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的唇边不由得浮起一抹淡淡笑容,眼前“这只小猫”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就在元臻准备运功的时候,屋子外面守候的旭东察觉到主子要运功,不得不冒着被罚的危险开口提醒。
“主子,你如今身体状况,怕是不适合运行内力,还是让我来给白二小姐逼出体内毒素吧。”
元臻眼眸深邃,缓缓摇头,“无碍,本王还没虚弱到那个地步。”
“可是——”旭东实在是担心主子身体安危,还想说什么,可瞧见元臻态度坚定,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旭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去门口把守,任何人不得闯入打断本王运功。”
“是,主子。”
旭东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心里再担心也知道元臻摆明不乐意其他男子碰到白清璇,所以旭东也还不至于这么傻。
旭东出去后,元臻重新集中注意力开始运功,将双掌贴在白清璇背部。
没一会儿,白清璇周身渐渐散发出一股淡淡烟雾,这烟雾无色无味,若非是凑近了根本看不出。
元臻见毒素逼的差不多,正准备收手,却不知怎么,心口一颤,紧接着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元臻迅速下床去,没走几步,却自喉头涌上一股浓腥的血液,从唇角溢出。
旭东一直在门外焦急等着,生怕元臻出什么差错,就在这时,他听见里头传来元臻急促的脚步声,心中咯噔,立刻破门而入。
穿着玄色长袍的元臻,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在旭东进屋的瞬间,犹如断线风筝倒地。
“主子!”旭东情急之下,飞跃上前将人接住,随后立刻将人送回房间去,并且发出信号,喊来专门给元臻治病的扁神医。
扁神医看见天空中的信号,快马加鞭从其他地方赶到元臻所在的位置。
这边,许安看见信号弹,也立刻回到了宅院之中,一时间,整个宅院戒备加倍森严,处于低气压状态。
“旭东,方才主子可有做些什么伤身体的事情?”扁神医给元臻诊断一番后,面色有些凝重。
旭东点头,将元臻给白清璇运功逼出毒素的事情如实说出,“扁神医,主子身体状况是不是更严重了?”
扁思缓缓点头,“嗯,殿下竟然这般不顾身体安危,强行运起内功,这可是极其伤害身体,尤其是他的经脉。”
“那辜蛊毒在殿下体内已经多年,扎根身后且难以拔除,如今又感受到主子内部的强烈内力,自然是蠢蠢欲动,难以压制。”
“这……”
旭东和许安对视一眼 两人面色都有些紧张。
“扁神医,主子如今的状况能否好转?”
扁思若有所思的摸了农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老夫或许可以试试,却只能兵行险招……”
屋子内气氛越发凝重,元臻仍双眼紧闭躺在**,面色苍白如纸。
而就在这时,红蝶站在门口瞧见元臻受伤晕倒,得知元臻是为了救白清璇而催动了体内蛊毒,心中对白清璇越发恨意强烈。
恰巧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元臻身上,而白清璇此时也还躺在**昏迷未醒……
红蝶先前利用喝酒的油头找到旭东,从旭东口中得知了杀害罗进财以及牛壮等人的并非是元臻,而是另有其人。
此时这种种情况下,红蝶简直要觉得老天爷是在故意帮她,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那个姓白的女子永远消失!
想到这里,红蝶悄悄从门口退出去。
……
白清璇迷迷糊糊听见耳边有人说话,觉得很吵,睁眼张口要呵斥,却不想一个字没说出来,嘴巴被什么东西封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不仅如此,当白清璇睁眼看清周围情况后才察觉,自己被人整个五花大绑的像个肉粽一样,且被丢进了一个不大的铁笼子里,根本都无法挪动。
“大哥,我看这小娘们长得够标致,又白嫩嫩的,要不咱们哥俩先爽够了再拿去标价?”
“你蠢啊你!老大说过了,这姑娘可是个雏,而且早就被暗拍出了一个高价,出高价的达官贵人要的就是干干净净的雏儿!这要是被我们碰了,咱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啊,这样嘛,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货色,竟然碰不得,下次也不知道何时还能碰到这种极品……”
……
白清璇将两个不远处男子的话听了进去,很快脑子里便梳理出来大概的事情缘由。
她想起来自己之前正在县衙和元臻等一行人对峙,正要动手的时候不知道元臻对她做了什么,她整个晕死过去。
之后的事情白清璇便不记得,但是眼前这个情况,白清璇确定自己陷入危险当中,并且被人当做货物一样被卖出去。
她晕倒之前是在元臻手上,除了元臻本人,这大丽朝应该还没有几个人能够胆大到从他手上抢人吧……
如此推测之后,白清璇瞬间面若冰霜,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以唯一能够把她弄到这鬼地方,且要把她卖出去的人,只能是他元臻。
呵呵,所以他这算不算是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
白清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口突然被巨石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一股强烈的失望从心底迅速蔓延。
从头到尾,元臻对她根本都是利用不是吗,利用她对付了那天贪官污吏,利用他得到那些金银珠宝,而当她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这就是他给她的结局。
白清璇一双眼眸在吗铁笼之中泛着幽冷的绿光,且随着她心头怒火增长而变得越发碧绿,这绿色像是要挣脱她的眼眸中跳出,快要将铁笼照亮。
好,做得很好,祁王元臻。
呵呵。
白清璇有些后悔,感觉自己是自从来了这世界后,自从有了母亲和弟弟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加食人间烟火了,身上的锋芒渐渐褪去,除这些之外,她的防备心也渐渐的衰退。
今天这事儿就是给她最大的一记巴掌,叫她知道这人世的险恶。
但白清璇不是一味伤春悲秋,坐以待毙的人,短暂的愤怒和失望后,她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上面。
白清璇抬眼瞧见不远处两个男子坐在石柱旁闲聊,时不时的喝上一口酒。
这两人正是背对着白清璇的姿势,这个情况对白清璇来说是个很好的偷袭机会,可是——
白清璇低头看了眼身上把她五花大绑起来的粗大绳索,有些头疼。
如果只是绑住手脚倒也有法子,可是现在整个被绑起来,她一下子想不出从哪里抽出能够解开绳子的力气。
除此之外,就算是解开了绳子,面前还有个十分坚固,在烛火下泛着寒光的铁笼子。
白清璇仔细打量眼前笼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绑她的人有意为之,这个笼子的出口并不在四周,竟然是在底部。
若是想要逃出去,必须得先将铁笼翻转一面露出出口,然后还得解开上面的锁……
先不要睡说白清璇手头根本没有锁,就算她能开锁,可眼前这笼子十分沉重,仅仅凭着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翻转过来。
除非她能遁地差不多……
绑她的人实在是太过分,白清璇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换做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刚认识白清璇的时候就知道她有武功,而元臻他就知道这事儿!
白清璇越发肯定这事儿是元臻所为,且为了不让她逃走,他还真是费尽心思,机关重重的把她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