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姨母聊了什么?”

周言垏抱着她,靠坐在床头。

温楠漫不经心,把玩着周言垏的手指。

那对戒,安稳的,如愿的,圈在他好看的无名指上。

“没聊什么。”

温楠应答。

周言垏侧脸,睨了她好一会,收紧着臂弯,头轻靠她发丝。

“我不信。”

温楠闻言,浅浅笑了声,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腰窝里带。

下瞬,翻坐他身上,面对面的。

周言垏慵懒着神情,配合着,身子往后仰去。

男人微微敛紧的下颌上扬,棱角分明,幽暗的眸色在昏黄温馨的夜灯中。

“周言垏,当爸爸吧!”

“嗯?”

“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温楠说得满脸笑盈盈,却不难听出,她下了多大的决心。

“姨母催完婚,又催生娃,别理她。”

周言垏跟温楠结婚,只想她一辈子自由自在,不被任何枷锁所束缚。

温楠软绵的手,搂他脖颈,“不是的,是我自己想生。”

“前几天是谁说,她要重操旧业,要给INONE打响拍卖界第一炮的。”

INONE是周言垏自己的公司。

温楠辞去了鉴宝师的工作,又回到了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行列。

“我当拍卖师,跟你当爸爸没冲突。”

温楠有些儿心虚。

说这话时,没看他眼睛,耷拉着脑袋,脸钻他颈窝。

周言垏清楚姨母同她说了什么。

他同周家断绝关系了,只是外界没爆出。

母亲现在在澳洲,又是半正常,半疯癫的状态。

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支离破碎。

【温楠,姨母同奶奶都希望,你能好好守护他,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有他俩,有小杰,还是不够的。

周言垏淡了淡声调,“温楠,我不想你有烦恼,也不想你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事,当爸爸,什么时候当都可以,也不一定要...唔!”

温楠抬手,捂住他嘴。

“周言垏,你是不是不想当我孩子的爸爸?”

温楠佯装严肃的表情。

周言垏怎么会不想当她孩子的爸爸,他恨不得一切都给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言垏模糊着嗓音解释。

温楠“无理取闹”起来,“你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

她从周言垏身上起开,扒拉柜子。

把那些一盒盒的,不如她心意的东西,通通丢垃圾桶了。

“温楠~”

周言垏看她气汹汹的样子,轻声唤她。

没理。

又喊一声,“老婆~”

那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不为所动。

周言垏提了口气上来,从身后抱住她,呼吸一沉,一落。

“你真的想生?”

温楠委屈,“我就想给你给生个孩子,给小杰生个小外甥,让你们除了我以外,还有人陪着你们。”

她想热热闹闹的!

那才是家!

“温楠~”

“老公,你就答应我嘛!”

温楠乘胜追击,转身,软着嗓音求着这个爱她,宠她的男人。

“生个像我一样的软娃娃不好吗?或者,生一个像你一样的,聪明,又有魅力的小男生呢?”

温楠的用心,周言垏怎会不知晓。

罢了!

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周言垏忽而严肃,跟她讲条件。

温楠欣喜,直接考拉抱地蹿他身上。

周言垏无奈,接住她,抱住她,欺身到**。

“要是太累,不要坚持,INONE没有你重要。”

“好,我不坚持!一定不坚持!”

温楠乖巧地顺从着。

可到了后半夜,她就不想“坚持”了。

抓着周言垏蓄满力量的手臂,哭腔求饶,“老公,网上都是建议一次,就得等等的。”

“乖老婆,网上的那些不可信!”

周言垏俯身哄她,吻她。

并且,还在继续。

温楠感觉自己掉坑里了,还是自己亲自挖的。

*

四个月后。

INONE的首场,依旧定在了广城。

期间,温楠陪周言垏飞过一次。

因为孕前期的反应,让她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上不了前线,又实在闲不下来。

软磨硬泡的,终于说服了那个以她为首要的老公,同意她参与幕后的选品工作。

今天,是她第二次飞广城。

温世杰在新加坡的中学生活,还有半学期,他们打算等他学业完成,便转回国内就学。

为给温楠拿回温世杰的监护权,周言垏把自己的身家,全转给了温楠。

宋母在被律师通知后的隔一周,抵达了新加坡的住宿。

看见小腹微微隆起的温楠,哑然失声。

久久不平静地看着温楠,再看着,她左腕换掉的玉镯。

【你恨妈妈,是吗?】

温楠抚摸那小小的生命,脸上是不再会被打扰的幸福。

【不会。】

【因为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情感依托。】

没有依托,没有期盼,就不会有恨。

她在温楠心里,已经被全部清空了。

办完手续离开后,宋母在机场哭了许久许久。

她不是为了失去温楠那两姐弟哭,而是为了自己往后的生活。

曾几何时,她以为逃离开温家,逃离开那个禁锢住她的阴影,就能重新过另一种生活,结果却忘了,有因果报应这件事。

宋婉凝爱而不得。

恨温楠。

牵扯出的情感,也逐步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偏执的,愤恨的,每天都如梦魇,消耗着她的能量。

——

“今天只是彩排,你可以等正式场。”

周言垏看镜子里,佩戴项链的温楠。

小女人自从怀孕后,愈发地有韵味。

除去显怀的肚子,其他该纤细的依旧,该丰盈的犹存。

周言垏眸底溢出微微浑浊,起身,从身后拥住她。

贪婪的,将脸埋她颈侧的发丝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软糯的腰肢。

“今晚还有场应酬,会很晚,你能坚持?”

温楠唇角轻勾,看缠她的男人,“我不去,我和孩子就会有危险。”

周言垏警惕抬眸,“什么危险?”

“你啊!”

温楠在他怀里,转了一圈,捧他脸,“我可是有眼线的。”

“嗯?”周言垏挑眉。

“江航说你,连续三天的场地巡查,公司考察,外部交流,被不止五个女高管要电话。”

温楠护食的模样,气焰老高的。

周言垏懒懒轻笑,“没有的事。”

“就有!”

周言垏什么魅力,温楠又不是第一次见识。

“还有女霸总。”

“还有女霸总?”

周言垏无奈。

“对,江航说了,她追你到上车,还邀请你共度晚餐。”

“这江航口无遮拦的,年终奖金嫌太多。”

“老公~”

温楠环他腰身,“今晚你就让我跟着你嘛!我得为了自己同孩子,保护好你!”

温楠义正言辞。

周言垏听了心软,又心疼。

“要是太累太困,不能硬撑,我先送你回来。”

“太好了!爱你老公!”

温楠垫脚,轻啄了下他唇角。

谁知,欢喜不到一瞬,身子又被牢牢锢住,“就亲一下?”

“不能亲多的。”

温楠羞臊,轻推了下他一把。

“还不到三个月,不能亲密。”

小别胜新婚,两人容易抑制不下情绪。

周言垏哑声,“我自己会解决。”

温香软玉在怀,周言垏总想亲亲她,抱抱她。

一个月不见,难解相思苦。

温楠不想周言垏为了她太辛苦。

她绯红着脸颊,“不行,等深月,深月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