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默

东东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喷嚏,我数得乐此不疲,可怜那小子撕光了我的卫生纸感冒就好了,我百感交集地哀叹:“灰太狼进耗子洞,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还!”说完我狠狠地白他一眼,觉得瞅够本了,眼珠子差点儿没转回来。

其实,都是些有的没的,码成字,也就这么回事儿。

正是因为有了太多的条条框框, 所以我们时常感到压抑。有什么了不起?何必头疼脑热就拿自己当“H1N1”,活得太累,不靠谱。我时常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地准备发表演讲,却都在开头“I have a dream”的冒号之后被扼杀在摇篮里。玄子拿我当高尔夫,恨不得给甩到北冰洋。他常常幻想把我送北大荒接受再教育去,其实他要是愿意把火车票给报了,我早就成全他了。

谁谁狐疑满腹地问道太阳为什么打东边出来,我笑了,其实并不好笑。这也许跟感冒了就不能打疫苗一样一样的吧,我们终归是要活在这被操纵的世界,欲罢不能。

老 电 影

长胶片,老电影。黑与白的鲜明节奏,简单却强烈。

真正的老电影,不用声音也可以将情节完美展现,大概是缘于我常在家偷看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小日积月累地参悟出的结果吧(这倒是其次,主要原因还是央视6套的原声版电影凭我这三脚猫的英语水平听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系数的)。完整地看完一部电影,就像看到一个被压缩了的时代掰开、揉碎在你面前,岁月有了一瞬的倒流,这种感觉,算作一次幻妙的旅行,所以让我有种偏执的热爱。

从小就害怕看见有人哭泣,害怕悲伤会逆流成河,掩住我的鼻息,让我缺氧。

那女孩儿在哭,一脸斑驳的妆,让我莫名有种嗤之以鼻,不是我太漠然,而是深恶她们老练地拿捏卖萌的表情,一个电眼也当成核武器。我真的不想看到那么多纯真的脸过早掩埋在虚伪里,青春毫无光彩地开过荼?。我们只需要做一块璞玉,贵于本真,没必要让自己活得那么隐忍。

刚刚接触到萨顶顶的歌,像西藏的天空,干净得可以像天堂一样。曲调飘逸而微带张扬,肆意而原始的声音让我对她顶礼膜拜。

Ball哲学

酝酿已久的母亲节礼物把老妈的皱纹都乐得更清晰了,我倍儿自豪地跟老妈说:“看,我都比你高了。”老妈忽而很担心地感慨:“等我和你爸老了,你要还这么孝顺就好了,现在就一个孩子,这一注彩票中不了,那明个老得动不了,想喝西北风还得看天气预报。”我说:“妈你数学没学好,孩子多了还不得把你们当足球踢,你们就指望我一个,是要把你们当橄榄球抱着的。”

结果你猜怎样?这句话在十里八乡算不上,反正老妈是在菜市场拽到个还指不定熟不熟的人也要传唱一遍,呵呵,足足让我在母亲节以后的N天里小日子过得春风得意的。

呀呼哩啪啪——

我说,谁教的来着,管它呢,反正要把你变胡萝卜。

在动画片里捡着小屁孩儿的快乐,无论是关于哪一类人或事物,对我的人生总是幸福的铺垫,所以我会在防震演习上跑得贼快,所以我保留对生活的依恋,像钱小样一般,坚守蚂蚁的幸福。

某一天老去,我们还能对着这一尾青春感怀,和身边的人一起笑了,激起几道鱼尾纹。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草莓无关酸与甜。

黄 晓 蕾

从仙湖下山到半道上,发现了草莓园。兴致一起,向主人家要了个篮子,跃入草莓园中。

碧空无云,宽广的草莓园绿意盎然,浓翠的叶片勇敢地张开胸怀,为一颗颗红宝石般的草莓遮阴。拨开细密的叶丛,泛着诱人色泽的草莓乖巧地隐蔽在留有残露的叶丛中,让人不忍采摘。阵阵甜香溢散开来,仿如青春的气息,把人带到心灵那个最柔软的境地。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望着天空发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用带锁的日记本?什么时候开始介意自己的体重?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晚自习间隙跑到天台吹夜风?

都说青春时的心事最多,有些等我们长大以后回头看,连自己都会取笑自己的肤浅幼稚。但无论怎样,它们都如一颗颗羞涩的草莓,存在于心灵的原野,永远带着不可捉摸的芳香,**我们回首留恋。

采回来的草莓光鲜亮丽,然而拈起一颗充满期待地放入口中,却并不像想象中的甜美。“咦?一点儿都不甜呢。”妈妈失望地说。我只是淡淡一笑,若无其事地闭上眼,拈起一颗又一颗草莓,吸吮,品味。

想起了《花季雨季》的一个情节,同学们重阳节去登梧桐山,大部分同学跟着老师沿着盘山路上山,但有一部分同学发现了一条崎岖狭窄的小路,隐藏在茂密的丛林中。大家猜树林深处是什么,有人说是桃花源,有人说是闹鬼的墓地。于是大家决定“探险”。道路艰难,有带刺的茎叶和荆棘,须走得小心翼翼。大家累得气喘吁吁,而心头掠过一阵惊喜,到顶了!但忽然又发现,其他同学早已到达了山顶。怀着憧憬与兴奋的心情去摸索,而得到的“草莓”却并不甜,最初或许有一瞬的失落,但随后就是释然吧!因为我们年轻,我们的青春年华必须经过这样一段追求的路程;因为我们年轻,我们不后悔接受这么一枚并不甜美的果实。因为我们享受的是在攀登、奔跑过程中的彷徨、惊喜、坚强、释怀。一路走来的泪与笑,成熟芬芳了的,是我们的情感与心灵。

那就是我们想说的——

青春的旅程上,草莓无关酸与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