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赌坊前,为了避免麻烦,白清璇把自己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抹了一些黑灰看着更像是个男子。

进去时她的荷包是干瘪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清璇从赌坊里走出来,此时荷包已经是鼓鼓囊囊。

看着白清璇走出去,赌坊老板立刻吩咐手下人,“这小子有几分本事,你们待会儿安排个手脚麻利点的去给她办了,钱袋到手人处理干净。”

白清璇站在赌坊门前,满意的掂着荷包,眼底浮出一抹得意。

经过训练后她的五感能力早就超乎常人,虽然换了个身体能力有所影响,但用来判断赌钱的结果绝对绰绰有余。

要不是因为赶时间回去救鸿轩,她可以赢更多,赌坊里的那些把戏在她看来就像是孩子过家家。

有了钱,白清璇立刻去找药铺,看着繁华的长街,白清璇的视线下意识停留在一个打铁铺子上,计划着下次出门得给自己打造个称心的暗器。

她移开视线,迈步朝药铺走去,却在这时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突然从人群中蹿出,手持明晃晃的刀子直冲白清璇而来。

刀子的冷光照射进白清璇眼中,她眼眸微微闪动,在男子刀子快要刺出的瞬间一个旋转避开要害,反身高抬腿朝着男子心口处猛踹一脚。

男子被踹的整个飞起,跌倒在几米开外,却又迅速反应过来起身想要反击,白清璇抬腿又是一记飞踹,这一次直接踹中男子半边脸,瞬间吐出一口血水落了几颗牙。

白清璇正看着那地上男子,其实早在出赌场时,她超乎常人的耳力便听到赌坊老板的安排,故此早有准备。

“闲杂人等迅速退避!刀剑无眼!”

白清璇正想着要不要再给这男子补一脚时,突然听见前头有官爷大声呵斥,周围的百姓们挤挤攘攘的一阵喧闹,迅速的朝着道路两旁躲开。

所有人都避开了,白清璇才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街中央,两旁的人齐刷刷都看着她。

这……

白清璇收好荷包,不紧不慢的转头看向来人,好奇到底是谁出行能有这么大阵仗。

然而她的不退避却引来开路侍卫的不满,侍卫手中持刀迅速上前拦着她,“大胆刁民,见了祁王殿下轿撵竟敢不行礼退避?!”

祁王?

白清璇通过原主仅有的记忆得知,祁王是当朝皇帝的五皇叔,身份地位十分尊贵。

原来是皇叔,难怪这么大阵仗。

然而白清璇并未太将其看在眼里,淡淡瞥了眼轿撵后转身要离开,却被几个侍卫齐刷刷架刀阻拦。

“大胆刁民,还不跪下!”

白清璇挑眉瞥了眼侍卫,背脊挺直,丝毫没有要下跪的意思。

前世不管那些客户有多么的位高权重,她都不需要下跪行礼,哪怕天王老子来了她照样不会下跪,何况眼前还只是一个皇叔。

见白清璇仍旧无动于衷,一群侍卫急了眼,举起刀子要把她拖下去就地正法。

此时,轿撵中。

祁王元臻听见前方吵闹声,不紧不慢的拨弄中手中佛珠珠串。

“祁王爷,前面有个不知好歹的刁民拦路,惊扰了您的轿撵,卑职马上让人处理。”

元臻没说话,一阵风吹过掀起轿帘一角。

他浅淡的视线扫过不远处背脊挺直的白清璇,面色微顿,又瞥了眼刚才被她踹倒在地的男子,眼眸微动随即收回视线。

只刚才一瞬间,白清璇敏锐的察觉到一抹打量的视线朝她射来,她刚抬头朝祁王看去,那轿帘已经合上,只留下淡淡冷意。

“放她走,本王不喜吵闹。”

祁王轻飘飘的一句话,一群围着白清璇的侍卫即刻退开,为首侍卫呵斥她。

“无知蛮民还不快退下,祁王今日恩惠于你才不追究此事,否则你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白清璇瞥了眼轿撵,沉默着转身退避到人群中。

轿撵继续前行,白清璇望着轿撵离去,想起刚才听到轿中祁王说话的声音,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声音?

一时半会儿,白清璇也没想起来。

她很快将这小风波抛去脑后,找到药铺买了需要的一些药材。

除了给弟弟缝合需要用到的药材还有一些补药,包括她自己和她母亲的身体都需要买一些补药调养。

买完东西,白清璇原路返回,而后灵活的跳上相府后门的高墙,悄无声息的回到梅院中。

与此同时,相府旁的一颗高大榆树上迅速闪过一道黑影。

祁王府邸。

黑影身形矫健入很快出现在王府书房中,“王爷,属下一路暗中跟梢那名女子,最后看见那女子从相府后门墙头翻了进去,看身手像是有拳脚功夫的。”

元臻身穿玄色暗纹常服,长身玉立于案牍前,正手执毛笔气息沉稳的练字。

听到手下人回禀,元臻面色了然,手上动作依旧是行云流水。

“相府……”

“立刻调查清楚她的身份。”

“是,王爷,卑职这就去办。”

黑影侍卫走到门口时,元臻放下笔杆,转头看向窗外眉眼间一片凛冽寒气。

“若发现有异,立刻处理以绝后患。”

“是,卑职告退。”

书房内复归平静,元臻站在窗前眺望窗外景象,面上若有所思的拨弄着佛珠珠串。

他想起那日在东郊林外碰到的狼狈女子,那女子当时紧抱着他靴子求助。

如今这女子女扮男装,又是来自于左相相府的人,呵呵,莫非是左相这老东西又要搞什么花招。

……

梅院。

院子里种着几株枝桠茂密的梅树,只是这个时节已经冬季将逝,只剩下几根枝桠上开着些许红梅,风过之处空气中飘散淡淡的梅香格外沁人心脾。

然而此刻梅院里的氛围却显得有些凝重,空气中隐约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屋子里。

婉晴正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心里替二小姐和小少爷捏一把汗。

“二小姐,用针线真的可以缝合伤口吗?这……看起来有点……”

婉晴看着白清璇的眼神越来越充满了疑惑,心里头却忍不住越来越佩服崇拜。

“二小姐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奴婢怎么从没有见过这般……”

耳边叽叽喳喳,白清璇微微皱眉,“和你解释你也不懂,安静些配合我,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婉晴忙噤声点头。