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李文博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哦，对了，还有最后一件小事。”韩牧野的笑容，在李文博的眼中，已经变得比深渊还要可怕。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与李文博对视。
下一秒，一股刚刚才被他完全掌握的、银白色的精神能量，从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无声无息，却又霸道绝伦。
精神冲击！
“啊！”
李文博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捅了进去，剧痛无比。
虽然只是一瞬间，远没有钱崇承受的痛苦那么强烈，但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攻击，依旧让他差点崩溃。
韩牧野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
“哎呀，李委员，您这是怎么了？”
他快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文博，一脸无辜地问道。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精神有些恍惚？还是说……做了什么亏心事，心神不宁啊？”
“做了什么亏心事，心神不宁啊？”
韩牧野的声音不大，语气温和，充满了对一个“身体不适”的长辈的关切。
但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文博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瘫坐在冰冷的合金的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韩牧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魔鬼！
这个家伙绝对是魔鬼！
他不仅能吞噬钱崇的灵魂和记忆，还能在瞬间学会并使用钱崇的招牌能力——精神冲击！
这是何等离谱，何等逆天的能力？！
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如同透明的一般，被扒得干干净净，无所遁形。
栽赃？狡辩？
还有意义吗？
当韩牧野模仿出那个三长两短的联络暗号时，他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整个训练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林、董瑾和大叔，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地碾压、重塑。
他们眼中的韩牧野，从一个实力强大的队友，到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再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神明般的存在。
杀人于无形，诛心于无声。
一人之力，就将一位在东江基地市经营多年，位高权重的管理会委员，逼入了绝境。
这真的是他们那个平时有点懒散，偶尔喜欢开玩笑的队友吗？
伊芙卡队长那双漂亮的异色瞳，此刻也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骇然，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她终于明白，黑龙长官为什么会同意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韩牧野根本不是什么诱饵。
他是一把刀。
一把锋利到足以斩断一切阴谋诡计的，绝世凶刀！
黑龙长官缓缓地走上前来，他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影，给李文博带来了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压力。
“李文博。”
黑龙长官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文博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眼中那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但，就在他眼神彻底黯淡下去的瞬间，一抹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狠厉，却猛地从他的眼底深处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李文博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刺耳，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黑龙！韩牧野！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已经凌乱不堪的白色研究服，脸上竟然重新恢复了一丝属于管理会委员的“体面”。
“我承认，我输了。我输给了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他死死地盯着韩牧野，眼神如同毒蛇，“但是，你们别得意的太早！”
“杀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十二序列的怒火，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
他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十二序列？”韩牧野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耸了耸肩，“你说的是那个连B计划都搞得一团糟，派来的两个序列强者被我顺手打成能量核心的组织吗？”
“他们要是真有本事，现在就该直接打进登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派你这种货色在内部搞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韩牧野的话，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极致的蔑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文博的脸上。
“你……你！”李文博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委员，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韩牧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语气变得冰冷，“告诉我，A计划的全部内容，以及你那两位已经被你‘搞定’的同伙，是谁。”
“交代了，你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一点。”
“否则……”韩牧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不介意，再对你进行一次深入的‘能力评估’。相信我，我的手法，比钱所长可要‘温柔’多了。”
这句话，让李文博的身体，再次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韩牧野说到做到。
那种灵魂被撕扯，记忆被强行剥离的痛苦，他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求生的本能，与对组织的“忠诚”，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交战着。
最终，疯狂战胜了理智。
“想让我出卖‘朋友’？做梦！”李文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咬破了藏在自己牙齿里的一颗微型胶囊！
“不好！”伊芙卡脸色一变，身形一动就要上前阻止。
但已经晚了！
那并不是毒药。
一股奇特的空间波动，瞬间从李文博的身上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周围，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形成一个不稳定的漩涡。
“是空间信标！他在求援！”伊芙卡急声喊道。
这是十二序列高层才配备的保命手段，一旦激活，就能在瞬间召唤附近的同伴，进行强制空间传送！
李文博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