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月光浓郁,撩人。

车内,男女的呼吸声绵长,缠绵交织。

两人谁看谁的眼神都算不得清白。

却始终没有再进行下去。

就在这时,梁怀京的手机响了。

是林江庭打过来的。

梁怀京很快抽出被握紧的手指,摁在祝鸢的后脖颈将她和自己拉开距离。

却始终没有将她拂开。

他和她的身体还是挨的那般近。

梁怀京接通,林江庭的声音率先响起,“怀京,永隆的那两座煤矿,听说你拿下来了?”

梁怀京:“你消息倒灵通。”

“是魏三嘴快,电话前两分钟打到了董事长那儿,刚好我在。”林江庭说完后问,“你现在不忙吧?来汉云公馆,给你办了庆功宴。”

梁怀京嗯声。

电话结束,他不动声色的拂开祝鸢,“下车。”

祝鸢没动,带着点哀求,“梁先生,我能跟着你吗?学校宿舍的钥匙我没拿,我进不去,室友这个时间也回不来呢。”

她实际上拿着宿舍钥匙。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赖着梁怀京,以防他翻脸不认账。

梁怀京看破她的心思与谎言,但是没有揭穿,淡冷的视线扫向她的旗袍。

裙摆褴褛,白皙匀称的大腿露出。

上面还残留着祝鸢故意弄的抓印,刺激夺目,让人喉咙发紧。

梁怀京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订婚那夜……祝鸢的两条腿缠在他的腰间,被他抓住大腿撞……

眸色随之深晦几分。

不足两秒,便移开视线,嗓音平静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怕丢脸,就跟着去。”

他忘了,祝鸢最不怕的就是丢脸。

……

四十分钟后,车抵达汉云公馆。

梁怀京倒也算绅士,又或许是担心她这幅模样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下车前,将外套丢给她,眼底随之闪过一抹嫌色,“自己披好。”

“梁总您真贴心。”

祝鸢弯眉笑。

男人的外套很大,祝鸢穿在身上,刚好盖住了身上褴褛的旗袍,和大腿上的抓印。

她将扣子一丝不苟的扣上,上半身严严实实的。

而下半身,两条白腿乱晃。

汉云公馆是林江庭自己家的产业,在梁怀京来之前,便将底下的人清了场。

整个公馆内部前所未有的安静。

男人身影高大,挺拔,完全挡住了身后的祝鸢,导致在进入包厢时,包厢里的人谁都没看到她。

林江庭啧声,“你来的真是时候,我刚开了一瓶好酒。”

包厢内除了林江庭,还有另外的三个。

周明睿,蒋子兴,和纪长风。

前两个是梁怀京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而纪长风,则是他在中兴结识的,相互欣赏成的朋友。

梁怀京浅笑,走去接林江庭倒的酒,也因此将祝鸢暴露在众人眼前。

看到祝鸢,林江庭满脸震惊,不可置信,“怀京……你怎么把这小丫头也带来了?”

带来也就算了,她偏偏还这幅样子……

披着梁怀京的外套,腿露出,嘴角还破着……

梁怀京饮尽杯里的酒,态度淡淡,“她自己厚脸皮跟来的。”

林江庭:“……”

周明睿听到两人的对话,好奇的问祝鸢身份。

“秘书,祝鸢。”

梁怀京两个字说的清冷无比。

纪长风记得这个人名,“她就是今年多出来的那个实习生?”

见林江庭点头,他视线忍不住在祝鸢身上多停了几秒。

祝鸢被安排到梁怀京身边坐。

这些男人她虽是第一次见,可她丝毫不怯场,性子也放得开,没多久便熟悉了起来。

纪长风是里面最好相处的。

祝鸢对他初印象挺不错的。

得知他以前给梁怀京做出秘书,祝鸢颇有几分的惊讶,随后忍不住的打听,“纪主任,梁总他好相处吗?”

纪长风嗯声,“怀京他挺有亲和力的,在中兴的这些领导里头,算是好说话的。”

“是这样吗?”

祝鸢将信将疑,“可为什么梁总他对我这么高冷啊,跟块冰似的。”

蒋子兴这时幽幽道,“京哥对女人热情,那也是对荷音姐,你什么档次?”

祝鸢被呛了一下。

她不是什么软弱的性子。

被突然怼这么一下,正组织语言要反击回去时。

男人掺杂警告的眼神扫来。

“祝鸢,老实点。”

一句话,令祝鸢瞬间熄了火。

没办法,她现在算是‘寄人篱下’,只能乖乖听话。

祝鸢‘哦’了声,没再说话。

倒是周明睿,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巡视,问道,“怀京,你和你这个秘书……到底什么关系啊?”

问题飘入祝鸢耳中。

她有些好奇梁怀京的答案,便停声等待着。

梁怀京:“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

祝鸢内心轻笑。

工作关系,那是表面的啊。

实际上,是掺杂着风月情爱的男女关系。

周明睿半个字不信,善意提醒着,“男人身边有女人正常,但怀京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有婚约在身呢,荷音又那么喜欢你,要让她知道你和你秘书……”

包厢内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我没有来晚吧?”

一阵熟悉又温婉的女声截断周明睿的话。

在场几个闻声看去。

在看到进来的人是楚荷音时,眼神错愕,内心不禁为梁怀京捏了一把汗。

林江庭更是头皮发麻。

他怎么就把邀请了楚荷音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现在倒好,成抓奸现场了!

相比之下,两位主人公就淡定很多了。

祝鸢眼里的错愕很快褪去。

迎上楚荷音投来的视线时,是满满的笑意礼貌。

祝鸢心想:这样的局面,才更有意思嘛。

祝鸢率先开口,“楚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楚荷音礼貌点头,口吻疏冷,仿佛谁也不认识谁,“这位小姐怎么在这儿?是又来找怀京的吗?”

“我是被梁……”

祝鸢还记得自己的人设是有嫉妒她的成分,故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