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虞听语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看着手上没响的闹钟和窗外已经快下山的夕阳她猛地大叫一声。

立马从**爬起来洗漱化妆。

“路不知!我不是让你记得叫我起床的吗!”

含着牙刷她怒踢开路不知房间门,看见他还在戴耳机打着游戏一个拖鞋砸了过去。

“谁啊!”

“姐?你干嘛!”

“我懒得和你说!等我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看时间就要到了立马下楼准备拿刚洗的衣服换上,结果一下楼居然看见顾知聿正坐在自家沙发上淡定的喝着茶!

她瞬间呆住不动,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见幻觉的多眨了几下眼才发现,居然不是在做梦。

“虞听语!你干嘛呢!嘴边的沫儿都没擦干净就下来了,让客人怎么想!”

从厨房冒出的路母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拍了她几下,将她连拖带拽地推进厕所重新洗脸。

又立马笑得慈祥的将刚洗的水果递在桌上。

“周总,来吃点水果!这都是知之姑姑家亲自种的,可健康了!”

“谢谢阿姨。”

从厕所探头出来看着莫名和谐的两人,她还是觉得自己没睡醒。

“老板,你怎么....来了?”

顾知聿刚开口便被截断。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老板下午两点就在外面等着了!硬生生等你等到现在!你说你干嘛呢!睡这么沉!”

路母为一直苦等着的顾知聿打抱不平,这架势恨不得现在就把打包送走一番。

“你这么早就来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顾知聿刚准备开口,又一步被抢先,

“这是人家周总照顾你!周日都让你工作担心你不适应才不让我叫醒你的!还不快去换衣服!”

换衣服?

“你知道我要去哪?”

她记得她还没来得及说啊!

“周总都告诉我啦,你快去吧你!”

说着就将她推上楼。

看见他立马又换了一副表情,真是越看越顺眼!

想她刚买完菜回来居然看见一辆漂亮的不像话的车停在自家门口,不仅车漂亮,那站着的人更是好看!

她就这么围着他转了一圈,在他不解的眼神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这人!好看的不一般啊!

“阿姨好,我叫顾知聿,是虞听语的老板,是来接她去参加发布会的。”

顾知聿见过她的母亲,礼貌地向她打着招呼。

路母瞬间心花怒放,想不到这么大个便宜居然是自家女儿的,立马簇拥着他去家里喝杯茶。

“不用了阿姨,我就在这等着。”

“那怎么行!你是知之的老板那自然也是我们路的客人!快快快!进屋进屋!”

路母的盛情难却最后让他进了屋。

不过,他一向不擅长应付人类,于是便不怎么说话,路母也是。

她就坐在他斜对面,脸上就差写上“我很中意你”五个大字,顾知聿虽被看得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路母:这小伙子还真内敛!不错不错!

“周总今年多大了啊?”

“26。”

才比自己女儿大2岁!合适!

“那,结婚了?”

“还没。”

还没结婚!成了!哦耶!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下,虞听语终于醒了。

路母急忙赶上楼对着还在梳妆打扮的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小伙子不错,妈同意你们的婚事!”

虞听语还在编头发的手猛然顿住,转过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给路不知找到未来老公啦?”

“啧!什么路不知,是你!把你老板拿下!就我女儿这长相样貌还拿不下一个男人?”

虞听语默默白了一眼,继续编着自己的头发。

“阿姨,他不喜欢女人的……”

睡的迷糊的林桉突然蹦出了两句试图打碎她的女婿梦。

“什么!这简直就是闻言耸听!谁说的?”

“他—自—己!”

虞听语没好气的回道。

路母顿时哽住,但还是越想越不对。

“不可能,你妈我看人很准的!他绝对喜欢女人!”

虞听语摇摇头已经懒得和她继续探讨下去了,刚好头发编好,拿起包就准备下楼。

“知之!记住妈说的啊!拿下他!”

她胡乱地挥着头,转眼便下了楼。

“老板!让你等久了吧快走快走!不然我妈就要下来了!”

说着急忙拉着他的衣袖往外逃着。

直到上了车她才如获新生般喘了口气,今天还是顾知聿开车,不过今天这宾利她倒是没见过,怪高档的啊!

“那个,老板,我妈说的那些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这个人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顾知聿目视前方开着车,表示并不在意。

“阿姨很有意思,你家也是。”

他发现她家墙壁上挂有很多她小时候的照片,从蹒跚学步到大学毕业。

每张照片她都在做着不同的事情,还都笑的很开心,确实很有意思。

虞听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向窗外,却发现去的方向不是原定的目的地,她问道:

“不去英格酒店吗?怎么往这儿走?”

“还有点时间,先去一个地方。”

等到了地方,虞听语才想起来自己要去的可不是普通的发布会!

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晚礼服、佩戴装饰,她下意识地走不动道。

“这是……要变成灰姑娘啦?”

顿时犯起了高级恐惧症。

她往顾知聿身后躲了躲,小声嘀咕着,“老板,我不是去当背景板的嘛,不用打扮得这么隆重吧!”

“你不喜欢?”

“呃…也不是,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有种哈士奇混入狼群既视感。

“可是不穿正穿进不去。”

他想了一下,叫来负责妆造的首席。

“给这位女士找件简便一点的晚礼服,首饰妆容都不需要太重。”

“好的,这位小姐这边请。”

仪态大方的首席热情的为她引着路,她看了顾知聿两眼才犹豫地跟了上去。

顾知聿也不喜欢冗重的穿搭,一席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挺括,衬得他衣冠楚楚,矜贵潇洒。

斯文俊朗的侧脸,鼻梁挺直,金边细框眼镜映着透光。

“周总,那位小姐已经好了。”

顾知聿跟着走进另外一个房间,抬起眸的一刹,他的呼吸顿时一促,偌大的试衣间视线却全被她一人所占据,像是镜头对焦一般,自动虚化到了出目视物以外的其他实物。

“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和他想的通常的白与黑不一样,她穿了一袭简单的吊带祖母绿长裙,

光滑细腻的绸面更让纤腰盈盈似经不佳一握,长发松松地挽起,垂下两缕微卷的发丝。白皙的皮肤与的幽绿色礼服相得益彰,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肌肤洁白,眼波如海,

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越发显得纯洁清新、天生丽质。

她朝自己慢慢走近,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来人的脚步轻轻波动,在白光之下仿若凌波而来的仙子。

顾知聿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像极了一种植物,苔藓。

苔藓绿带着一丝野性的美感。

拥有贴近自然的蓬勃生命力。

印花交映而生,沁染清雅的色泽。

很是特别……

“为什么选了绿色?”

因为在人类看来,绿色似乎并不是一种好的颜色。

虞听语将拎着的裙摆放下,与她隔着几步的距离。

“你看过电影《赎罪》吗?里面女主凯拉·奈特莉就穿过一身绿裙,当时我就觉得,绿色可真好看。”

“它代表生机与希望,还有美好的寓意。”

“美好的寓意?”

“是啊,一路绿灯嘛!现在下班晚高峰,容易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