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男这次学精了,没有直接说是谁,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直指祝鸢。

毕竟昨天下午祝鸢去香囊店,除了俞董,监控室其余人都是知情的。

周媚更是直接点明,却又点到为止:“香囊店……下午筛查附近的监控,我记得祝秘书是去了。对吧,祝秘书?”

她笑里藏刀,又有监控。

祝鸢即使想否认也否认不了,她坦率承认道:“是,我去了,不过当时纪主任也在。”

她搬出纪长风来。

纪长风作证,“是,在香囊店,我一直和祝秘书在一起,没见她见什么人。”

俞董瞥了眼梁怀京,他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言不语,只是看着那个平头男。

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你说是有人给你转了一笔钱?”俞董问。

平头男不动声色的余光瞥周媚,对方悄然比“三”。

咬定道:“是,三十万。”

俞董吩咐秘书,“去查查。”

而后正视向梁怀京,看他没反应,询问:“怀京,不让你助理跟着去查吗?多个人互相监督嘛。”

祝鸢抬眸看向男人。

她虽不清楚中兴暗处的现状,可却知道,这个俞董和梁怀京并不是一路的。

从他秘书引自己去茶室这件事上就能看的出来。

她希望梁怀京派方俊一起跟着去查。

梁怀京察觉到女人掺杂恳求的眼神,侧目对视一秒,挪开。

和俞董对上时,是虚伪笑意,“不用,我相信俞董。”

祝鸢一颗心沉了沉。

像是有事先预备好一样,不过二十来分钟,俞董秘书便将所有的都查到了。

一样三分,分别给梁怀京,纪长风,俞董。

“给郑浩秋转钱的账户是境外的。我顺着账户查,发现半个多月前,这个账户曾给祝秘书转过一笔:一百万。”

半个月前,境外账户,一百万。

三个词刺激着祝鸢的大脑,祝鸢下意识的走到梁怀京身边,刚好他翻到的那一页是有关祝鸢的。

账户信息跃入祝鸢眼里,祝鸢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这账户不是楚荷音的吗?

怎么……

她满是不可置信的去看平头男,怎么又给他转了钱?

祝鸢看向去查的那个秘书,秘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祝秘书,我是在摄像头下查的,也有银行工作人员在场,不会有造假痕迹。”

梁怀京点了点那一百万的交易记录,“祝鸢,不解释一下吗。”

祝鸢摇头,随着情绪的堆压,泪意一点点涌出,泛滥在眼底。

“梁总,不是我,之前您来问我的时候我跟您解释过了,不是我做的……我也真的没见过这个男人!而且刚才纪主任作证了!”

俞董不信道:“小纪是作证你没去见过什么人,可万一是擦肩而过时给的呢?!这两笔交易也真实存在,你调换机密泄密为实,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祝鸢揪住男人的袖子,音色哽了,“梁总,我没做过,那交易,肯定也存在着问题,我不认这个罪名。”

“怀京。”俞董睇过祝鸢一眼,“泄密的人是你总经办的,自然要有你来处置。不过我多嘴一句,这件事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小纪事后也会汇报给蒋董,处置结果要得当,可不能因为什么别的,就对她网开一面,容易寒了领导的心。”

他故意提到蒋董,借着蒋董给他施压。

梁怀京似笑非笑,“不会。”

俞董拍了拍他的肩,带着秘书率先离开。

梁怀京不动声色的拂开祝鸢的手,无形间的某根线像是被他弄断。

祝鸢眼里的希冀彻底泯灭,胳膊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周媚见状上前,“梁总,祝鸢她怎么……”

她没说完,男人冷声截断,“等我回来再说。”

周媚一怔,虽不满意,却也只能说好。

梁怀京走后,周媚趾高气扬的走到祝鸢跟前,没有犯傻似的直接炫耀,只是夹带嘲讽的一句说,“祝鸢,你这一次是自作孽,活该。”

祝鸢冷冷看她。

到现在这个局面,怀疑什么的也没有再往心里揣了,“这件事跟你有关吧?”

周媚故意装糊涂的说,“当然和我有关,U盘被你调换,是我疏忽看管不严。不过好在发现了你这个真凶,这头等罪也问不上我头上了。”

祝鸢听得冷笑一声。

……

隆城这两日大降温,夜是凉的。

冷峭的夜风刮过祝鸢**的皮肤,像是密密麻麻的小毛针,扎着她。

她却毫无感觉,走在滨海楼的石子小路上。

浓白的月色映亮祝鸢的脸,是愁容,是疑惑,亦带着无助和绝望的。

兜里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祝鸢停住脚步,是楚荷音打过来的。

“祝鸢,你到底得罪了谁!”监控室的审问一结束,楚荷音就立刻知道所有,怒火冲冲的质问,“你不和我说只有周媚在对付你吗!账户又是怎么一回事!”

“账户,是俞董秘书查出来的。”祝鸢语间带着自嘲,将自己被下药的整件事从头到尾告诉了楚荷音。

楚荷音听后缄默。

几秒后,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既然这样,你当时为什么不将计就计。俞士豪装监控,要的无非是梁怀京这个中兴三把手待不下去。一旦有了视频,他会曝光,届时我的目的就达到!你也能拿钱,带着你弟弟去做你想做的事。”

祝鸢冷笑:“视频曝光,不止梁怀京也身败名裂,就连我也会!”

南大会开除她,南城她将也待不下去,到哪儿她都会被唾骂一声婊子。

她弟弟甚至也会被牵连到。

她无所谓自己的名声,可她弟弟,她无论如何都要护好!

“婊子小三的勾当你做都做了,还在乎这个吗?”

楚荷音不屑的哼声,“事情被你搅乱成这样了,我也没法帮你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办!”

说完,她刚要挂断电话。

祝鸢忽然间想到什么,“等等!梁怀京当年怎么卸去了检察官的职务?”

“我哪儿知道?那阵子我在国外,只知道他是主动辞职的,事后遭了梁家长辈一顿痛斥。”楚荷音蹙眉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祝鸢沉下一口气,一个不现实的想法涌了上来。

“我想赌一把。楚小姐,帮我一个忙,想办法让梁怀京知道我要自杀的消息。”

楚荷音似乎猜到她要赌什么,“你要以死相逼赌他会不会心软?祝鸢你别逗了,以死相逼的人他见过不知多少次了,你觉得他会上当吗?”

“如果我说,我不是相逼,是真死自证清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