血立刻沾在了他手上。

“顾知聿!你没事吧!”

她不安地注视着他,整个人紧绷得不得了,气息不稳的脸上已是苍白一片。

顾知聿不解,但看到她手上的血脸瞬间更沉了。

这是空青赶了过来将试图逃跑的顾斯年反手压在了地上摩擦。

“老板,他怎么办?”

“先带回去。”他的嗓音低沉像是蕴藏了无尽的愠火等着宣泄。

顾知聿掏出手帕将她手上的手抱住,二话不说将她带回了车上,立马驱车赶往医院。

“去医院能解决你的问题吗?你不是有个医生朋友嘛,让他来帮你看看不行吗?”

“先处理你的。”

他蹙着眉,像是很生气,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顿时让虞听语不敢说话。

但他除了脸臭一点似乎没什么大碍,应该是没事吧。

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到了医院,虞听语被硬生生缝了几针,差点没把她疼哭,手也是被缠着绷带彻底成了个大粽子。

“回去少动右手,下周来拆绷带。”

“谢谢医生。”

出了急诊室,两人一路被吸引了不少目光,虞听语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衣服都还没换呢。

她低着头急着走了两步,一个不注意撞上了身前停下的顾知聿,只见他脱下外套直接盖在了她的身上。

“回车上。”

凛冽的三个字音不带任何感情,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便转身继续走着。

虞听语不解地蹙着眉,他这是还在生气?生自己的气?为什么?

她跟在他身后,脑子里蹦出一万个为什么,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出医院,在即将上车前她走快了两步从他身后牵住了他的手。

顾知聿有所感应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老板,你不舒服吗?”

他的手比她大得多,每次她都握不全,这次也只是拉住了他几根手指。

两人四目相对着,她看出他似是有什么话想说,眼里几番流转着什么最后还是垂下了眸。

“没有。”

“骗人!你明明就不开心,因为顾斯年?我就说他这个人不正常吧!这个浑蛋,看我不弄死他!”

想起顾斯年那个浑蛋她就气,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疯子!之前他想害自己的事她都慈悲得既往不咎了,他居然还来找事!不把他送进去她死不瞑目!

看她义愤填膺地咒着那个人,顾知聿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所以你就不惜伤害自己?”

他忍不住出声质问,眸中闪动着困惑。

在会场中察觉出酒有问题后他便开始生疑,直到在收到虞听语的消息后看到一个神似顾斯年的人他才反应过来,是他搞的鬼。

他担心虞听语有事想给她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不见了,心中的不安愈烈,终于在一个拐角处他发现了悠扬哼着小歌的顾斯年。

他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打了他,他求饶说自己只是将虞听语关在了厕所而已,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又是一拳落下时,虞听语就出现了。

她很不安,手还受伤了。

他瞬间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除了立即将她的血止住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他又很困惑,他为什么不惜伤害自己也想来找他?

“他将你关住,就算他的计划得逞了也不会危及到你,你就应该乖乖待在里面才对。”

“而不是因为我被牵连,更不至于受伤。”

“要是你撞不开那个门呢?要把自己的手弄断了才会罢休是吗?”

趋利避害这是生物的生存法则,无论人类还是植物,都会寻找着适合、对自己有利的环境以及处事法则,在关乎自己的事上,总会认真做着抉择,最优的选择无一不是利己的。

他一个植物都明白的道理,她却傻乎乎地违背着,要说什么大义,什么感情吗?他不是人,不需要这种为人处世的客套。

他只是讨厌明知故犯的蠢人罢了。

虞听语被他训傻了,但也听得出来他是在担心自己罢了。

“要是撞不开那个门,我就一直撞到它开为止。”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我要想保全自身乖乖待在里面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的选择,要是别人被陷害我就不管了!”

“可那个人是你啊,是你顾知聿,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这人救过她的命,别说只是伤一只手了,要她半条命她都在所不辞!更何况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被顾斯年盯上了。

“我虞听语虽然良心不多,但还是有点的....”

她偏过头小声嘟囔着,这都要生气,顾知聿还真是奇怪!

看着委屈地垮着张小脸的虞听语,顾知聿的心中像是封闭的山谷猛然敞开,大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

这一刻,他确认了在会场里听到了那句话。

虞听语果然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