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病房的门被推开。
林江庭率先回头,进来的是祝鸢,脸色虽比中午她献完血见到她时缓和了许多,但还是很虚弱的说,“小祝来了?赶紧过来坐下。”
说着,他起身,让出了位置。
“谢谢林总。”祝鸢声音很轻,没了先前的那般活力,视线随即扫向病**看鉴定报告的男人。
男人察觉道她的目光,正好鉴定报告看完,还给林江庭之际,抬眸掠向她,正一拐一拐的走过来,蹙眉,“伤到腿了?”
祝鸢轻嗯,“小伤,不如您伤的重。”
男人盯着她,没说话。
林江庭收好报告,“这件事,你什么主意,查动手的人还是……”
“先撂着不动,等过了这阵风再查。”
截止现在为止,撞人事件的背后指使者,俞士豪嫌疑最大。
如果在这时候传出肇事车是被动过手脚的……
局面将会被扭转。
梁怀京也白挨撞了。
林江庭清楚这个道理,没说什么,“行,时候不早了,那我先走了就。”
“不送。”
病房门被带上。
梁怀京视线重新看向祝鸢,她脸上出了担忧外,还有几分困惑和不解,“想知道什么。”
他点破她的疑惑。
祝鸢没隐瞒,轻声询问,“您让撂着不动的事,是今日发生的事吗?”
“是。”
“背后指使的人不是俞士豪吗?”
梁怀京含笑,笑很平静,捕捉不出任何的异样,“谁和你说的。”
祝鸢是自己猜测的,跟他说,“撞人事件公安已经出了结果,司机是俞士豪的人,撞您百分之九十是他所指使。可刚才,林总却问您要不要查动手的人,说明俞士豪并不是背后真正指使的人。”
“挺会分析。”梁怀京不咸不淡。
“所以我说对了,对吗。”祝鸢听出言外之意问。
“只对了一半。”
“哪一半?”
梁怀京没说,看向她拐的那条小腿,“裤子挽起来。”
“您做什么?”
“看伤。”
祝鸢哦了声,弯下腰,乖乖的卷起裤腿。
小腿肚子那块缠着十公分宽的绷带。
其余的,都是一些擦伤,早已结了痂。
“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祝鸢要嗯声,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心虚片刻,小声着说,“和您受的伤比起来,是小伤……”
但单看,就不是什么小伤了。
“那伤的不轻。”梁怀京清楚自己身上伤的严重程度,不露波澜的反问,“还逞英雄献血救我,不怕自己会出什么事吗。”
祝鸢说不怕。
“有医生在呢,何况您父亲他们也在,我是当时唯一能救您的人,他们也不会让我出事的。”
梁怀京笑,临时起心思的逗弄她,“所以是故意的?”
她懵。
“故意什么。”
“当着梁家人的面故意献血,好记下你的这份恩,日后去索要回报?”
“梁先生又将我想的这么不堪。”祝鸢凝视着他眼里的那一抹笑,璀璨,迷人,“就不能是我真担心您的安危,所以才献血救您的吗。”
她在梁怀京旁边。
稍微伸手就可以够到。
他也确实伸手,没什么力道的锁住她的脸,微糙的指腹抚摸着她苍白的唇,“就这么怕我会死?”
祝鸢眼神认真,“怕,很怕。”
“为什么怕。”
他又问。
祝鸢回答,“梁家,以及您父亲。”
“给你施压了?”
她摇头,说没有,“您受这么重伤,是因为救我。您要是死了,万一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献血救我,是为你自己。”
祝鸢下意识的点头。
换来男人的一声笑,“没良心。”
“不全是为我。”祝鸢找补,解释说,“还有还您舍命救我的恩情在。”
梁怀京只是笑。
此时的她低眉乖顺,没有夹杂任何的坏心思,里里外外像是只乖巧纯洁的兔子。
他锁着她的脸,让她凑近。
祝鸢怕拉扯到他的伤口,顺从的靠近过去问,“您想做什么。”
“自己,坐上来。”
梁怀京腔调低沉,浮着几分的暧昧在。
顷刻间。
祝鸢懂了他的意思,苍白的脸浮现羞红,耳根也随之席卷来一股热意,轻声提醒着,“您伤着呢。”
梁怀京掌心纳着她的脸,是热的。
和注视着她的眼神一样的热。
“伤的是背。”
“可现在在医院,梁家的保镖在外面……”
她找借口推脱,是真不想在外面胡来,还是在梁家人眼皮子底下胡来。
梁怀京抬起她的下颌,带着不明显的强势。
“是想让我亲自拉你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