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静默。

直至纪宝玥差点受不住时,嘉文的声音打破沉默。

“纪宝玥。”嘉文平静的说。

被叫到名字的纪宝玥回应“在!”

“我发现你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不觉理亏,还觉嘉文理解十分到位,纪宝玥对嘉文竖起大拇指。

“你别贫!”嘉文抬手打掉纪宝玥竖起的大拇指。

十分冤枉的纪宝玥辩解:“我什么都没说呀,怎么就贫嘴了。”

嘉文斜瞄了一眼纪宝玥,那意思很明确。

你的嘴没说,你用手说了。

“说吧,我能做什么?”嘉文不和纪宝玥废话,开门就要见山呀。

愣神几秒,纪宝玥才吞吞吐吐的说:“也不用做什么···”陆珏交代的就是让嘉文知晓这个事,没说后面要具体做啥呀。

“说吧,就算是王家,也不在怕的。”嘉文放话。

“不···不怕吗?”纪宝玥追问。

嘉文想到了王六娘。

怕也是怕的,为难也是真为难。

“难,是吧。”纪宝玥再问。

嘉文点头。

“那你还敢问要让你做什么。”

“那按照话本里的故事,不就是这个走向嘛。”嘉文双手一摊,只觉得今日知晓的事情太多了,她都跟着不能理智思考了。

“你这话本真是比我看的还多。”

“那你和我说,你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后面没说出口的那句不就是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做不到嘛。”嘉文出了自己的理解。

宝玥疑惑。

谁说她是一个人呀?

还有,谁说她说完那句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就是她一个人办不到啊?

这下轮到嘉文疑惑了。

“那你是何意思呀?”

“我就是单纯的告诉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啊!”

“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意思?”

“我有这个意思?”

“你没有吗?”

纪宝玥:···

嘉文:···

“所以,你刚刚就只是,告诉我这么一个事?”嘉文还是不死心。

纪宝玥回答“这不是你想知道,我才告诉你的嘛。”

嘉文扶额。

她一开始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好!那你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嘉文决定换个问法。

“就是,做了错事付出代价的那种代价。”纪宝玥继续和嘉文兜圈子。

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还记得,陆珏斩钉截铁的说,让她不要掺和进这些事。

当时陆珏说,他们的代价已经在路上了。

纪宝玥自然知道,他们的代价已经在路上了,还知道是谁亲自颠覆了王家。

不过,陆珏说让她不要掺和,她也不准备掺和了。

陆珏一定已经动手了,只是不知道他进行到那一步了,需要嘉文的帮助。

但陆珏也说了,只需要嘉文知道这件事就好了,其它的什么都不用说。

这话说的,好像她除了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知道其它似的。

见实在问不出来,嘉文也不再纠缠了。

转而去询问事件本身了。

问起这个,纪宝玥就能回答上来了。

“你是说,当时你们已经被锁在里面了,是你跳到荷塘里,才躲过一劫?”嘉文此刻已经开启了八卦模式,正吃着纪宝玥的桂花糕,喝着纪宝玥给倒的茶。

“是滴呀。”纪宝玥回答。

“二娘,还得是你,荷塘里都能忍上一个时辰。”嘉文还不忘记夸一夸纪宝玥。

“换你,你也可以的啊。为了不让他们得逞,臭水沟都能待一天。”纪宝玥不以为然。

嘉文还真的设身处地想了一下。

好像是这样,如果是她遭遇这样的事,为了保住名声,不让她爹娘哥哥蒙羞,臭水沟里她也能待一天。

好吧,这下前前后后都知道了,嘉文再也不奇怪陆先生为何对纪宝玥如此关怀了。

“嘉文,我们这一组得了魁首,什么时候可以面见皇后娘娘?”嘉文终于问累了,纪宝玥才有机会开口问这个事。

“这个呀,过不久就是腊八了,估计皇后娘娘会在那时候召见我们,往年也是这个日子。”嘉文问纪宝玥:“怎么,你已经想好要向皇后娘娘求什么了?”

纪宝玥点头,又问嘉文:“皇后娘娘什么请求都会答应吗?”

闻言,嘉文来了兴趣。

“你准备向皇后娘娘求些什么呀?”怎么会这样问?

“我和你说哦,你别提一些太过分的请求啊,小心惹恼了皇后娘娘。”嘉文给纪宝玥提个醒,按照纪宝玥这个性子,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我想,求皇后娘娘,给六娘一个行九州、访古籍的机会。”

嘉文本想劝告纪宝玥不要想那些稀奇古怪的请求,可听完后,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久,嘉文才开口。

“六娘,她同意吗?”

“我还没问呢。”纪宝玥说。

“那,咱们一起去问问六娘的意思?”嘉文回。

这两人一问一答,好似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似的。

“还要给七娘求一门好婚事!”纪宝玥接着说。

嘉文接上:“再求皇后娘娘给咱俩也找一门好婚事!”

“婚事婚事,你当这是月老牵红线呀。”纪宝玥笑。

嘉文也笑,两人笑倒在一处。

等纪宝玥收拾好了,便和嘉文一起去找王六娘。

马车上,嘉文问纪宝玥。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对不对?”所以对考核十分上心。

“你是怎么说服六娘回书院的,还让她同意一起参加考核,去夺魁首。”嘉文也不是真傻,前后联系在一起,也就大概明白了,纪宝玥参加考核夺魁首,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六娘。

“还有七娘。”纪宝玥补充。

“这次能得魁首,本也是她们俩的功劳最大。”

嘉文表示认同。

想她活了十六年,一直都是京城贵女中嚣张跋扈又没有学问的那个代表,这次能得了魁首,可让粱国公府长脸了。

可她的确没什么想要求皇后娘娘的。

若是能替六娘和七娘达成心愿,那七娘的手不至于白白受伤,六娘也不用闷闷不乐了。

目光转到纪宝玥身上,嘉文问:“二娘,你当真没有想要求皇后娘娘赏赐的吗?”

纪宝玥先点头,又摇头。

她当然有所求所想,但那些是求任何人,都求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