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聿眼底眸光沉了沉,他收回手,虞听语手腕上已经结成了一串绿茎编成的手环。
“这是?”
“它可以起到安神的作用,戴着它睡一晚,你就不会再恐高了。”
虞听语好奇地打量着这茎环,不错,编得真好看!
“谢谢老板!不如你上我家喝杯茶吧!我爸煮的茶可好喝了!”
顾知聿往后移与她拉开了距离,“不用,你回去吧。”
“那老板明天见!”
她推门下车,在车内人的注视中慢慢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空青回到车上,看着人都没了眼神还没收回了老板,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板是在担心她被夺取气运吗?”
这也是植异人不与人类深交的原因之一,在他们眼里,人类的头上散发着光,称之为气运,光越暗淡,人的生命也越脆弱。
而他们植异人靠着阳光和源气维持生命力,人类身上的源气往往更足,但就如食物链一般,两方中总有一方被压制以此来维持秩序。
靠近人类吸取源气可能会损害他们的源气,但也有可能会被他们损害而不断退化。
为了避免后者,植异人内有规定,不与人类密接。
而他一开始也不打算将她牵扯进来,一旦自己恢复了便会让她离开,但是现在……
她只怕是离不开了。
“主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主家已经知道您接触人类了,正在想办法召您和她一起回去。”
顾知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中多了几分戾气。
“先回去。”
黑色大G扬长而去,而虞听语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愣住。
只见只围了块毛巾在下半身的男人正单手开着口乐,头发湿答答地耷拉着,刚从浴室里出来脸还红润透亮。
注意到有人进来了,他才懒洋洋地斜眸一看,勾了勾唇一脸狡黠,
“呦,知之姐回来了啊。”
“徐星湛?你怎么在这?”
又意识到他还没穿衣服,立马转过身面门思过。
“今天不是周四吗?你们学校放假啦?还有你怎么……”
“徐星湛!你澡洗好了没!游戏打不打?”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听语立马上了楼,推开另一间房门一看!
校服都还没换就躺**开始玩电动的自己的便宜弟弟!
她一把抓起掉地的枕头朝他屁股打去。
“路不知!你居然还敢逃学?逃学就罢了你还带人家好学生徐星湛一块儿!你其罪当诛啊!”
莫名其妙的被打的路不知立马从**蹿了下来,一脸迷茫地捂着头抗揍。
“什么逃学啊!今天放月假!放三天啊!”
“是嘛?”
虞听语这才猛地顿住手,想起今天确实月底来着。
“还有!什么叫我带坏他?明明是徐阿姨不在家,我才带他回来休息一会的,只好他走路不看路摔泥坑里了,才在咱家洗了个澡。”
看着悠然走到门外的徐星湛,路不知一脸愤愤地指着他道:
“不信你问他!”
“确实是这样,知之姐,你误会不知了,我们没有逃学。”
说着她越过虞听语直接坐上了**,仰着头一脸乖巧地注视着她。
但虞听语疑惑的却是另外一个事。
“徐星湛,你走路又掉泥坑啦?”
“……”
徐星湛不仅是弟弟的同班同学还是她家邻居,不过她第一次认识他却不是因为别人的介绍。
那时她正上高二,班主任是个退伍军人,班级制度很严格,最让她无语的是不能在教室吃东西这条。
虞听语是班级里要成绩没成绩要权利没权利的一个,自然不敢和他硬碰硬,既然教室里面不能吃,那她就去教室外面吃!
她甚至还在厕所附近,但天杀的居然还是被抓到了!
“老师,我没在教室里面吃!”
“教室里没有,但你在教学楼吃了啊!学校没有规定泡面不许拿进教学楼吗?”
“.......”
就这样,她憋了一肚子脏话被罚留堂打扫厕所。
不仅女厕所,男厕所也要!
不过厕所都是单间隔开的,只是让她清理地板和水池罢了。
黑着脸的虞听语猛地踢开男厕所的大门,一进去却发现里面居然有人,几个穿着初中制服的学生凶神恶煞地围着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
虞听语不悦地轻啧一声,本来一天心情就不爽了,还要影响她回家进度是吧!
“你们几个!门禁要过了还不出校是吧?”
几人显然被她吓了一跳,不仅是高年级的,还是个女的!
“你!你怎么闯男厕所!”
“这里没人的事,快滚!”
虞听语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几人,不仅改良了校服还挽这么高的裤脚,是精神小伙没错了。
通常遇见这种事,她都是要多远避多远,但今天不好意思!她疯得想创死所有人!
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虞听语冷嗤一声,拿起拖把,一脚踢开隔间门直接将拖把头捅进蹲厕里,还煞有其事地搅了两下,猛地抽出来对着几人大声呵斥道:
“来啊!想打架是吧!姐奉陪到底!”
恶气顿时冲天,拖把上的脏污一点点的滴在地面上还不断朝几人靠近,几人被吓得立马掐着鼻子一脸惊恐地躲着跑开。
见几人跑了,虞听语才嫌弃的扔开,马不停蹄地跑去洗手。
“同学,遇见校园暴力要及时告诉老师和家长啊。”
她随口嘱咐道,见这厕所被自己搞得不成样子也懒得继续清理了,不就是明天上光荣榜嘛!
扣他个最佳班级分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惹的!
她往家走着却发现刚才那个小男孩居然还跟着自己,问了才知道原来他家也住那附近。
两人顺路于是便一言不发地一前一后,但走着走着,意外发生了。
他突然掉进路两旁的沟渠里去了。
虞听语看了眼着宽大的马路又看了眼还设有短短围栏的沟渠,真心发问:
“你怎么掉进去的?”
男孩垂着头不说话,一副委屈要哭的模样。
虞听语朝他伸出了手,“快上来吧,这沟里的水可臭了。”
走到家门时他父母又都不在家,见他又是被堵又是摔的,虞听语秉持着都是街坊邻居的心态将他带回了家,还让他先洗了个澡。
没想到他还是自己弟弟的同班同学,刚转学过来因为看起来太拽而被欺负。
后来他和路不知玩在了一块,因为徐父徐母总是不常回家加上每次考试都拿到年级第一而成为路家的编外儿子。
虞听语很少掺和他们的事,只是每次她放假回家总能听说一件事。
“徐星湛又掉坑了,今晚就一起在咱家吃饭。”
“又掉?那个坑他是每年都要去打卡几遍是吧?”
路母反正乐意得很,每次他一来总是做各种好吃的招待人家,夸徐星湛多厉害,就贬她姐弟俩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