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姐,你是知道的,做生意有赚有赔,风险永远都在,你的房契少说也要五百两,有这个不如去做点别的生意,你说呢?”姚嫙想要房契,可丑话要说在前头。

吴美丽莞尔一笑,她当然知道风险,可她也发现姚嫙根本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美颜水不就赚个盆满钵满,姚嫙没有对外表明美颜水是她制作的,可小翠已经去探查,那个店就是姚嫙的。

“姚老板,是我主动找你做生意,就算全亏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只能怪我是时运不济。”吴美丽敞开心扉地说。

姚嫙思索再三,觉得此事可行,之前她付租金时就有些纠结,这个铺子的位置最佳,租金也是最高,一年就要八十两,还要付两百两的押金,并且还是一次性要交三年。

“行,那我们找个日子把协议签了。”分成什么的还是要有笔墨为证。

吴美丽灿烂一笑:“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小翠,备纸笔。”

二人商量了分成,吴美丽选择按季度结算,抽取三成的利润,姚嫙觉得有些高,吴美丽退了一步,只要两成,再低这生意就做不成了。姚嫙见她诚意满满,自然不会再为难。

很快双方签字画押,小翠把协议收起来,留明日到衙门印章,才能作数。

“你我既已联手,以后就是朋友,我也不叫你姚老板,叫你姚嫙,你也别叫我吴小姐,称呼我美丽,可好?”吴美丽举起酒杯,欢庆这美好的一刻。

姚嫙也举起酒杯,扬眉笑道:“好,干杯!”

离开刘子也,吴美丽也是个正常女子,姚嫙就喜欢这样爽气的女子。

星星坐在姚嫙身边,根本不敢抬头,怕对上吴美丽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很熟悉,让他感到害怕。

姚嫙察觉到星星的身体在抖,低头轻声说:“星星别怕,美丽阿姨不是坏人。”

吴美丽也注意到星星在怕她,露出愧疚的神色,她让小翠拿一盘桃花酥给星星送过去,她知道星星喜欢吃四芳斋的点心,特意让小翠提前去排队买来。

“你看,这是美丽阿姨专门给你买的。”姚嫙想消解星星心底的恐惧。

星星看了看桃花酥,又看了一眼吴美丽,她在笑,像是绽放的桃花,她的眼睛明亮有神,如同夜空的星星。她真的没那么可怕,星星紧张不安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

吴美丽试图缓和与星星的关系,她走过去,与他握手,还对他做鬼脸,星星被她逗笑了,还喊她美丽阿姨。

姚嫙见他们相处融洽,也很欣慰,若是星星有一天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希望今天发生的也能成为一种弥补。

“姚嫙,谢谢你。”吴美丽转过头,真诚地说。

姚嫙似懂非懂:“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良药,没有你,我也许还缠绵病榻,你是我的恩人。”吴美丽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姚嫙都看呆了,她若是没有做错事,和刘子也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是花钱买我的水,我们之间两不相欠,我也称不上是恩人。”姚嫙尴尬的脚丫子抓地。

吴美丽眼波流转,勾魂摄魄,姚嫙不敢对视,只好直直地盯着戏台看,此时戏台上正上演大变美人的戏码。

火光冲天,一女子从烟雾中娉娉袅袅而来,着一身紫色纱衣,身姿曼妙,面纱上明眸婉转,摄人心魄,就如同姚嫙身边的吴美丽。

姚嫙低头大口吃肉,平时怕胖不敢吃的东坡肉,她一连放了两块在嘴里,嘴里的油汁满到溢出来。

“姚嫙,转过脸。”吴美丽手里拿着粉色丝帕,“擦擦嘴。”

姚嫙下意识地转过头,吴美丽的帕子直接怼过来,擦拭她的嘴角,她在心里大喊不要,这是什么鬼畜情节。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姚嫙接过帕子,低着头胡乱地擦嘴,此刻她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来这个宴会,简直在恶搞她。

吴美丽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她不会想折磨自己来发泄她对刘子也的爱而不得的愤怒吧。

终于宴会散场,她趁吴美丽不备偷偷溜出刘府,在外面随便找了马车,车子动起来,她才松口气。

刘府门口。

“小翠,你看到姚嫙了吗?”吴美丽在门口张望,不见人影。

小翠当时在忙着收拾包裹,根本没注意到姚嫙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只能抱歉地摇摇头,“对不起,小姐,是我疏忽了。”

吴美丽叹口气:“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让她不开心,她才会不告而别。”

小翠不想小姐难过,忙安慰:“小姐,如今你和姚小姐是朋友,你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吴美丽转忧为喜:“小翠你说得对,我要振作起来,好好和她交朋友。”

回到家的姚嫙,脸色仍然发白,把张萍莲吓了一大跳,她也刚从店里回来,才洗漱好,就碰见匆匆进院的姚嫙。

“大嫂,你见鬼啦?”张萍莲吃惊地问,她早就说了,让大哥陪着去,大嫂偏不让,说不想耽误大哥读书,真是的,是读书重要,还是娘子重要,怎么就拎不清。

姚嫙摆摆手,她是见鬼了,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

“我见到吴美丽了。”姚嫙颤抖着说。

张萍莲担心地说:“她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跟我大哥说去,让他帮你讨回公道。”

“没有,她没有欺负我,我们签了协议,以后她是蔬果店的股东。”姚嫙渐渐平复下来,语气变得平静。

“股东?她为什么要插一腿?”张萍莲不满地说,“她之前做过坏事,大嫂,你不要被她骗了。”

“应该不会,上次我卖了美颜水给她,算是救了她一命。”姚嫙也想过她在耍把戏,可房契是真的。

张萍莲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没看明白,“还是让我大哥看看再说。”

“不对,说半天,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脸色苍白?”张萍莲站住,转身问她。

姚嫙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